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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卧，冬天明亮的月光从窗户外洒进来，在地上留下窗户边缘的倾斜剪影，照在角落一个拖箱上，仿佛蒙上一层朦胧的光华。箱子伫立在窗台下，而它的主人现在已经化成了白白粉尘。我慢慢走过去，中途却又退了回来。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3 O0 t `# [- P$ y/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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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又是一个即将不眠的夜晚。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0 c O1 @6 f( j+ ?* t: `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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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辗转反复，最终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犹豫着给老头老太太家里座机打了过去。电话在漫长的等待中通了，老头含糊地应了一声：“谁啊？”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1 U9 {# `' Q- n& B" A9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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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我。” bbs.myberlin.cn; l0 f( Q: n2 ^
7 x5 J7 h0 Z' k( I R0 K% E! S$ ~" l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老头清醒了些：“王阳啊，这么晚了还给家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8 H5 n4 y7 W8 L$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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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支吾吾地说：“一点小事儿。您跟我妈都还没睡呢吧？”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8 F4 ?7 O2 _0 F0 t# B6 B
0 o0 j: \) w4 _( N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老头怒道：“你以为我们跟你们年轻人一样，越到晚上越精神？哼，看你这么晚打电话回家就知道不是什么小事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儿。别婆婆妈妈的，小时候我怎么教你的，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军人的孩子，虽然没有机会进入部队去锻炼，但做事情一定要雷厉风行。”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v* t9 j& ?6 w5 e/ u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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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老太太的声音从卧室传了过来：“是阳阳吧？一听能让你这么底气十足地教训的人，除了自己的儿子就没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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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_- M0 `bbs.myberlin.cn老头也没捂着话筒，直接回道：“从小到大我一教育他，你这个老太婆就在旁边护短。你赶紧睡你的觉，我们爷俩说事儿，没你什么事儿。”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p9 I8 L1 b- C0 G+ X F" a: U/ u- r
% L3 @8 p, @0 o2 S9 Bbbs.myberlin.cn老太太似乎不乐意了，我听见她起床的声音，脚步零碎地走到电话旁边，一把夺过了听筒，还不忘给老头加了一句：“你给起开，一点都不懂儿子的心。都说女儿是娘的小棉袄，但比起儿子来，老爹还不如老妈了解呢。是吧，阳阳？”最后一句老太太出其不意地问向我。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4 o. L, h/ I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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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措手不及，连忙应答：“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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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m" L r. c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老太太满意地说：“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给家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2 @! @/ p9 Z% E1 z- _5 N
. s# g. X- S" s9 u" ?" H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串供瞒布丁的事儿还得从老太太这打突破口，老头从小给我的印象就是威严和不苟言笑，跟他说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找乱受。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i2 q5 ^: G, _: M2 }
& t- q6 h# x* {' r$ n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正想着如何开口，老太太忽然带着茅塞顿开的语气委婉地说：“是不是还在因为木木的事儿睡不着？不如你回家来吧，在家住几天，心里或许不会那么难受……至于林妍，你可以一起过来，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三个月了吧？”
J3 K) w% ]" Y c+ i! W; E! f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1 e! L2 q/ k6 } T' u2 w( [
听见孩子，我猛然从老太太提到木木的哀伤中惊醒，现在幸亏布丁还没发现自己怀孕，但这事儿也瞒不了多长时间。看来串通的同时，还要为这件事儿想好借口。从布丁回忆的点点滴滴来看，显然一旦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一定会想到是我这个“弟弟”所谓，虽然这确实也是我之所为。但深究起来，就怕把她的身份说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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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见我默然不语，以为自己不幸言中，关切地说：“阳阳，有些事情你越强迫自己不去想，你越想的厉害。听妈妈一句话，你干脆一气想个够，该哭哭，该喊喊，我跟你爸又不是外人，不会笑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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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凄凉地笑了一下，妈，你可知我的泪已经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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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e z1 T* l; E8 O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老太太低唤我：“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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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没事儿。”我勉强在电话里笑了几声，“您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嘛。您就不用为我担心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能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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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放心地嗯了一声：“心里舒服一些就好。行了，都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要是没事儿，就带林妍一块回来看看。”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9 m- |$ I. u5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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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道：“就算您不说，明儿我还真得带她回去。” 0 \, G! w+ W8 ~2 u8 v
! g# `+ }0 r8 K3 e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怎么，你俩之间闹矛盾了？” bbs.myberlin.cn( o( u' y$ A7 w) s& T
( z* Y. B7 O6 s( T; X得嘞，话都到这份上了，不说也不行了。干脆，我一横心，说：“妈，我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儿。这样吧，您把免提打开，您跟我爸一块听。”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h/ ]" k( F0 C1 U! m+ C
4 H/ `! x9 r' t& g(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老太太狐疑着打开免提，然后我沉吟了一下，从布丁在云南为我受伤开始，中间略去遇见王大力、田东以及木苑将布丁丢弃的事情，一一向老头老太太坦白交代了，布丁的失忆我只说成是我不小心，让布丁跌了一跤。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Z) Q+ e( _5 F! Q0 F3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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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老头跟老太太俩人没言语，我一颗小心悬着始终落不下。这种情况我打小就没遇到过，以前老头老太太一旦遇到什么我做了让他们不顺心的事儿，要么老头当即暴跳如雷，要么老太太口水横飞对我说个不停。现在俩人一改常态，不会气昏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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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探着唤道：“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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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B- @8 G- K1 _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没有声音。但过了几秒，老太太终于说话了：“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跟我们说？林妍失忆了，伤势严重不严重？”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w/ f6 X& u0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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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太严重，外伤都好了，就是内伤。”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x4 n6 W; f# u/ |8 t* g t3 u, L
( S5 n) I* j% l% `' I2 s) W1 n% {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老头显得比较理智，由于是开着免提，他直接说：“你想让我们老两口跟你同流合污，难道之前你没对林妍的身世有所了解？”
1 P1 N/ w( Z3 Q8 Ebbs.myberlin.cn-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E" b3 b7 q; _$ q3 h4 D
我语塞：“没……” bbs.myberlin.cn& C* g! p8 f5 ^4 A: X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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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么就能轻易让人家怀了你的孩子？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做事要三思而后行，你看看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w' M) o8 H8 x# N% R2 w5 j
; t8 l7 w5 W' N, Z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我不服气地嘀咕道：“让我做事雷厉风行的是您，三思而后行的也是您，合着什么话都让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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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v2 O* e8 n0 S" P; C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反了你了，还敢顶嘴？犯了错不知悔过，居然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看着自己现在长大了，鸡翅膀子硬了？我可告儿你，再硬的鸡翅膀，我照样给你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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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_3 O0 ]9 G9 f( y- T6 k! M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老太太在旁边抱怨：“你嚷什么？街坊四邻都睡觉呢，是不是嫌知道你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的人还少？边待着去，我跟阳阳说。阳阳啊，你真不知道林妍家里边的情况？”
& z3 U9 G0 ]% [% Z9 f, f& t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 W) U& x2 S- ]* B1 `' p我说：“妈，我真不知道。” & B: g6 @0 J4 E4 {* I6 o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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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单位总人有知道吧？” 4 Q- D2 q8 S, K: [2 g9 z+ x
# j# a. P: D1 y5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我心里一紧，盘算着说：“单位我也问过了，没人知道。她平时跟人来往不太密切，所以大家都知道有她这个人，都没怎么深入了解。” bbs.myberlin.cn- F- u6 A* W5 a0 a. n
5 }; B% h- ]# ?! V9 T+ w, l, Z6 L l“那她身份证上也没写籍贯地址？”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3 O. ?; z: ]" I; h% E6 n
! ^, P; g$ B. {: f8 M% y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妈，她身份证……在车祸的时候就已经丢了。您就别想这么多了，您想到的办法我都想了，不然也不会至于落到现在这样。” 5 A: s* k/ X6 h
$ U2 B' G" j8 V2 C7 \; J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老太太沉吟了一下，说：“那好吧，下不为例。你这孩子还真能瞎编乱造，等完了事儿看我不收拾你。居然把你妈说成了寡妇！”
7 s- ^# N9 `9 Q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4 I, R( }+ X4 `! C% J l
我嘿嘿一笑：“谢谢妈。那我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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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给我吧，你明天几点来？”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3 T5 q) Q" N1 c0 A" C. r. o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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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大约的时间，然后在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结束这次对话。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靠着墙，静静地抽着烟，灰色的烟气在月光下很氤氲。斗转星移，月光已经渐渐倾斜，原本刚才在光华下只露出一角的拖箱，现在大半分都露了出来。黑色的剪影，深深烙在地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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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6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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