碎脸。。。（全本） - 娱乐灌水 -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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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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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2 | 只看该作者

江京市新华书店在装饰一新后重新开张，不但里里外外窗明几净，各色书籍和
文化用品琳琅满目，更在顶楼设了茶座，嗜书者品茗览书两不误，可以徜徉良久。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X& ~! u" ^; ~6 Q
　　说好下午三点钟的约会，欧阳倩和叶馨午后不久就进了茶座，围着小桌，焦急
地等待着。
　　这神秘的“依依”不会爽约吧? “猜猜看，她英文名字(Faye R ．Kong) 里的bbs.myberlin.cn! i7 w; R! y9 ?$ x1 v, _
R 代表了什么?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6 n8 K( z3 D; q4 E! z6 o
　　欧阳倩见没有人走过来，轻声问叶馨。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V- _% V9 C* n' \
　　“我知道你又在动脑筋了，你一定想说，是‘燃’字的拼音字首，对不对? 我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5 s/ V. L: @8 Q7 o/ Z; R0 k
后来仔细查过，在她的另一篇论文的署名里，R 代表的全名都写出来了，是Rem ，
很奇怪的，根本不是个名字，念上去是有点像‘燃’字，但显然又不是，否则，用
Ran 不是更精确吗? 我估计，Rem 是取了remember( 记住) 这个词的前三个字母，
属于是双关，既有怀念的意思，又暗指怀念的是‘燃’。”
　　欧阳倩一阵啧喷赞叹：“好你个小叶子，看来我借你的阿加莎你没有白看。说-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p6 Q2 ^& k$ h& I: p
得有道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7 ^# B- x. k" Z( G2 k
　　叶馨凝神想着，自言自语说：“可是这样看来，她又怎么会出卖萧燃呢? 她似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l) U, H8 w0 I' z7 |
乎对萧燃的感情很深，至今念念不忘。还有她偏偏在这个时候回国，会不会也有悼
亡萧燃的意思呢? ”
　　欧阳倩忽然挺了挺身，双眼望向叶馨脑后：“大概就是她了。”
　　茶座里没有太多客人，叶馨转身看去，只见一名戴着墨镜，身着米色吊带便裙
的中年女子正向这边走来。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_' m% T1 J: ?$ y3 Z; |: l, M
　　“有没有一位叫叶馨的朋友? ”这女子手臂的皮肤竟仍细如凝脂，长发盘起，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7 ~+ R, e* g; T' M& f6 h
用一个宽背的发夹拢着，衬着几乎完美的鹅蛋脸型．哪里像是年近半百? 叶馨和欧
阳倩竞有点看得呆了。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U7 P- p# @# L7 i! ?* D
　　“是我，我是叶馨，这是我的同学欧阳倩，您就是孔博士吧? 我们都对您很仰
慕，所以一起来见你，多谢你抽空来和我们见面。”叶馨起身招呼。bbs.myberlin.cn0 x# a# @- G! N, Q9 X! N% b* o; Z
　　那女子点了点头，微笑道：“我是孔蘩怡，也真难为你们了，居然把度假的我
挖了出来。说实话，和你们聊聊我的工作，我也很高兴，难得有人愿意听我讲这些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 H) r9 j9 S! d  G5 V
枯燥的东西呢。这些天离开了实验室和医院，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但每年都会有这-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3 X' K* t, f( O7 |1 n9 }8 X4 K+ D
么个适应过程。”bbs.myberlin.cn3 O: x9 L2 L/ p. G( ^2 h
　　欧阳倩忽然冷冷地问：“孔博士，这么说来，你虽然四处游学，但每年都会回bbs.myberlin.cn7 N! q  U+ ^) i( q$ Y- |2 |
国一次，是不是都在这个时候，六月份左右?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u4 ^/ i* B: w1 `
　　叶馨心头一惊，轻轻嗔怪地叫了声“小倩”，再看孔蘩怡的脸色微微一变。
　　“孔老师，你请坐，我们要向你多请教请教。”叶馨生怕欧阳倩惊了孔蘩怡，bbs.myberlin.cn$ Z) P7 Z2 @) z6 n' j+ m8 b
连忙笑着缓解气氛。
　　服务员过来倒上了茶，孔蘩怡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正色问：“你们找
我来，想谈些什么?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2 `( ^  E: y) g7 V0 g" E2 H
　　叶馨看了眼欧阳倩，见她目光仍是冰冷无情，暗暗诧异，随即又想到，她是那-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P0 a2 k( [! y! ^# F. ^
种嫉恶如仇的性子，一定还是认为孔蘩怡出卖了萧燃，因此恨在心头。可是自己怎bbs.myberlin.cn& X. m- ^- a6 Y( g
么一点也恨不起来? 还是不要绕弯子，趁早问清真相再说。叶馨正要开口，欧阳倩
却抢先说道：“孔博士，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江京第一医科大学的，而是简称‘) B8 B( i8 x, k& p
江医’的江京第二医科大学的学生，换句话说，和你是校友。”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i" P' ^! j5 H; P  U& U
　　“哦……”孔蘩怡摘下了墨镜，两道细细的长眉蹙起，脸色更凝重了。bbs.myberlin.cn0 R: Z- l( S9 l9 h2 X6 P( [: |
　　“你毕业了足有二十五年，却从没有和任何老同学联络，能告诉我们是为什么-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0 U1 f: K: w# x; W* z; h
吗? ”欧阳倩咄咄逼人地问，叶馨在桌下轻轻踢着欧阳倩，她却浑然不觉。
　　孔蘩怡深吸了两口气，显然是尽力抑制住了不悦，将叶馨和欧阳倩又仔细打量
了一番，彬彬有礼但又冷淡地回答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对
不对? ”% U- ~  F7 L# x) k
　　“但在享受这种自由的同时，我们也不能伤害别人，尤其是自己深爱的人，对
不对? ”欧阳倩仍是不依不饶，叶馨又叫了声“小倩”。
　　孔蘩怡身躯微震，眼光中闪过一丝凄楚：“你在说什么? 你是谁? 为什么这样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m$ Q, D7 z0 y; F. W, }$ a6 ?
对我说话? ”
　　“我问出了他想问的话，对不对? 我问出了他想问，却再也没有机会问的话，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7 N" j! ~3 C5 A9 W8 o
对不对? 这么多年，你也一直这样问自己，对不对? 你远离江京，多年来郁郁寡欢，
其实是被一种负疚感折磨若．对不对‘当年．你大概并没想到。一时的脆弱，一时
的错误，会带来这么多年的痛苦。”欧阳倩侃侃而谈，似乎是背出了早已打好的腹
稿。
　　孔蘩怡先是用不解和疑惑盯着欧阳倩，渐渐的，眼眶红了，嘴唇一张一翕，但
一不发一语。叶馨含着不满看了欧阳倩一眼，抱怨她太过犀利，以至场面尴尬，柔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0 ^3 p5 M! v2 S. J0 G$ S: e
声说：“孔老师，小倩指的是文革初的一段往事，希望你能帮我们澄清一下。”
　　孔蘩怡猛然抬起头，双手伸出，握住了叶馨和欧阳倩的手臂，问道：“你们到
底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只见她此时目光散乱，泪水已爬了出来，冲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K; \9 ~7 A% V9 t+ h) Q
走了淡妆，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和刚才气定神闲的中年美妇形象已大相径庭。叶
馨心头一软，想起岑铁忠说过，孔蘩怡患过抑郁症。过去那段精神病院的经历使叶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y9 c% ]. a/ R( C" a
馨对各类心理疾病和精神病患者有了更多的了解和同情，心里更怨欧阳倩太莽撞，-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z  h* @( N( j* J3 e5 I0 X
继续柔声说：“是这样的，小倩和我住在江医13号楼405 室。”
　　叶馨有意顿了一下，果然，孔蘩怡脸上现出惊讶的神情。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O* A! p$ s0 _. T$ J" C8 W6 s. a
　　“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13号楼405 室自从1977年以来，几乎每年都会有一名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9 N1 ^6 j1 L) }; O  b" ~! k3 ?% W
女生坠楼身亡，从很多年起，就被称为‘405 谋杀案’。”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w5 g4 t0 t& I4 v1 B
　　孔蘩怡“啊”地叫出声来，随后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怎么会我居然不知道
? ”8 A" h3 ^; X  n/ R
　　叶馨忙说：“这怪不了你啊? 你这些年不和老同学联络，许多事当然不知道的。”
　　孔蘩怡摇着头说：“这不是借口，我应该知道的。”随即又似走出了杂念，问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 N& e/ _* U
道：“对不起，打断你了，请你说下去。”* Y( k# O  u0 f
　　“这十几名坠楼的女生中，绝大多数在生前就有程度不等的精神症状，有些人
会听见‘月光’这个词，看到一个破碎面孔的女子，听到美妙的音乐，种种看上去& k  `) E* |! F2 D+ y  y
应视为‘幻觉’的景象。”
　　“而这同样的‘幻觉’，在我脑海里也出现了。”叶馨又顿了顿，直视着孔蘩
怡。bbs.myberlin.cn- Q4 L4 Z. H7 V% C( m, B
　　“月光，什么是月光? ”孔蘩怡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在阅读一份名为‘月光社档案’的旧档案时，看见了萧
燃写的儿篇日记，里面详细记载了他和‘月光社，的渊源。其中，也提到了你，他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E( F9 @" R$ A$ T0 D2 Q
是如何深爱着你……但他后来选择了死亡，他的遗体和其他’月光社‘成员的一样，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C9 W: }3 g$ l) }# k
捐献给了本校的解剖教研室。
　　“因为历来坠楼的女生中，许多人有‘月光’和古典音乐的幻觉，坠楼又发生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c9 Y1 V7 q& C! k/ Q# h
在405 ，每年的6 月16日凌晨，不由不让我们将那些坠楼事件和萧燃联系在一起，
当然，不能排除巧合的因素，但仅仅是巧合很难解释这一切。所以请原谅我们过于
大胆的怀疑，萧燃因为死不瞑目，因此想通过这些坠楼事件，让世人感受到他的冤
屈。”
　　“什么! ”孔蘩怡惊得站了起来，险些将面前的茶盅茶盏掀翻，“你们这些小bbs.myberlin.cn$ S* f/ \5 a  `& n  o
姑娘，思想真是自由! 怎么连鬼啊魂啊的都出来了? 你们难道会相信这些荒唐的东
西? ”
　　欧阳倩也站了起来：“那么请孔博士给我们一个符合逻辑的解释，为什么是月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D" _( `9 L3 e! A' g+ ~
光? 为什么是4057为什么又是6 月16日? 萧燃曾告诉过你他和‘月光社’的渊源吧，
那里是不是也有鬼啊魂啊的? 这又怎么解释?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T0 _+ r/ s0 ]4 D9 |  t
　　叶馨忙说：“孔老师，小倩，你们坐下来好好说。孔老师，其实很多往事既然
已经成为历史，就不应该干涉到现在的生活，我们重提旧事，不是想刺痛您，而是-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m5 H$ ]% T' m
因为需要您的帮助。我所经历过的，除了那些奇怪的现象，更可怕的是，我认为我
……你更要说荒诞不经了……我认为我见到了萧燃，甚至见到了郑劲松。”
　　孔蘩怡刚稳了稳心神坐下，又立刻站了起来：“真的是更荒唐了，你怎么会见
到他们?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5 j+ M; P' E$ I* ~5 X* b$ {
　　“孔老师，你一定记忆犹新，萧燃虽然出身富裕，但是不是比较不修边幅? 他bbs.myberlin.cn; B# Y- f; F' [) x
是不是有一头不经常梳理的浓密黑发? 他是不是脸上经常会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好
像什么都不在乎似的，但其实内心敏感多愁? 他是不是会死缠烂打，粘扯不断，让
人又好气又好笑，尤其在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的时候? ”叶馨动情地说着，和“谢逊”bbs.myberlin.cn0 ^7 t+ J3 y, z; C" G
在一起的一幕幕往事从心底泛起，从眼前掠过。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N' s2 Y) Q( g9 o
　　她失去了一份难以描摹的感情。
　　她泪眼婆娑。
　　孔蘩怡站着颤抖了一阵，又颓然坐了下来，也回想起当年和萧燃在一起缠绵的
日子，脸更被泪水布满，苦痛难支地埋下了头，低声啜泣着。沉默了片刻，又难以
置信地摇着头：“怎么可能? 但你说的一点不错，你说的的确是萧燃。”
　　“郑劲松是个冷面小生，很冷，但很英俊，几乎苍白的脸，目光也很冷，双眼
下有两个眼袋，他总是在萧燃身边，萧燃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会远远地、冷冷地注
视着我们。”叶馨看着孔蘩怡，见她脸色更显得惊诧莫名。
　　“你说的没错，真的很对，他是脸色苍白，大大的眼袋。那时候我和萧燃在一
起的时候，他也会远远地、冷冷地盯着我们，有时候看得我发毛。”孔蘩怡开始认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g9 Q8 ~3 ~" i7 e1 d" G4 i
真地看着叶馨，她已经相信，这两个女孩子不是来找她无理取闹，事态看来真的很& H2 _/ X) p5 d6 D6 y* C8 n
严重。: W; v/ h  ~! m! a$ W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我……事实上，经过仔细思考，我并不认为他们真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z, k( H- K+ |/ B4 h, V9 F3 t2 X
的存在于客观世界，我所见到的一切其实可以算是精神分裂症的‘幻觉’症状，因
为他们并没有实体的存在，而只是存在我的脑子里。一个人的脑子里如果有了不该
存在的东西，不就是有精神问题吗? 所以我被劝说到精神病院里住了一段时间，惊bbs.myberlin.cn9 u4 m$ ~* a+ V1 J" C3 a+ f8 O
异地发现，原来不止我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L! H* ]% c8 S! r1 d3 d
　　“孔老师，你仔细想想，知道汪阑珊这个人吗? ”叶馨觉得汪阑珊是这种种谜bbs.myberlin.cn- @: L) t% `) Z- L1 C8 n
团中的一个环节，就顺便问了出来，并不指望有什么答案。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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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孔蘩怡只是稍稍一怔，点头遭：“我想起来了，她是精神病总院的一个老
病号，对不对? ”bbs.myberlin.cn' m' k6 v% N/ U6 Q: _
　　叶馨和欧阳倩不约而同地惊问：“你怎么会知道? ”
　　孔蘩怡又想了想，轻轻叫了声“天哪”，说道：“好像是我们读大学三年级，
文革前一点点的时候，当时教学还很正常，萧燃他们班去精神病总院见习，我正好
没课，也跟着去看热闹。那天，示教用的病例是一个典型的多重人格患者。那是一
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我们众目睽睽下，准备接受教师的提问。不料她忽然冲
上前，一把抓住了萧燃，上卜下下、仃仔细细地看，看得旁边的同学都毛骨悚然，-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T' _/ L! \& X  w: @3 N
萧燃更是觉得难受。众人将她拉开，她忽然放声大哭，嘴里叫着：‘难道这都是真
的? 难道这都是真的！’突然又变了腔调，温柔无比地说：‘你留下来，就在我身
边，哪里都不要去，好不好? 这样才安全。’”我当时觉得好奇怪，难免有些不高
兴，紧盯着萧燃问是不是认识这个女人。萧燃一脸无辜，说从来不认识这个人。我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b$ L$ w0 J- f: i) y/ o+ q4 _
们后来打听了一下，知道她就是汪阑珊，严重的人格分裂患者，进出这精神病院足. X* G0 x1 ?" f( e
有二十年了。正因为有那么一场大闹，我才会记住这个名字。我以前从来没有将她
的话和后来发生的事联系起来，现在看来，她似乎在预言着什么。“bbs.myberlin.cn: }- _( }1 o  A: v# T( `5 h
　　叶馨说：“就是那个汪阑珊，说是在我脑子里有两个人，我问她，那两个人是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j8 L2 G# a1 v* i
谁，她竟然将萧燃和郑劲松以素描的形式画了出来! ”
　　孔蘩怡仍是觉得匪踅所思，又问道：“如果说他们真的在你脑子里，又足怎么
进去的?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4 R$ r- W! H2 _& ~& o! x* m
　　“我也不知道，但据说，所有坠楼的女生，都曾在午夜进入过解剖楼。而萧燃
和郑劲松的尸体一直保存在解剖楼。”6 p! S9 P+ `& r: y6 s
　　孔蘩怡“啊”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江医的方向，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U+ l. W1 f8 E5 x2 K, Q
片刻后才说：“你是在暗示，萧燃进入女生的脑子里，支使她们在6 月16日坠楼?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真的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是为了引起世人的注意吗? ”
　　欧阳倩冷哼了一声：“更有可能是单纯的报复，报复从江南来的女孩子。”. g' r3 \" Q. G# @$ a+ @
　　“报复? 报复什么?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0 h8 a5 y% x9 W; ]; J
　　欧阳倩恨恨地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非要我点破，我也乐得做这个恶人
：他当然；有理由报复，他深爱的那个江南女孩子，非但抛弃了他，更出卖了他，-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7 h! c4 R* P: t/ M* A
连他想见最后一面的要求也置之不理。他是因为你的背叛，你的绝情，从而对生活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9 L/ `& K% x# g& Q& H
失去了希望，才走上了自杀的绝路……”
　　“你错了! ”孔蘩怡厉声打断遭，“我的确是顶不过压力，和他‘划清了界限bbs.myberlin.cn5 R: [0 |: Z# S8 w9 J, e& ]
’，我也是惶隍惑惑，没能去见他最后一面，因为当时我已经有了严重的抑郁症，
生活已是一团糟。但我并没有出卖他，没有揭发他‘月光社’成员的身份，我还有-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D/ @7 C8 r+ r7 E3 c4 ~
做人的准则。”
　　“不是你? 那会是谁? 根据萧燃日记里所说，知道他‘月光社’身份的，只有
你和郑劲松，如果不是你? 难道是郑劲松? 可是，郑劲松在萧燃生命的塌后一刻还
安慰他，鼓励他，后来又分明陪着萧燃自杀，这样重情谊的人，怎么会出卖自己最-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8 d2 n. d  R" S/ @) [" r
好的朋友? ”欧阳倩仍是疾言厉色。
　　“你们说的这个日记……”
　　欧阳倩从书包中取出一摞文件，推到了孔蘩怡面前：“就猜你不肯认账，我还
特意为你复印了一份，只怕你未必有勇气看。”
　　“小倩! ”叶馨觉得欧阳倩又过激了。
　　孔蘩怡怔住了，她呆坐了片刻，身子微微前倾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在bbs.myberlin.cn$ x" ?# O6 {: e. ~, k' B' d' {) g
纸面上摩挲，她在感触什么? 终于，孔蘩怡抬起了眼：“你说得不错，我也不知道，
有没有勇气去看。你们也町以不相信我，但是请想一想，如果真是我出卖了萧燃，
他人已逝去，我又何必抵赖? 我还可以坦白地说，小叶同学感觉到那些奇怪的现象，
我相信，但你们的那些猜测，我不同意，我很了解萧燃，他的心很软很善良，他即-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q: l) y' B, t6 n" Y& q
便含恨离去，也不会在死后那样作祟，这其中一定别有蹊跷。”听到“别有蹊跷”，
叶馨又问道：“孔老师是否听说过庄霭雯这个人吗?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2 e! E, z9 `8 }; W+ {  ]# l; E
　　孔蘩怡茫然地摇了摇头。bbs.myberlin.cn# T0 j; J9 D* a3 v) Y' z
　　叶馨猛然站了起来，匆匆说了声：“谢谢您，孔老师。我也相信你，保持联系. M5 B+ Y5 z7 c# b0 K
吧。”说话间，她已跑出了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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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隐私大揭密
　bbs.myberlin.cn! y( ~2 f! y- V1 D2 Q( f  H2 d6 P4 a
　　欧阳倩一路小跑着，总算追上丁叶馨，在六月的似火骄阳下跑得大汗淋漓。
　　“我猜猜看，你又要去二附院，找汪阑珊，对不对? ”两人站在公共汽车站，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H3 J5 ~( b+ i/ Z8 L
焦急地等着公车的出现，欧阳倩认为这次一定不会猜错。
　　叶馨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 d  k7 s0 G/ Q8 ?( X
　　“你这个小叶子，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猜出来的? ”
　　叶馨叹了一声，责怪道：“我正生你气呢，你这个鬼精灵的小倩，却怎么一点
人情世故都不懂? 孔蘩怡回国是来休假的，却热心地来见我们，再想想她一生坎坷，
得过严重的抑郁症，你怎么对她那么凶? ”bbs.myberlin.cn" v( M; X6 S; q. {! j: g7 r
　　欧阳倩嘟起了嘴：“就知道你要训我。我现在想想也有些后悔，可奇怿了，当
时就没忍住，也许是我先入为主，认定了是她揭发了萧燃，又看她那副养尊处优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 t: T; G4 G& P0 L/ ], _
样子，而可怜的萧燃已在九泉之下，所以一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z* ~2 U% e; S
　　“可是我们也不能冤枉人啊? 她说得有道理，如果真是她做了错事，时隔这么
多年，她没有道理再抵赖。我听说那个年代犯过这样错误的人很多，如果她那么做
了，也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抵赖能有什么意义?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6 j1 }( R: u& ?
　　欧阳倩“嗯”丁一声：“我已经很难过了，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再说我临走
时和她很友好的，给了她我的呼机号码，她问哪里能看到萧燃的日记和‘月光社档
案’的内容，我就自作主张，把书包里的‘月光社档案’复印件给了她。我们去找
汪阑珊，具体问些什么? ”bbs.myberlin.cn) L6 K/ V" L( v- k% d" l1 t
　　“和孔蘩怡谈话时我想了很多，也同意她说的，这件事其中另有蹊跷。于是我
又想到了汪阑珊。她既然能从我脑中看见萧燃和郑劲松，说不定会知道更多离奇的
东西，还有她那个庄霭雯的人格，歌声、碎脸，显然也和这什事有关。可惜这个老
太太实在是不爽气，问她仆么她都绕着弯子说，故弄玄虚的，今天我想好了，一定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O; j1 Y$ ~% k5 G
要和她纠缠到底，问清楚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bbs.myberlin.cn/ D. b* O/ H! ?9 U: G& c
　　欧阳倩说：“这次我一定要为你护驾了，上次多吓人哪。我昨天找章云昆说了，
让他好好分析一下这汪阑珊的病历，说不定会对我们有帮助。”
　　叶馨一怔，随即笑道：“我看出苗头来了，我们自恃才高的小章老师已经昕命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9 {2 t$ }* @- V7 G1 P6 ^: C8 w) }
于你了，可喜可贺。”
　　赶到汪阑珊所住的病房时，病床空着，护士说老太太到楼下散步去了。两人倚-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F% C0 R6 i& _3 A- B" A1 e& o) C
窗向下单去，果然看见汪阑珊正坐在一条石凳上，自己提着打点滴用的盐水瓶。两
人正准备下楼，欧阳倩眼尖，叫道：“这老太太还挺爱读书! ”' _0 C, a0 s1 G8 K- n8 q: Z
　　原来汪阑珊的床头柜上堆着一摞书，叶馨笑道：“我知道都是些什么书，无外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E9 t& y8 _6 c5 i0 v/ B$ @
乎表演艺术、假戏真做之类的，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好学的，早就炉火纯青了。”
　　欧阳倩过去看了看，说道：“果然，都是表演理论的著作。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f% c- x( J' L3 D( ]0 f) b
　　这本比较特殊一点，《新金陵十二钗——四十年代的中国女影星》，成该算是' ]% v5 `1 }$ }: W/ _
休闲读物了。奇怪．这本书里还夹了儿张纸，难道读这种书也要记笔记吗? “欧阳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G% U. o2 r3 j6 ?4 |# x
倩说着，就动手翻开那本书，取出那几张纸，边翻边低头看去，突然”啊呀“叫了
起来，抬起眼，怔怔地看着叶馨。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2 x7 z4 z- B/ h- n9 `8 g9 R3 Y) O
　　叶馨忙走了过去，只见欧阳倩手中是儿张发了黄的旧纸，上面印着纵列的繁体
字．像是剪自一份旧杂志，其中最左端的一列标题让叶馨微微一颤：“独家号外：-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8 y/ e' m- O$ S# B, [
当年沪上影后，今日深院惊魂。”副标题是：“内情揭秘，庄蝶( 霭雯) 严重精神
病障，豪门鬼影幢幢。”-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L+ W  W0 t0 L0 ?8 [* i  |
　　“你再看这。”欧阳倩将最上面那张纸移开，这第二张纸和上一张显然是一个-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K! v6 B# P. n+ A0 F5 j5 d
出处，一幅黑白照片占去了大半张页面，照片上，一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面窗俏
立，她轻柔的氏发垂过削肩，典雅气质竟能跃出纸面，叶馨不由暗暗叫了声好，但
随即想起，那晚精神病院的病房中，汪阑珊模仿的正是这个形象! 第三张纸仍像是
出自那旧杂志，其中一半是花旗银行的广告，剩下的正文中夹着两张小照片，其中
一张是位美艳女子的特写，下自注明“昔日庄蝶”；另一张则赫然是张破碎的面孔，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J4 o0 l% \' g8 h
裂痕累累，鲜血淋漓! “碎脸!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起来。欧阳倩又翻开那本《
新金陵十二钗一四十年代的中国女影星》，只见书签之处，正是一篇题为《依令葬" u1 P  I# @: ^/ F  N6 q
花人笑痴——病魇缠身的“潇湘妃子”庄蝶》的传记。bbs.myberlin.cn1 X# S' I) c0 U3 {, f" v+ G8 Q
　　欧阳倩问道：“快拿主意，先看哪一篇? ”bbs.myberlin.cn% ]' ^/ V: w2 r! A  j4 B4 A
　　叶馨说：“小报杂志。”" X  D- ~& E: `, H# N9 P  s5 H! H
　　欧阳倩说了声“正合吾意”，两人从“独家号外”的开始看起。
　　独家号外：当年沪上影后，今日深院惊魂
　　内情揭秘，庄蝶《霭雯) 严重精神病障．豪门鬼影憧憧
　　申江周刊邹文景
　　国难平复后一度以《月光寒》、《蝴蝶梦》享誉沪上的影后庄堞两年前突然息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j# I- G# ~* \) Q7 V
影，“下嫁”金融巨子萧氏，归隐江京，曾引起一片唏嘘。而近日来本刊获内情人
士消息，庄蝶的神智健康每况愈下，每每有出人意表的神异举止，萧府上下已是一
片惊悚。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T( T8 F9 d. X9 R9 ?
　　记者于上月末接连收到三封匿名电报，称内情人替萧府安危顾虑，欲揭示女主
人庄霭雯为萧府所添的恐怖氛围。庄霭雯即昔日有“影后歌仙”之称的庄蝶，三年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D7 u: S4 O6 F* m
前与金融买办大族萧氏的二公子承搴结同心之好。其时庄蝶之演艺事业如日中天，
天资结合长年积累，戏路宽广，非属昙花一现类的姿容明星，因此艺界公认她仍能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g; x; h2 L% I9 T  z+ F1 b
领风骚多年。而庄蝶婚后仅半年就骤然宣布息影，虽是以身怀六甲，今后一心一意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D3 J( E' M: V3 I7 }( x4 E/ Z
相夫教子为由，仍是引起众说纷纭，终成谜题一道。记者在动身前往江京时，也存
了奢望，在如实报导萧府内情时，也试图揭开庄蝶息影的真相。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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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发表于 2008-9-25 11:24 | 只看该作者

萧府坐落于江京西南，独立院落，高墙威楼，近似城堡。西临昭阳湖，北接领
事馆区，东南为别墅区，日围幽静青葱。府中内情人引领入府，反复告诫记者不可
照相。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p  A& `* _7 B/ U' l8 g+ W( w
　　至夜，有如仙乐般的歌声忽然响在院中，-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0 Q( e. ?0 e  D6 A
　　清清月光
　　段段愁肠bbs.myberlin.cn& W2 Q' N5 R3 [- x1 C
　　为斯人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8 R/ ?  L4 L" d0 r' T6 c& b& B
　　鬓成霜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6 R9 e5 _7 Y0 o: K/ _5 w
　　冷冷月光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4 X  Q" c, Y
　　难洗忧伤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1 l, V  Z0 _( |; ~! }
　　心荒芜
　　夜未央
　　我行茕茕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9 |% _" f8 J; D5 X9 Q. K
　　忧思如狼
　　念兹在兹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2 [: [2 X2 R" H1 N5 k
　　画楼西窗; G  f' U2 J0 Y& q
　　愿逐月影" J; |- x" {5 M: n* r1 C& v# K
　　伴卿终长
　　正是庄蝶于成名作《月光寒》中的独唱《月光》。循歌声，记者登上萧府后院
的一幢小楼，拍下了一张庄蝶的背面照。-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7 A- V$ D+ I$ B  z$ D; ]" V- H
　　镁光灯惊动了面窗而立的庄蝶，她猛然回过身，记者险些掉落了手中相机。庄
蝶原本国色天香的姿容被一张破碎的面皮取代，甚至可见有鲜血顺着裂缝渗流。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_- n$ J  s8 R
　　据内情人透露，庄蝶( 霭雯) 婚后与萧承搴夫妇曲协，也并没有息影的打算。-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n: h8 ~3 M; R/ y" B( s' Q3 ?
但自妊娠后，庄蝶情绪大变，举止乖张，常于夜半游走歌唱，戴着精制的一张“碎
脸”面具，并常言“碎脸”是个归宿，若被问及是谁的归宿，庄蝶会纵声痛哭。正
是这等神志异状，在医生建议下，庄蝶和萧家宣布了她息影的消息。之后，庄蝶的bbs.myberlin.cn( v# @- q: _+ Y6 w' j2 z
病情时好时坏，萧家求遍海内外名医，仍无根冶之相。去年四月间，庄蝶八住“福2 V/ N0 Y9 y) {; Q" L
安堂”医院，受精神科名艮罗仰乐治疗。罗仰乐早年曾于美利坚攻读弗氏精神分析
学，乃国之名医，对记者此次的问询不予置评。庄蝶病情好转后出院，近日来，又' {4 ~- T- a; x! _) c7 X& A
复发作，旧态复萌外，更添狂躁，对家人和下人非打即骂，以至于府中佣人纷纷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R8 s! [" Y% a6 \
寻出路，管家说服萧承搴，挥重金，方将欲散之众留住。
　　只是庄蝶的可怖形象仍在府中屡现，萧承搴新入行轮船业，万绪待理，仍不得
不抽身陪伴庄蝶，四处寻医。但让萧承搴寒心的是，庄蝶口口声声，竟说那“碎脸”
的归宿是萧家小公子( 姓名隐去)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7 Y5 _- A' Q* h* u' L% g" N" u, y
　　内情人言，罗仰乐医生上门问诊数次后，自觉无能为力，建议萧承搴去美利坚bbs.myberlin.cn) }) [8 |$ Q2 h' @
国一试运气，并推荐其同窗学友，在美国声名赫赫的比尔·霍华得医生为主治。萧
承搴已着手安排，不日将携妻跨海求医。
　　叶馨和欧阳倩只读了个开头，就异口同声地说：“莫非是他? ”两人都是一个; a- e( D: {: r
想法，庄蝶庄霭雯是否和萧燃有关，等后来看到“小公子”时，再难不将两人联系
起来。bbs.myberlin.cn6 k- |; M" B; ^
　　“现在明白了，萧燃一定是庄霭雯的儿子，当年庄霭雯碎脸的形象印在了萧燃bbs.myberlin.cn3 Y+ m- I9 |9 a- {- u3 y6 F
幼小的脑海中，以至于后来他将这些印象施加给那些女大学生们。一切似乎很容易-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j& t) C! E1 t6 b& H3 f
解释了：萧燃经受了孔蘩怡的打击，从日记里可见对母亲抛开他离家也有诸多怨言
．孔蘩怡是江南人，庄霭雯也是江南人，所以萧燃自杀后觉得一生都是被美丽的江
南女子毁了，对江南女子格外愤恨，才会造起一桩桩的惨案。”欧阳倩觉得这个分bbs.myberlin.cn4 l, p$ M' j  U, L+ r
析天衣无缝。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z/ @% F) s) J% B4 J4 V; |7 e
　　叶馨还是不愿相信萧燃竟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死后这样作孽，问道：“可是，
他如果真那么生气，为什么不去直接缠上孔蘩怡，却等那么多年，等到文革后，开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d. a! Q; A5 T! V- [: g* l/ h
始害那些素不相识的女孩子呢? 说不通。”
　　“因为他根本不存在。”门口传来了汪阑珊老迈的声音，她看．到两个女大学
生因被发现在翻看自己的收藏而略显尴尬，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惊怒，只是缓缓地-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w& t* _  E! c! O. M. y
将盐水瓶挂回架子上，坐在床沿，冷冷地看着她们。
　　“为什么说他不存在，难道那天你不是画出了他? ”叶馨问道。
　　“要我说多少遍，他只在你脑子里。”汪阑珊有些不耐烦地说。
　　“你是说，他不在孔蘩怡的脑子里，所以无法纠缠她? 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bbs.myberlin.cn4 A, L( e. ~5 m
他，他又是怎么进入我脑子的? 你上回默认了，是解剖楼，对不对? ”叶馨一定想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p; F( ^0 ]0 w8 S/ D# z# G  o
让汪阑珊明白地说出来。( ]7 A' _9 _" |
　　“无论我说是或不是，都只是我的感觉。”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M6 C/ _  K$ a1 X7 Z
　　欧阳倩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纸，接口说：“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 听听以前你自
己说的话：‘我能看见和听见他们，因为他们以一种微弱的能量存在，你叫它电波
也可以。别以为我在谈迷信，我是坚决不相信有妖魔鬼怪在祖国美好的大地上横行，
一个筋斗翻十万八千里什么的，完全是胡闹。但我认为，人死时如果有强烈的意志，
那么死后这种意志还会以一种微弱的能量存留下来，这种能量因为不是任何实体，
所以不会到处招摇，而是以人脑为宿主。各个人脑的结构各不相同，记得有个外国
医生指出了我脑结构的异样，所以我想是因为我脑结构的特殊性，决定了我比别人
更容易感受那些微弱的能量，因而看到奇怪的景象。
　　也许可以归因于我对表演艺术的执着，因为表演的要旨，不是表也不是演，而
是感受，我认为我有很强很敏感的感受力。‘这是八十年代初你和罗仰乐医生在治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0 P( Y7 P- {2 I6 j0 |, y
疗过程中的谈话，你当时好像是很认真的。“
　　叶馨和汪阑珊都惊讶地望着欧阳倩，叶馨心想：“这治疗记录往往是要保密的，
章云昆怎能随意就给了欧阳倩? 莫非爱情真使人昏了头? ”
　　欧阳倩看出两人的迷惑，说：“你们不要奇怪啊，这是发表在杂志卜的一个病
例分析，要怪也只能怪罗仰乐医生把它写成了论文。”
　　汪阑珊冷笑道：“也亏得你会去信一个疯婆子的话，不觉得很荒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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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5 | 只看该作者

叶馨心头一动，说道：“荒唐是有些荒唐，不见得荒谬。按照你的理论，你既
然承认去过本校的解剖楼，也默认是在解剖楼里‘感受’了所谓的‘能量’，能告  {! e/ z  T8 @7 s% G& p: P3 S9 G+ |! }2 a
诉我有几道这样的能量吗? ”bbs.myberlin.cn, J2 T' D1 u5 [/ G& W: ^2 q
　　“如果你真相信我，足两道，其中一道有股子煞气，而另一道相当温和，长期-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I  a3 Z3 d1 k0 ~! k, X
以来，这两道能量离得很近．几乎像是绑在一起，佴今年似乎分开了，离得很远。”
　　“那天你……滕医生受害那天，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能最的指引，才会对滕医生bbs.myberlin.cn, W2 Y7 s+ t6 o8 g+ {
进行催眠? ”5 b4 ^1 U% G1 k4 g7 b3 V3 y" C
　　“我不知道，我又怎么会记得? 我在发病。”
　　“一定是这样，那天我头痛难当，却感觉有种力量在牵引我，我顺着这种牵引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 w8 K  i# P4 w2 R) k
找去，就发现你和滕医生。这样说来，似乎有些可以理解了，因为你我的脑中都有
邪恶的能量，它在你脑子里肆意胡为的时候，我也感受到了，才会有那样的头痛。bbs.myberlin.cn% s) S% X2 K1 t+ _) u
更可怕的是，我能感觉滕医生冤死的缘由，是那邪恶的能量想让我出院，迎接6 月
16日坠楼的命运，而滕医生恰恰是不主张我出院的。
　　那能量借助你，除掉了他计划里的一个绊脚石。“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9 g, F9 v; s0 q. i
　　汪阑珊浑身一震，老眼瞪大：“你比我还疯狂，你比我还荒唐。”-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H0 G" J" E! `/ K
　　“我在寻求答案，哪怕是荒唐的，我只是不愿轻易接受被强加的命运。”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1 q4 y. m! Q, D" @8 k; ]
　　“可是你逃不脱的，真的，没有人能够救你，包括我，”汪阑珊忽然一指欧阳
倩手中的那几张旧纸。“你们看到了没有，庄霭雯怎么预言她儿子的命运? 结果又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w6 R$ V6 U* {5 w
是怎样? ”
　　“原来你知道的，萧燃是庄霭雯的儿子，所以当年你会当着他面说出他的命运-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7 m' f9 z& m2 s7 E
? ”叶馨心里一紧，觉得这一切似乎是一环套着一环的悲剧，莫非自己真的难逃宿bbs.myberlin.cn8 N2 U0 B! g- g8 q8 O2 }& F- V: ?0 O. n
命，成为下一幕悲剧的主角? 她的头又隐隐作痛。. p0 T: |+ D$ |8 m, w- V/ q
　　“我想帮他，想救他，但他嗤之以鼻；我也想帮你，想救你，但你更有自己的
主见；何况，我发现，这么多年来，我似乎只能帮倒忙，会让你的心情大起大落，
最后还是难逃一死……我的头有点痛。”汪阑珊躺倒在病床上，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欧阳倩忙跑出去叫护士，返回时，却发现汪阑珊和叶馨，一个躺在病床上，一
个倚在墙边，都失去了知觉。
　　“她醒了! ”
　　叶馨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两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中，
正是欧阳倩和章云昆。
　　“叶馨，你这样忽然晕厥，好像不是第一次了，我对你的健康很担忧，希望你
明天去彻底检查一下。因为小倩极力反对，这次我们没有通知你母亲．但你一定要
重视。”章云昆皱紧了眉头。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C9 ^) U/ c" ]3 s0 p  I
　　叶馨微微笑了笑：“没关系的，我现在总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都是他……在
捣乱。”-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5 D3 U, Z# z6 q" F6 O% h
　　“你说谁? ”欧阳倩看了一眼章云昆，问道。6 `7 _! f! j/ A9 N
　　“还有谁，那个萧家小公子啊。”叶馨轻叹一声，心里有些酸楚。
　　欧阳倩诡秘地笑了笑：“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又转向章云昆问道：“章! y0 c/ g+ s2 W2 T0 u
老师，分享一下你的调查结果吧。”
　　章云昆道：“这几天我先是一直在看汪阑珊的病历，好家伙，她从解放前就开
始接受治疗，进进出出精神病院近半个世纪，病历积攒的可真不少。不过，看看她/ W3 a' W1 I: e7 x
的病历真的很有价值，比如我就发现了她和已经去世的一位老医生的谈话录音，你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8 R" @5 k0 C" l/ S
听听。”
　　他揿响了手里的录音机，里面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你年轻的时候常常说bbs.myberlin.cn! S* M  @( g" P2 x( K3 Z
你能感觉到过世的人，最近还有吗?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S: W! j$ u+ z! b: Z, D
　　“我知道我和您合作需要诚实，所以我的回答是‘还有’。”汪阑珊没有任何& s* E4 q# U+ ]& m' j
迟疑。" a) @0 _% a; n1 u  g
　　“既然持续了这么多年，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 ”老医生又
问。bbs.myberlin.cn$ }- a  [  d1 T: w# q
　　“我能看见和听见他们，因为他们以一种微弱的能量存在……”
　　欧阳倩立刻打断道：“这段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刚才念给小叶子和汪阑珊听过。-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h. g4 p! D, I- }9 X
告诉我们你的新发现。”
　　章云昆尚未开口，叶馨先说：“我倒是有个新发现，这老医生的声音，我听见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8 J" W0 @( |" A4 M
过。”
　　“这怎么可能? 罗仰乐医生已经去世了好几年，你怎么会听过? ”
　　“汪阑珊就是模仿了罗仰乐医生的声肯和语气，用催眠和暗示将滕良骏医生引bbs.myberlin.cn4 Z$ ^  C; F/ P  q- i
上了绝路。这说明她脑中的那个影子有很强的能量，他千方百计，就是为了让我出! \7 K0 u3 D  T9 T
院，顺着他设计的路线走下去。”
　　章云昆“嗯”了一声，大概觉得叶馨的话有些耸人听闻，说道：“我的这第一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q8 e& V+ ^, H1 H$ a5 ?0 C
个新发现和你的这个……推想……假设有关。
　　我查了汪阑珊近期的病史，发现一个有趣的小插曲：她在5 月11日下午，到病
房护士办公室请求给亲戚拨打一个电话。护士欣然同意了，开始并没在意，但后来-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L: H) S, V( i
发现，她原来是在向一家出租车公司订车，而接车的地点正是江医侧面罕有人至的1 N* @: U" b) C" o6 k# Q. |
医苑路，她还说了候车人的名字，可惜护士没有留神听前面的部分，因此没能记下
来。“bbs.myberlin.cn/ u4 Y! n* V2 h0 Z, y( {) }- a
　　“她是叫车来接我的，”叶馨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的确和我的推论有关，
她脑中的声音不想让我住院，因为那有可能破坏他为我安排的死亡之路，所以让汪-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b7 `! d( c& B5 s
阑珊打电话帮助我逃出学校，他因为同时也在我脑中，所以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
选择苗圃那个偏门出逃……难怪我当时接到游书亮提醒的字条时，有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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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水王

147^#

发表于 2008-9-25 11:25 | 只看该作者

章云昆说：“你说的这个‘他’，如果真的存在，究竟是谁，还很难定论。我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c8 _4 x- k7 ?5 M( r1 I/ E+ {, K* s) O
让你看一下这个，是我刚才接到小倩的电话后，立刻去市图书馆旧报检索里找到的。”
　　叶馨接过章云昆递过来的两张旧报纸的复印件，微微一惊。
　　第一张报纸出自1948年8 月12日的《江京新报》，标题为：“庄蝶疯像揭秘人，
原是含怨旧仆。”新闻内容是：近日在上海《中晚报周刊》披露的昔日影后庄蝶遇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8 }% y+ @; ]) \9 ~5 w5 J# M- @! O( j
疯魔一事，非但震惊淞沪，更在本市掀起波澜。庄蝶( 霭雯) 三年来一直在江京城
的富庶区的萧府深居简出，消息究竟如何会传到千里之外的上海，立时成为本市新
闻界追逐之重点。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n/ c3 g0 j3 i
　　本报记者孜孜追访，终获真相：密报庄蝶疯像的“内情人”，正是萧府里经营bbs.myberlin.cn9 o& x" z2 ~6 v: O
廿载的管家郑知恩。据悉郑知恩已被萧府解雇，其原由更令人瞠目：萧府恚怒于郑
知恩收受《中晚报周刊》记者邹文景重金，泄露府内私情。
　　另据报导，萧府正与江京知名律师频繁接洽，拟控诉郑知恩以及《申晚报周刊
》，其目的无外乎置“背信弃义”的郑知恩倾家荡产，向《申刊》索取巨额赔偿。bbs.myberlin.cn0 U2 R* h6 {1 q+ u1 l, N
　　萧府的指控是否属实? 水深火热处境中的郑知恩有何说法? 记者昨日走访了穷
困潦倒的郑知恩。郑家目前在江京旧城东二门内的一个大杂院中，记者观察，院中bbs.myberlin.cn5 ]  A) p4 @: V# t
四邻均为贩夫走卒之众。郑知恩所居的一间平房上均是碎瓦，据郑言，下雨天必漏
水，覆上油毡方缓解一二。
　　当郑知恩被问及是否如萧府所言，收受《申刊》巨款，郑怒道：“若真是如此，
我怎会住在这么个地方，每日以拉人力车和打零工为生? ”难回避和抵赖的问题是
为什么要做“内情人”? 郑知恩称，他是为了萧府的未来着想，尤其是为了萧府小
公子的康健着想，小公子即萧承搴和庄蝶之子。
　　“试想，若是小公子在长大成人的经历中，总是看到其母戴着一张碎脸面具的  P: U" l- a: Y' I$ K1 [# O: a
恐怖景象，会受何等创伤?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若总是听其母说着落在他运命中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3 T" i0 I! u, B+ L5 {1 F( C$ l
归宿，竟是一张碎脸，他今后一生又会在何等心境下度过?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 m) e' G1 w8 N. Q$ a
　　据郑知恩称，曾亲眼目睹庄蝶疯态的府中仆众均觉．心悸难平，实对健康不利。
萧府也深恐庄蝶之疯状对小公子幼小身心有弊，故庄蝶发作周期中，累月将其寄养
于萧承搴之兄长萧承柬在南京的府第。郑又称，年中家小自乡下入江京与郑小聚，: ?+ z! G% }: P
寄居萧府，郑的两岁幼子无意中撞见庄蝶凭窗歌《月光曲》，又与那血腥碎脸面面
相对，当场人事不省，虽急救得当，但至今懵懵懂懂，每每有梦魇缠身。记者看见
郑子正在院中玩耍，确是苍白憔悴，本应天真无邪的面客上，却冰冷一片。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M8 [# t3 b  K
　　对于萧府诉讼的威胁，郑知恩称无可奈何，他自言廿年里对萧府忠心耿耿，虽
经手钱财无数，却从无贪得，因此至今家徒四壁。" _, x8 e7 ^6 }- R9 e2 [
　　记者又走访了萧府旧年里出走的数名下人，众口一词，都称郑知恩的确对萧府
尽心尽力，举事公正。众人更啧啧称怪：郑家世代在萧府为仆，郑知恩自小在萧府-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I: U8 ~2 }: F
长大，与萧承搴情同手足，应无散播内情而让萧府难堪的道理，因而萧府怀疑《申
刊》重金“买”得新闻，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张报纸也是出自《江京新报》，日期是1948年10月25日，有章云昆用红笔
圈起来的一小块新闻“庄蝶‘内情人’案明晰，管家失节受贿”：江京警探近日查
明，庄蝶( 霭雯) 疯癫一事的“内情人”，萧府原管家郑知恩更姓易名，于江南某
地置豪宅良田，受《申晚报周刊》重贿之猜测当属实。据萧府仆众议论，郑自料萧-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X# t6 Q3 E$ x8 |3 x* S1 L
氏夫妇不日去国，管家身份难以持久，方行此下路。
　　萧承搴庄蝶夫妇已启程赴美，萧家长兄萧承柬日前已称病辞去国府官职，自南
京返回江京，料理萧氏生意，近日接受记者寻访，称他将不再追究郑失节一事，毕
竟不是十恶不赦之大罪，世间自有伦理公议。而且非己之钱物，守之不易。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w0 j- D9 J) Z8 ?9 R0 m: i4 L
　　叶馨读罢，发了会儿愣怔，喃喃自语说：“郑知恩……萧承搴，郑劲松……萧
燃! 莫非……真的是这样? ”
　　章云昆道：“我去查了学生处里的学生档案，郑劲松的家庭状况表里填的父亲
正是郑知恩，1949年去世；萧燃的家庭状况表里，住址和家长是伯父萧承柬，父亲
萧承搴，母亲那栏只填了‘庄氏’二字。备注里有当时学生科的说明，该生父母1948
年赴美后下落不详。想不到，阴差阳错，庄蝶的恐怖预言真的发生在了她亲生骨肉
的身上。”
　　欧阳倩说：“根据这篇新闻，似乎萧府很注意不让萧燃知道母亲得了精神病，bbs.myberlin.cn# c3 U! B: h, D# e9 n! C
不让他幼小的心灵经受冲击，那样的豪门大家里，应该不难做到。如果真是这样，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u$ ]0 c: Z# C6 b
两个好朋友里，郑劲松反而是亲眼看见庄霭雯精神病发作的人。”
　　“也就是说，在我的梦里、我的脑海里，以及过去那些坠楼女生感觉到的月光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V* m+ ~5 b, ~
曲、碎脸、白衣女子，其实也就是一直深深印在郑劲松脑海里的景象。因为郑劲松
死后残余的阴影侵人在我们脑海里，我们也因此感觉到那样的景象，困扰着我们。”
叶馨接着欧阳倩的思路，觉得一切越来越明朗。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8 o5 D7 k% M- @
　　“换句话说，萧燃这个被孔蘩怡称为极善良的死者并不见得是作祟的一个，倒bbs.myberlin.cn. J( e; a9 g  j" p! n* C3 Z, v
是郑劲松更有恶意。”欧阳倩不顾章云昆在摇头，继续说。-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3 ]! \" y3 T8 s& x( w
　　叶馨却陷入了更深的沉思中，想了一阵，叹口气说：“这又说不通了，郑劲松
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燃是真正受苦的人。这又回到我们以前那个问题，郑劲松为什
么会自杀? 难道就是为了好朋友? ‘殉情’吗? 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而如果真是心
甘情愿地自杀，为什么又要继续害人? 真是不明白。”
　　“除非他有怨气，”欧阳倩说。“比如说，他不是自杀。”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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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6 | 只看该作者

第二十七章  梦游惊魂' L$ R0 U4 ?9 V; e4 p% ]
　
　　“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我打电话回来，你不在家。
　　孔蘩怡翻着手中新一期的《美国医学学会杂志》，却神游书外，心情仍在剧烈
地起伏，以至没听清丈夫的问话：“什么? ”
　　丈夫又问了一遍，孔蘩怡说：“去了重新装修后刚开张的江京市新华书店，很
气派。”
　　“买了什么好书吗? ”
　　孔蘩怡想了想，仰起头直视丈夫的双眼：“我在医学专业书的书架边，恰巧碰
见几个江医的学生在买辅导书，无意中听他们谈起了什么‘405 谋杀案’。十几年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v  C+ a, S6 h+ p: k/ i
里，儿乎每年都有一名女学生从13号楼405 室坠楼。秉城，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从
来没有告诉过我? ”
　　陆秉城的目光中并没有露出惊讶，只是长叹了一声，神色黯然：“蘩怡，你应bbs.myberlin.cn6 w& n5 T; o9 A; W7 w
该明白，我为什么不告诉你。”
　　“是啊，我明白，你不想让我知道后胡思乱想，你是在保护我，你一直是这样
保护着我，让我有一一颗平静的心，有一个平静的生活，”孔蘩怡点了点头，感激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 ]/ {8 A9 E, q) s
地望向陆秉城。“打电话找我有事儿吗? ”
　　“没什么大事，就是希望你能趁着这几天，好好休养一下，顺便想告诉你，今
晚我在‘常必鲜’订了座位，咱们晚饭到外面吃。
　　你难得回来，总不能每天都让你吃西红柿炒鸡蛋。“陆秉城笑着说。
　　孔蘩怡心头一阵温暖，觉得有些对不起丈夫。结婚这么多年来，自己常年游学
在外，早就过了生育的年龄。陆秉城虽然早些时常存着要孩子的念头，见孔蘩怡无-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S% ~" ~% ^  S- x
意，也从未勉强她过，对她百依百顺，尤其对她的事业格外支持。但她知道，陆秉
城也需要体贴，也需要帮助。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q/ B5 {/ ~" g' S: U" W) _
　　“你最近的睡眠还好吗? 昨晚你好像又有些辗转反侧。”-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5 s: V9 G: l, P. _$ }9 ~/ D
　　“还好，总吃安眠药，都快失效了。最近工作比较忙，快到期末就是这样，千
头万绪的，忙过这阵，到了暑假就好多了。我打算着，如果你不算太忙，暑假里我
可以跟着你去一趟欧洲。”陆秉城在孔蘩怡的身边坐了下来。-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x3 g* @' X: C
　　“当然好，就像以前一样，你一放假，就跟着我跑。”孔蘩怡笑了。陆秉城端-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V3 n' T5 B; Y1 }+ i" ^
详着孔蘩怡洁净舒雅的脸庞，又爱又怜。8 X; K0 t( j/ }
　　孔蘩怡忽然一转话题：“不过，你还得先应付过今年的6 月16日，对吗? 这事
到底有多严重?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  t5 v+ R& R: f( ]6 k
　　陆秉城站起身来：“学生学业的压力比较大，每年都会有人抵不住压力寻短见，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d, w7 J1 J2 @. K. u# P
这在各大高校，尤其医学院中很常见，学校里是很重视，但对那些流言蜚语，我们
也不能太当回事。”
　　“可是，每年都发生在13号楼405 ，不是也太巧合了? 你们搞学生工作的，当
然不会去相信那些传言，但也不能因为找不出原因，疲于应付。”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8 Y: {+ g# k: S7 c
　　“蘩怡，你到底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市公安局里最有能力的探长对此都有过分-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N1 [2 z4 C/ c; x+ E
析，不错，他知道这间宿舍里有些历史，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将两者挂上钩，因为这
本身就是荒唐的想法。”陆秉城在屋中来回踱着步。
　　“可那些女生幻觉中的东西呢? 月光，是不是和以前那个‘月光社’有关呢?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z6 ?$ J" j1 Z" O' ^2 K: Z
　　陆秉城忽然停住了脚步：“那几个在议论这件事的学生，是男是女? 是什么人
? ”) L3 u! i# e  |8 C3 ]
　　孔蘩怡抬眼看见丈夫的脸孔变得僵硬无比，暗暗吃惊，说道：“是几个男生，. s% A4 E: m7 g" P( Q  j
因为在找诊断学和内科学的辅导书，应该是二三年级的学生。”
　　陆秉城舒了口气，说道：“蘩怡，时代变了，你也不应该再对过去的那些事这
么敏感。405 室这些年来出现的这些坠楼事件，和过去那个年代相隔瑶远，怎么也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3 j. @& Q: O# F' n  _. q; O
扯不上边啊? 学校里的确有极个别学生对这件事研究得走火入魔，影响了学习和生
活，挺可悲的，你就相信学校会处理好这件事吧。今年保卫科会重点设防，首先疏
散该宿舍的女生，然后安排六名干事看守405 室，三个一组，每十五分钟换一次岗。
这样致密的安排，我是想象不出还会有任何难测的事件发生在405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0 f, ]: E6 b8 W( g* b2 }) J0 x' {
　　孔蘩怡点了点头说：“也许是我太敏感了。请你也理解我，萧燃的事，一直是
我心头的一块疤。”
　　陆秉城的一双温厚的大手抚在孔蘩怡的双肩：“我当然理解，这是为什么我小-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N; O( b9 R) E& x- h
心翼翼，不去触及那块疤，也希望你理解我。”
　　因为满腹心事，“常必鲜”的玲珑珍馐在孔蘩怡的口中不过如嚼蜡。此刻夜深
人静，她躺在床上，对往事的回忆不邀而至，加重了她的失眠。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f2 J+ O" F, W7 d/ h8 P
　　她回到那一年，她生命。中一段灰暗的日子。她先是被“铁托”仗势调开了萧
燃身边，在东郊的前卫线医院实习。春天到来后不久，就听说萧燃被隔离审查，原
因是他被怀疑为一个名叫“月光社”的特务组织成员。对她自己的调查也接踵而至。
调查组对她进行了多次谈话，发出了许多令她惊骇的警告。开始时，她不屑一顾，
坚信萧燃的清白和操守，但当萧燃承认了和“月光社”的关系，她陷入了恐慌之中。
　　调查组再向她问话时，她觉得自己心里有了鬼，虽然她反复告诫自己，坚决不
能辜负萧燃对自己的信任，但调查组仿佛也嗅出了什么，对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9 x. s6 t% E) u8 x
她开始惶惑无主，陷入了无尽的抑郁中。6 ^+ x* K: `5 L
　　就在这时，一名高年级的实习生陆秉城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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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6 | 只看该作者

陆秉城已经是在实习的最后一年，和她同在内科病房。孔蘩怡发现他其实是江
京第一医学院的学生时，很是惊讶：因为前卫线医院历来是江京第二医学院的实习
医院。陆秉城解释说，前卫线医院的主要服务范围是江京东郊几家大型工厂的工人，
这些普通的工人吃苦多，享受少，最需要优质的医疗服务，所以他放弃了在江京市-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j6 K) M; n' T! u
人民医院的实习机会，通过学校方面的努力，“过继”给了江京第二医学院，“下
放”到了条件相对比较艰苦的前卫线医院来实习。这些话深深打动了孔蘩怡。后来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f2 ^# B  r. I7 f5 Q
调查组和学校造反派对她越盯越紧，她又无法和萧燃交流，陆秉城就成了她避风的
港湾。
　　调查组对孔蘩怡纠缠不休的同时，造反派一直逼着她“摆明立场”，终于有一
天，身心疲惫的孔蘩怡想终止这无休止的精神折磨，告诉调查组她不再是萧燃的女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D3 R% q0 l/ ^% k) J" k7 ]+ ~
友。萧燃得知后，痛不欲生，打电语来要求再见一面。孔蘩怡没有勇气去见萧燃，
当晚偎依在陆秉城身边直到深夜。bbs.myberlin.cn6 \* [& M# _7 r5 }
　　萧燃坠楼自杀的消息传来，孔蘩怡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白天里无法到医院工作，整日整日对着窗子发呆，甚至想过告别人世，追随萧燃而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c( A' e& G0 h& J. @3 N
去——她仍是深爱着萧燃，殉情的念头时不时地闪现。是啊，连郑劲松都有那份勇) J) k7 r" O  f: N7 }6 s- N
气呢。但她仍对生活抱着希望，她仍盼望着阳光的出现。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6 F! g3 w4 a2 x
　　幸亏她身边有陆秉城，鼓励着她熬过了那段日子。学校见她失魂落魄，便让她-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B" [, o+ s/ m9 r$ O. W6 k
回家休养一段时间，等她再次返校时，就被告知她这届以上的学生都要终止学业，! C6 ~2 ~' Q! u8 W8 p
到边疆的部队农场去接受再教育，她和另外几个同学被安排到皖南一个连队。不久，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b& g: ^+ J$ v6 w% p4 X
又一批大学生被派了下来，其中，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陆秉城。
　　她回想着往事，不知不觉已是泪眼婆娑。
　　躺在身边的陆秉城翻了个身，忽然在睡梦中长叹了一声。$ e8 a3 P' C3 r7 P6 ~& Y
　　孔蘩怡心里一沉，只有她知道，外表健康精干的陆秉城患有慢性的失眠综合征，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5 N4 Y2 P0 W$ W& X# _9 A9 `
更令人担忧的是，他有过梦游的历史，虽然罕发，但已足够让孔蘩怡特地陪他求教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s# W9 `/ P  i% q2 L$ R
于专家。专家的药物治疗大有疗效，陆秉城的失眠症状在很长时间内得到了控制。
　　但今晚，孔蘩怡有种不祥之感。
　　果然，她这个念头产生不久，陆秉城已经缓缓坐起身来。
　　孔蘩怡轻声叫道：“秉城。”陆秉城浑然不觉，孔蘩怡知道他确实又开始梦游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4 q7 H9 k( {+ Q0 }
了! 陆秉城下了床，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卧室的窗前，望着黑色的夜空，嘴半开
半合，似乎想说什么。孔蘩怡想起医生嘱咐过，要设法录下陆秉城在梦游时说的话，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t% B4 ?# `3 k/ Q8 V1 F' D
以便分析，便匆忙摸过一个随身听录音机，揿了录音键。( q+ P( E" P, I) M
　　果然，陆秉城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可惜这些话以一种怪异的语调说出来，和许-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y9 Q, J: K  e/ z4 S0 \+ T
多梦话一样，听不真切。他又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窗边。
　　孔蘩怡刚舒了一口气，却见丈夫赤脚走出了卧室。她紧跟其后，考虑着什么时  j7 L3 g3 ?1 S( ~% U% M- q1 e
机唤醒丈夫。这是为陆秉城诊治过的专家告诉孔蘩怡的一种治疗方法，和切莫唤醒
梦游者的民间传言背道而驰。唤醒梦游病人其实是“厌恶疗法”，让病人明白梦游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L$ @$ ^' J/ T! J. ]2 C
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从而产生对这种病态行为的反思，抑制今后的发生。
　　孔蘩怡跟到客厅，见陆秉城径直出门上了阳台。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E8 s* U8 c, |* O8 g8 F
　　这是陆秉城以前梦游中从未做过的事! 孔蘩怡记得医生嘱咐过，因为梦游者不
知道自己梦游中的行为，伤害自身的可能性虽小，但决非没有。走上这个十二层楼& u. X& _* \! s2 a0 r; i1 d9 @0 e- T
的阳台，应属十足危险的情况。
　　她正要叫出声，却见陆秉城呆呆地俯视着楼下，又哑着声音说了两个字，双臂
猛然向上一举，随即回身，虽是和她打了个照面，却恍若不见，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脚步如飞，转眼已到了家门口，打开了大门。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 O/ t1 C' j# ^0 V+ t; G
　　“秉城! ”孔蘩怡大叫一声。陆秉城怔了怔，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见孔
蘩怡，转身出了大门。孔蘩怡跟着冲出门，但陆秉城健步如飞，向楼梯下跑去。孔
蘩怡不敢再多叫，怕打扰了四邻，只好紧跟着他往楼下跑。
　　仿佛不过转眼的功夫，两人已跑下了十二层楼梯。好在陆秉城冲出楼洞后不久，-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l* `2 Q2 [( O/ F  L4 w5 y
就突然放慢了脚步，悠闲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目光投向地面，再抬头望望，
孔蘩怡随着他目光看去，那正是自家阳台的方向。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D+ Y6 P! B% W! Z$ Y
　　她紧紧抱住了陆秉城，在他耳边呼唤着：“秉城，你醒醒，这梦结束了，咱们
该回去休息了!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1 q6 @- g4 z$ t
　　陆秉城终于睡熟了，孔蘩怡却再也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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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5 11:26 | 只看该作者

她起身出了卧室，坐在书房里，戴上耳机，开始反复听刚才录下来的梦话。前
面在窗前说的那句梦话似乎是八个字，但语音极为别扭。来回倒带放带了几遍后，
孔蘩怡忽然觉得这音调很熟。努力回忆了一阵，她才想起，这调子正是陆秉城老家
晋南的方言。陆秉城平日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父母说话也从不用方言。孔蘩怡
还是有一年陪丈夫回山西看望病重的婆婆时，才第一次听到陆秉城用家乡话和亲友
聊家常。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O. N. l2 s. {. g0 ]) h
　　但她对山西话并不陌生。她还在国内工作的时候，就接待过不少从陆秉城的老
家出来寻医求药的乡亲。她努力地寻找山西方言的感觉，又听了几遍录音机，终于. @7 L7 u4 `0 q. R4 t2 }
依稀听出来，陆秉城似乎说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果她听得正确，这句话有什么含意? 她又继续听陆秉城在阳台上说的那两个
字，同样用的是晋南力言，奇怪的是这两个字陆秉城似乎特意逼了嗓子，沙哑地说bbs.myberlin.cn, v2 E) x+ g. I/ Z. \
出来。
　　这两个字说得并不快，她听了几遍，就几乎呵以肯定，是“月光”。
　　根据今天见到的那两位女生的说法，“月光”曾出现在那些坠楼女生的脑海中，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V4 i/ y# m% B
按照她们的猜测，“405 谋杀案”又和“月光社”密切相关。
　　这两个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丈夫的梦中? 是不是6 月16日临近，他的压力太-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Z8 F1 @5 N$ r! h; n6 x
大? 还是他有什么隐瞒着自己? 为什么江医这么多年来频频发生坠楼案，他一直都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r0 H/ N8 ^% F3 ]
不告诉我? 真的是怕触痛我吗? 如果我早知道，大概会立刻和萧燃之死联系上。
　　这些坠楼案为什么会发生呢? 难道真如那两个女大学生说的那般怪诞? 孔蘩怡
觉得思路有些乱，起身泡了一杯茶，又坐下来静静地想：为什么一听说“405 谋杀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0 N: w. |: v2 F. }1 e3 l
案”就心神不宁? 似乎不仅仅是因为405 原是萧燃的宿舍。还因为什么呢? 也许是
对过去的历历回顾让早已淡化的一些疑点重新浮出水面。
　　先是陆秉城转学的事例，这在当时的高校里可谓闻所未闻，是什么促使了转学
的顺利发生? 难道仅仪是为工人阶级服务的热情吗? 陆秉城自称在江京第一医学院
读完了基础课程，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江京，数十家大小不等的医院里，他竟找不出0 }0 n2 p! R% b' A# [/ K- ~8 h
一个老同学? 为什么自己前脚到了皖南，他后脚就跟来了，这么巧就和自己在一起
? 对部队农场的选择有发言权的往往正是把持学校的造反派，陆秉城并没有这样的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7 L" }. f, Y! W
身份。为什么自己和他在农场确定了恋爱关系后不久，两人就一起因“医务短缺”bbs.myberlin.cn; U; ?& C5 X+ ?+ e
的一道紧急命令被调到镇上医院，不久又到了县里，然后是蚌埠市? 一切都像是踩-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3 _5 ~9 M. H% F) k6 w. ~6 {
着一条精心铺好的路在走，直到七十年代，陆秉城被调回江医，而自己因为那段心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X, |0 J' I( ^& {6 t& y
碎往事未能断尽，执意留在安徽? 问题是够多了。孔蘩怡烦闷地起身，踱了几步，
知道今晚注定要失眠。从下午起，她就一直犹豫不决，是否要浏览欧阳倩给她的那-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e2 \1 G$ d1 e
份“月光社档案”复印件。她本不相信自己在短期内有勇气翻看——她的严重抑郁
症虽然早已得到控制，但医生建议，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情绪泛滥。翻看萧燃的
日记注定会让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应该避免。但她在回家的路上就几次想停下翻
看，还是被理智克制了。而此时，长夜难尽，陷在对往事的苦忆中，她不愿再费尽
心神权衡，决定打开萧燃的日记，权当宣泄。
　　她从旅行箱里取出了那叠档案的复印件，一眼看见萧燃的字迹，那熟悉却已遥-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L: ?% D. V( y, K7 |' n7 E* @9 n
远了的字迹，心头义是一酸，知道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自己只怕没有勇气读下去。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