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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0415

《马庄日记》1126

现在在家里每天4点的早起,已经开始变成习惯,并且每天穿梭于两个有20多度温差的环境,在马庄要穿的像滑雪,在家里只能穿着短裤,还经常画的满身大汗,这种感觉与其说是穿梭在两个季节,我更觉得像是穿梭于两个国度。今天早上开始画《过温榆河》的第2遍,这时画画是在灯光下,我把所有的灯换成了大支节能灯,大概相当与普通白炽电灯800W的亮度,不过早上不能放音乐,我家楼板太薄,经常我在半夜听见隔壁的邻居打网络电话的声音。画到7点的时候,拉开窗帘,看着东方天空变成火红,这时再利用天光,多少对灯光下的偏色做一点调整,家里的温度很适合油画的干燥,两张一起画,每张有24个小时时间完全可以干燥到继续工作。不过为了早上能保持这个工作状态,晚上6点以后就禁止自己喝咖啡,或者啤酒这些紊乱神经的玩意了。呵呵,认真的画画还能够帮助戒酒?!bbs.myberlin.cn8 H( d9 T6 X/ Z" n4 m+ K3 {
       前两天的一个早上,电脑在上网的时候,忽然中了病毒,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中标,当时很紧张,赶快给浩鲁打电话,我说“我的电脑的我的电脑打不开了”“什么你的电脑的你的电脑?”“就是我的电脑的我的电脑啊”“哦知道了,是你的笔记本的‘我的电脑’吧?中毒了,上黄色网站了吧?”我一直对于电脑的内部构造觉得神秘无比,像按装程序,格式化硬盘,分区这些领域,我几乎从没有勇气去尝试,浩鲁却在这些方面有惊人的天赋,早在1998年浩鲁有第一台电脑开始,我就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所有这些方面的学习可以终止了。有次他的电脑坏了,我们两个就把电脑拆的七零八落摊了一地,然后细心地擦拭每个拆下来的组件,再然后全部安装复原,电脑就好了,这也是我最深入参与的一次电脑维修工作,这个经验被我视做宝典,以后几年的工作中,多次在工作遇见麻烦的时候被我祭出,有一次让一个比我还不懂电脑的领导大为吃惊,甚至有计划要把我评为当年摄像组的先进工作者。
; a! R, g1 U6 rbbs.myberlin.cn       当下我的绘画工作更多的需要照相机,摄影机,笔记本电脑,幻灯机,投影仪这些光电产品的辅助,真不知道算是一个进步还是为偷懒找了个新的借口。不过至少现在在马庄没有了电脑真是耽误工作,我所有的绘画素材,和完成构图的画稿全部都存在电脑,只有个别的几张很重要的画,我才去洗印大尺寸照片,作为标准校色使用。我试了试上网,好象还可以使用,真晕,电脑都坏成这个样,还敢上网。我在冰屋子里面傻傻地坐着,浩鲁打来电话,他和莉莉已经在路上了。哎,要是早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早上临出门关电脑的时候,就不该那么手欠去开这个见鬼的北美网站了,可是每次打开他们都承诺保证没有病毒的啊,看来美国人也有并不可信的地方,以后电脑修好了,我发誓再不去光顾他们的网站看图片了:(浩鲁和太太来的真快,原来他们家今天集体旷工了,打开我的笔记本,简单的看了看,问我那些素材资料有多大?我想大约要有2到3个G放在E盘了,你有做了备份没有?我觉得长时间在一个优秀的人身边,总会受到好的熏陶,我很有把握的告诉他,“做了啊,在E盘放素材‘大树工厂’文件夹的边上,有一个叫‘大树工厂备份’的文件夹里”,浩鲁说在电脑外边有没有备份?我的闪存盘只有64M,怎么能放下这么多东西,我摇摇头,他说先拷贝出来吧,然后重新给你做恢复,我说打不开,这时浩鲁教了我十年来的第二个绝招,和第三个绝招,可以在地址栏里面输入盘符号码,就开了。实在不行,最笨了,打开PHOTOSHOP再把所有的文件先拷贝出来。真的太好用了,我果然找到了我要的文件,又可以开始工作,电脑真的就好了诶,我说不用再重装了吧?!他和莉莉苦笑,你要是能凑合那怎么都行。快到中午了,我请他们去门口的鑫鑫吃饭,大家好是一通的聊,三个人抽了快有两包烟,聊当时的学校,当年的同学,我问后来几个和他有联系的人现在如何,他问我记不记得唐山一个叫什么伟的,我说知道啊,那家伙在上学的时候一直很得意,身边老有好看的女同学,这家伙还老是在喝酒的时候自己忘情的说“哥们儿,有叫女人都嫉妒的皮肤和发质”我想这就是男人版的孤芳自赏了,要命的这小子还真不是小白脸,个子高我半头,特魁梧,打架的时候也很用心,他现在怎么样?“前一段找我借钱来着”浩鲁笑笑“说是给他女朋友打孩子用”“你借了啊”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好象惟一关心的就是钱这个实质,“借了,当时看他的样子挺可怜的,一个大男人被没有钱压的那么窘迫”,我说他是乱发慈悲心,“你们这真应了那句古话,就看见贼偷樱桃树挨揍,没看着贼吃樱桃时候香了”他们两个面面相觑问我“有这个古话吗?就算贼挨揍也是偷樱桃就完了,还偷樱桃树干吗啊?多不好偷啊”我就知道他们会少见多怪,就说我们伟大的国家还有另一句古话呢,叫“樱桃好吃树难栽”所以这个贼觉得为了能长久的吃樱桃,但是又没有种樱桃树的技术,就去偷别人的樱桃树了呗。你们就看他们打孩子的时候借钱可怜,没看人家当初弄孩子时候多带劲呢。算了,喝酒喝酒,反正你现在已经借给他了,不过他还你钱就悬了,浩鲁和太太说“我们给他钱就没有打算他会还。”赞美主,这两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善良,我觉得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我身边最善良的一对天使,不过我从来没有看见他们的翅膀,我想或许他们两个用自己的翅膀去换近视眼镜了。午餐结束,他们说要给钱,我说别和我挣,来马庄好歹也是我要进进地主之仪,莉莉还是执拗的要从包里拿钱,后来我对浩鲁说,哥们给比较便宜,你看我给饭馆一百,他们能找我四十,要是你们给了,我再追着你们把这个一百给了你们,哥们觉得你真不会找我四十,还是我给吧,能请这么善良的两个天使,就当是替上帝买单了,不过万能的主啊,什么时候他才能替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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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127

早上从储藏室把一些旧的画拿了出来,挑出大二时候的人体油画,从画面看那时侯真的是挺认真,也很有勇气,而现在更多是依赖一种毅力在支持自己了。我很喜欢这张在粉绿色衬布上的女人体,不过老白说想要拿到他工作室那边的画廊挂,我暂时答应了,不过以后能像上学时候在课堂里画人体写生的机会很少了,画面背景是教室里土黄色的暖气罩,和女人体微黄的肌肤相互呼应,真怀念那时的教室啊。我在交给老白之前,又在几处现在看来有缺陷的地方加了些颜色,这个模特好象是个四川女孩,我记得应该是姓唐,那天我赶到教室都快要下课了,模特已经有些疲倦,我对着空画布更是发呆,好在还有5天的时间,但是在课时临结束的时候,我看见这个女孩很短暂的闭了几秒眼睛,一下这个神态就吸引了我,马上拿起碳条起稿,画一半,就到了时间,我过去赖着脸皮求人家再多坚持几分钟,真没有想到小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真是天大的面子啊,人体模特一般都特别刻意的骄傲,可能是太怕被别人伤害,所以永远是那么的冷漠,小唐真是难得,后来又耽误了半个小时才让人家去穿衣服,模特们有个习惯,就是换衣服的时候是背人的,结果我们班有个流氓,是个东北人,老在人家换衣服的时候看人家,还假模假样的拿个速写本,后来那家伙在金台路找小姐,被警察给抓了,关了一个礼拜。以后的那个星期,每天我都不迟到了,我就一口一个唐姐,唐姐的叫,要不也太对不起人家唐姐给多当的半个小时模特了。后来每次我在观察的时候,都要求她闭上眼睛,弄的其他同学很不满,反正班里才9个人,总能给我点别人不看的时间呗,课间的时候唐姐总是到我的画后面看看,人体课结束的时候全班打分,我当时很小心眼儿,生怕被院长看上这张画,就在前一天晚上爬进教室把我的画偷回家了,结果我的另一张女人体得了第3高的分,靠前的两张被学校留下了,那两个同学很生气地看着我在教室里得意的大笑,差点去教务处告我的状,后来我请他们到9路小吃那里喝酒,才算作罢。还有一张用两张整开素描纸拼起来的男人体,模特叫王印平,那时学校最大的画板就是0号的,我想画张真人等大的素描,就把院长办公室对面的黑板给弄了下来搬到我的画架前当画板,后来学校教导主任一个姓庄的老太太因为丢了黑板大发脾气,满学校地毯式的搜索,好几次搜查队从我的画板前面走过都没有发现,因为我把纸裱在上面,很严实,一点没有露出黑板的颜色,这些家伙真没有脑子,观察能力也太差劲,稍微对比一下,我的画板比我们同学的快要大一倍了。后来我把黑板还了回去,正好被刘院长看见了,我想完了,不过他没有说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仅仅是让我把画拿出来给他看了看,指导了几句就放我走了。这两个画被我很谨慎的保存了下来,几次搬家都没有让它们受一点损伤,这回要把《女人体》送到老白那里,真的有点舍不得。
& T/ E3 O6 m! e7 H) j( D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最近几年对我绘画影响比较大的两个人,一个是何多苓先生,一个是Andrew Wyeth先生,他们都是现实主义绘画的大师,尤其是何多苓先生他的绘画里那种东方人特有的精神气质深深的让我陶醉,而画面的神秘和优雅更是同时代所少有,我很奉守何先生的观点“对‘自由’的滥用正是当代艺术贬值的原因之一,而严格的自我限制是使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获得真正自由的唯一手段”。我对现代艺术没有过深的了解,但在探索的道路上,表现主义,抽象主义和综合材料使用,都曾经是我一段时间内的研究对象,最后我走了一圈,发现惟一能够直捣我内心最深刻,最不易流露也最叫我魂牵梦萦之情感的,只是这种现实主义的表达手法,好在我从表现主义里学到了打破过去古典呆板的崭新构图;在抽象主义里,我发现了最叫自己心动的神秘色调;印象派那种绚烂的色彩并不适合我的绘画,但是从他们那里我知道了怎么利用这种真实的外光,来增加画面的幽雅。我不喜欢现代绘画那种过于追求感官刺激的画面冲突,也讨厌他们过于粗暴的调和颜料。绘画,至少西方架上绘画,在精神意义上应该是一种带有贵族化而非市民基层的,或许它应该是一种亚宗教活动。-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 o0 \5 p  B! f# ?% h
       今天去马庄顶风骑自行车,妈妈让我不要骑车了,我说骑自行车机动性好,没有等车的烦恼,最主要也可以避免和马庄文武学校的那些小下流胚们一起挤车,那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地狱。风速大约能有60~70节的样子,过国际农民书画院的时候,风太大了,只能下来推,飞机就一架一架的从头上超过去,天好蓝,我想这些机长们在大风速的时候降落一定更带劲了,每天我都把过农民书画院的那段没有车的新马路看做是一条降落跑道,对准跑道,放襟翼和起落架,锁死起落架,拉平飞机,降落,前推驾驶杆使前轮着地,迅速拉开反喷,刹车......多完美的依次降落啊,美国空军有这样一句话,一次“好” 的降落,就是说你可以安全步离机舱;一次“极好” 的降落,就是说这架飞机可以再用。今天只能很无奈的推过这条跑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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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128

白天又凑合使用了一天笔记本,晚上我决定还是去找浩鲁给我恢复一下,骑自行车往东是非常大的顺风,我心想真见鬼,这意味着在大半夜他给我弄好电脑的时候,我要顶着大风骑到柏林爱乐。电脑的修复工作有些不顺利,整个硬盘全部被格式化了,我有些东西还没有保存就已经没有了,惟一还有的印记是在脑海的某个角落,或许有天还能够想起,但是浩鲁没有给我的电脑重新分区,因为他不知道IBM如何在没有引导盘的条件下进入DOS,我的电脑就被恢复的像个刚出厂的傻瓜,所有的东西全部扔在一个叫做C盘的大麻袋。莉莉回来了,她买了两个盒饭,她不知道我来,就执意要把她的饭给我,这可不行,他们家里很少做饭,冰箱里面空的简直和苏宁店铺里面展示的一样,我回家自己可以做饭,毕竟我的大米和土豆还没有断顿,我坐下抽烟陪他们吃饭,看见纸饭盒上面还写的是“蒸工夫”,这不是我大舌头,或者打字失误,确实不是“真工夫”,我看着饭盒念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饿的连发音都出了问题,能饿成大舌头也确实罕见。浩鲁的饭里面好象是鸭子,眼睛有点花,没有看清楚就被他放进嘴里,反正我闻着应该是鸭子,当然或许是块烤制的鸡肉,没有什么大不了,等我回了家我也从冰箱里面找出一块鸡肉吃,或者煎几片培根,撒很多的胡椒在上面,再煎两个鲜嫩的鸡蛋,放一点白盐,我小时看过一个德国的动化片,一个推销员一定要让一只兔子品尝一下绿色的香肠和鸡蛋,那时我家是黑白电视,绿色的香肠和鸡蛋捆饶了我们全家很久,1989年姐姐去了德国,后来才弄明白,就是现在很时髦的绿色食物。等他们吃完了,我咽了咽口水又去看浩鲁给我修电脑。晚上骑车回来确实是大的逆风,不过身上不冷,就是越骑越没有力气,我干脆停下来,把刚才莉莉在临走时给我的几包蜜枣拿出来,撕开就吃,真甜啊,简直是天底下第二好吃的东西,我确实还没有忘记刚才浩鲁吃的鸭子或者鸡块的味道才是天底下第一。总算回来了,开始洗菜做饭,后来干脆就吃土豆吧,直接蒸熟以后沾黄油和白盐,今天莉莉告诉我蒸的食物是最健康卫生的,真的是蒸的食物最有营养,我觉得已经越来越拗口了,就等土豆好了。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c; B; i! i& d8 Y0 n0 y
    画画的进展真的是很快,时间保障看来做的还不错,工厂里面的画已经完全的画了一遍,估计在下周一就可以刷媒介剂进入到第二层的深入刻画阶段了,那时估计用半个月,每天4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很宽余的完成。画室里今天也格外的暖和,比昨天高了两度,可惜还是没有到10摄氏度,这已经是工人师傅们尽力把小锅炉烧旺的最大能量了,有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昨天把一种叫“英国清漆”的熟油和自制的日光晒稠油混合,放在窗台了,今天发现它们居然分开了,当然是在瓶子里面上下的分了层,假如要是左右各半的分了层我就马上把油拿到空峒山给师傅看,那简直就是张天师显灵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温度过低的原故,不过就是真的找到了原理,也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谁没事老需要把很和好的调色液在分离开,就想在酒吧,调鸡尾酒是个技术,但是假如那个酒保说他还能把调好的鸡尾酒分离,那就更是技压群芳了,但这也未必能让酒吧老板格外的青睐他,客人是来喝酒又不是来看你捣乱的。即使没有用处,我还是把另外的一种生油和“英国清漆”混合在一起,放到明天看看它们会给我带来点什么意外。绘画工作其实并非枯燥的老夫子游戏,它所涉及的工艺流程里很多要和化工方面有联系,所以有时自己制造绘画材料的时候,那种感觉刚像是一个神秘的炼丹术士,有个很有名气的代表人物叫格格巫,真没有想到我怎么混的和格格巫快成兄弟了。当然绘画历史漫长,所产生的有趣事情太多,下面我把着条大河里面最滑稽的被冲刷上岸的石子拿给你们看,希望你们看到在最严肃艺术背后的诙谐:
" \5 H) |: N" Z* v3 H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一)油画所用的最主要调色液是亚麻籽油,因为这种油是干性油,还有核桃油和罂粟油。诸如我们日常可见的花生油,棕榈油,橄榄油和猪油都是非干性油,把他们弄到了颜料里面或许你要等上一辈子这张画也干不了,早在13世纪帕德博尔的修道士西奥非勒斯. 普雷拜特就抱怨过他的亚麻籽油老是干不了,也许你门已经猜到了,是的结果没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因为他是使用的榨油机是原先修道院用来榨橄榄油的。我一个同学曾经活学活用了这条秘密,把色拉油搀到了另一个同学的调色液里,那个倒霉的家伙用这个油给女朋友画肖像送她,结果等了四年,他已经换了3个女朋友,那张画还没有干。
! Y2 B8 y& G( w( D1 @! abbs.myberlin.cn   (二)绘画材料的准备有时弄的像个后厨,酪素,鸡蛋,蜂蜡都是做调色液的一些少量材料。但是没有很丰富的后厨经验,或许会弄出个很大的玩笑,蛋黄是做丹培拉颜料的主要溶剂,蛋黄是可以和油质材料融合,巴尔东提曾经试图将很热的液态光油和蛋黄混合,谁都知道他最后没有做出能画画的乳液,制作出来的不过是很差劲的煎鸡蛋。
3 R: }9 A: b( I3 `0 V$ Z-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三)美国画家罗伯特.维克力在讲制作蛋彩画底子时候说了一个笑话,在底料完全干燥以后,要将表面打磨。有些画家用石头磨,有的用凿刀刮,维克力使用的是砂纸,打磨的程度都是依画家对质感的要求定,假若喜欢光滑就多下点功夫,他说看见过一个人太下功夫了,用砂纸磨过后,还不满意,因为砂纸上面充满小颗粒,于是他把表面弄湿,用手掌和手指指间去擦,以求表面的绝对光滑,结果直到流血才发现磨破了手。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p0 {& ~7 I6 }9 j3 l
    在画画太累的时候想想这些小故事,也算活跃自己的思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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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129

本来都说了戒酒,结果一个星期还是喝了两次酒,都是在中午聚餐的时候,索性喝的不多,昨天中午陪大人去宏鑫哥的新厂址参观,新楼房真的是不错,二层是用天窗采光,现在还没有封上玻璃,站在下面仰望,天简直就是一块块被裁下来的蓝色玻璃,中午的阳光很暖和,光线柔和的把整个二楼充满,安宁,静谧。我说现在要是有把摇椅,来杯咖啡就好了,等以后这里开始生产,也就工人们才能享受这个阳光了,宏鑫哥他们笑着,工人们才没有你这样的心情呢,他们觉得要是让他们在这个车间里面打麻将才算享受,或许吧,不过在这里喝咖啡是没有可能了,DH哥在楼下烧好了水,等我们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5 g% W  t! e+ u4 ]2 j
       下了楼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比我们马庄的院子还大一些,人也更多,工人们开伙吃饭同时有好几十,我说是不是中午咱们也在食堂吃饭,赵厂长说那哪儿成啊,叫你们过来就是带你们去吃这儿的柴锅鱼,其实我真挺想到食堂里面好多人一起吃饭的,我和赵厂长见过面,他上上个礼拜去我们院子,宏鑫哥带他去我的画室看过,呆了有一袋烟的工夫,也算有一袋烟的交情了,本来我想求他同意我自己去食堂吃饭,不过我没有饭票,觉得只能跟着他们去吃柴锅鱼了。差点忘记说了,现在宏鑫哥的新地方和DH哥的厂子在一起,这个村子在我们马庄北边,叫北马房村,才发现又是有马的名字,为什么我总要和带马的地方有联系呢,主啊,难道真是冥冥中有神秘的力量在左右着我的生活?真的,我可以发誓的说我着大半辈子来什么事情都能和带马字的联系上,在很小的时候,一帮人玩扑克,陶陶对我说,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吧,人不错,挺好看的,我说不要,“应该以学习为重”,我什么时候变地这么有上进心了?!不过我那时确实没有打算要,因为我妈妈老对我说,小时侯我有个娃娃亲,是爷爷和他的好朋友一个英国人订的,等我张大了就可以到英国去娶那个姑娘,所以我就从来没有愁过找不到老婆这种危机。陶陶还是一个劲的要推给我,好像不出手,就要窝他们家了似的,后来我不耐烦了,就问,多大,叫什么名字啊,陶陶说,是个属马的女孩,“跟你合适,名字大家都叫她华华,我回去再问问我女朋友,我记得好象是叫马德华......”天啊,叫什么不行,她爸爸给她起名字的时候没有看过《西游记》啊?当时把玩累了,趴在床上睡觉的范伟都给乐醒了,经过证实,那个姑娘是叫建华,后来我看见过建华姑娘一次,觉得还是没有我未曾谋面的英国娃娃亲更有魅力。最可恨的是,居然到了半年前,我妈妈还用这个事情诓我,写信给我的结尾总是“......还有长发的英伦公主”什么的,也不算算岁数,爷爷都死了有20多年了,那家的姑娘估计现在孩子都块半打了,我怎么能干这种敲寡妇门的事情,不过也许她的丈夫现在还不错,应该恭喜人家的。总之发现了吧,我觉得我这一辈子犯“马”这个汉字。到了柴锅鱼的饭馆,院子里面真不小,人超级的多,我们想要个雅间也没有,估计是周末的缘故,据说平时人不多。bbs.myberlin.cn) i" ]# H+ O; R  W
       我是个吃东西实在很粗糙的家伙,所以对于味道,只要不是太过刺激,基本都能接受,不过要是让我说出点什么东西怎么好吃,这种对我来说是跨领域的课题,我也就从来不去难为自己,所以吃了一中午,要我说出个味道,太为难我就干脆不说了,不过我知道关于喝酒的参数,赵厂长只喝可口可乐,大人不喝酒,只有我和另两个大哥们儿喝酒,三个人一共才喝了两瓶“牛二”(中国当地的一种叫法,实际是牛栏山牌的高度烈性酒),现在真的是老了,记得以前我一个人就可以喝一瓶子这种酒,然后还敢冒着大风骑自行车,去王煜伟家的楼下,帮她到水房打开水,结果把暖瓶给打碎了,幸亏她妈妈,爸爸是知书达理的人,怕我一会儿再把自己给弄碎了,找了个出租车把我送回家了,那年头坐出租车真是另人兴奋的事情,可惜我太兴奋给睡着了。昨天的酒好象也没有原来喝的时候那么浓烈,或许大家能聊的开心,酒就变次要了。我能聊的话题主要还是绘画方面的,聊深了吧,叫听的乏味,聊浅了,还用我说吗,满大街都是了,也就是聊聊现在社会学画画的人有多多,传说中这个行当怎么怎么样的能蒙大钱,再不就是谁的画被炒的多高多高,在击鼓传花的游戏里,哪个大头老板又不幸的让人把花给砸自己手里了。记得以前认识几个朋友,有一对夫妻挺逗的,我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也聊起画画,他就说多羡慕我生活的自由,他爱人就说,“那你快跟着这家伙画画去算了,每天背个画夹子去找他”他还没有听出来意思,我都一个劲推辞,这哥们还真当真,我的天啊,来找我画画,我总得管他饭吧!还有个朋友说画画这个行当现在就是太混乱,我觉得有点意思,让他往深了讲讲,他就给我做了天下最牛的论调,他说“其实画画应该是大家多走动,多在社会里面观察,探索的这么一个工作方式”我点头“所以吧画画这个行当应该和丐帮比较类似,你知道‘丐帮’吧”我说知道“所以呢,你们有应该像丐帮那样的有套规矩,比方说,丐帮分等级,用腰间的布袋来明示身份,你们也可以啊,背个画板不方便,可以在裤带上插几支毛笔啊,插七支,最高的,‘七笔弟子’,六根,次要高的‘六笔弟子’往下排,像那些刚学了几个月,就四处报名,来考美术学院的,比初学的强,插两根,当‘二笔弟子’”我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连“二笔弟子”都出来了,简直是在骂人呢吧?我说我呢,不至于也只能给两根吧?他说不会,你比那些“二笔弟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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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130——东窑1/3

今天早上起来画画,开始另一张《MD11f飞过枯树》的透稿,电脑里面的图片放的很大,基本是按照每个11公分的方格把素材转化到画布上面,我从画面的下方开始起稿,最后推到画面上方的飞机时发现画布上面的比实际位置高了一个方格,我想是中间的哪一部分出了差错,顺着枯枝的脉络逐格去查找,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出错的地方,真是晕死,再把素材放成全画面,是大树的树干在A4,C1的点被多画了整个一格,因为那一行的画面只有一节躯干,找到了问题,只要把大树干缩短一格就可以,但是上面画好素描的分岔和枯枝全部要擦掉重来,画好它们整整要了我快有一个钟头,我走远一点反复看画面上的大树,其实也不算难看,树这东西,稍微长点短点都没有什么大不了,构图上面其实也还过的去,只要不对比原素材,实在不行就把电脑里面的树干稍微加长一点,这远远快捷于在画布上,想想那么烦琐的树叶,我真有点害怕重新画一遍它们,甚至都幻想画布可以有PHOTOSHOP里面的圈选,删除功能,飞机稍微低一点也没有关系,即使是在真的飞行中,这个时段的飞机也是由机师凭经验控制,同样的机型上下高度差个一,两米也很正常......我想我最后的决定是正确的,我还是擦掉了所有碳条的痕迹,以前艾中信老先生在讲课的时候,特别强调,对于油画中画错了的地方,坚决要改掉,油画不同于国画,有便于修改的特性,我很庆幸在马上要铺色之前又想起了艾老先生的话,假如等到后面的阶段我对构图的要求超过了现在的应付,那时我所要多付出的时间就不是一个小时,或许就是一天,两天了。在绘画上尽量不去应付是我对自己起码的要求,即使很多人或者说所有人都看不出你在工作中的这点儿应付,但有个人他还是会知道,因为天底下你最不可以应付的就是自己。重新画好了树和飞机,时间已经不早,虽然没有到达计划中的铺色工作,但是我还是心情愉快的推上自行车,奔向马庄。
2 _: a1 y1 W7 A8 T& W3 l8 @       骑出来发现自己穿的太多了,把冲锋衣脱了下来,骑车都没有觉得冷,不过画室里面的温度恐怕还是不容乐观的。快到东小井我改变了主意,趁着今天这样好的气候,我或许可以到东窑那边看看同学,那边也成立了艺术区,除了老白,我们班还有两个同学也在那边买地盖了工作室,一个是和我很不熟的湖南人,天啊,真不知道我当年混的什么人缘,班里一共才9个人,居然还有好几个很不熟的,这个湖南人姓胡,不过现在见了人家要叫“胡画家”。再另外的一个就是我今天想去看的海锋,据说他的房子和展厅盖的都很气派。去东窑的路不难走,过了马庄顺着东高路一直往北,不到温榆河的农村就是了。打了电话,就开始骑行,路过了楼梓庄,前面的村子就是东窑,路两边规划的很整齐,也非常干净,我到过金盏,东坝,常营这一片的许多个农村,说实话,在这个北京泛温榆河东岸的区域内,所有的农村都要比马庄更干净一些,真没有想到我的马庄竟然成了这些村庄里的臭孩子。其实马庄的地理位置并不算差,但是村里领导没有在最初进行好的规划,最后恶性循环的卫生状况让马庄失去了更多进步的机会,我知道我不会永远地停留在马庄,但是我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再次走进马庄的时候,会有整洁的街道,美丽的人们,而我那些熟悉的记忆早以被清新的气息吹散,忘记。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X9 g. U  R! Q( X3 ~4 b
       还没有到海峰的房子他就在路边等我,带我到他身后一个做家具的工厂,这也是一个与他合作的工厂,有很多工人在院子里手工打磨椅子的框架,我一个人在院子转转看看,有个带解放帽的老头就和我说话,我奇怪他怎么不用边上的气动工具打磨,他说没有那么多,真见鬼,这样的老头用手工磨椅子,一天才能磨出几个啊?他告诉我大约半个小时可以磨一把,不过我看他的动作,觉得他说的有水分,一个小时他能磨出一把就不错,他说的话我很难听懂,讲了一个地名我连是哪几个汉字都没有猜出来,边上的汉子告诉我,是济南下面的一个地方,老头问我也是山东的?他怎么能看得出来啊?我爷爷的爷爷的爸爸老家确实是山东的,听我父亲说是在山东即墨这个地方,呵呵山东人的后裔啊,见着我的乡亲们了,虽然就能听懂那老头的一点话,我还是挺愿意和他说话的,不过或许他们的老板会觉得我碍事,海锋叫我到办公室里呆着,外面太冷?!这里我见着了海锋的合作伙伴,老板很精神,个子也魁梧,听说话也是山东的,不用说这个厂子全是我们山东人民的地盘,很亲切。又进来两个人,样子可不像山东的,再加上他们戴的阿Q那种帽子,简直像书上看到的旧毡帽朋友,说话也是苏北人的口音,一个工头和一个木匠,来和海锋探讨图纸,我对他们说的不感兴趣,山东老板拉着工头问昨天晚上是谁带头不加班的,才拖了10来天的工资就敢不加班了,工头说好几个工人嚷嚷连买电话充值卡的钱都没有了,老板说“跟他们说,今天晚上给发工资”然后像是对自己说道“他奶奶的,得给这群王八蛋开个会了,这群王八蛋......”正好说完了一抬头对着我,我赶快笑,老板也笑,边笑边又骂上了几句,看着很解气。又进来一个穿NIKE鞋的旧毡帽朋友,好小的个子啊,我都觉得他是他们家兄弟姐妹里面的副产品,这个小子对老板说要在12月20号回家,山东老板一下就急了,又是一通“他奶奶的”“王八蛋”连打带怕的把那小子哄出去了,不过答应让他12月底就可以走,用上山东老板的话说“还能多捞点过年的食儿”,看来这些苏北人是工厂干活的主力,我那些山东的乡亲们也只能干点打砂纸的糙活,幸好还有老板是山东的,才不会让这些“jiangboning”太得意了。 我们要走,山东老板送出办公室,他一边和海锋再见,一边让财务兼秘书的小姐叫工人们来办公室——给这群王八蛋们开会。
  n2 c, N6 i' c6 O4 K' z1 N1 s  B* S: H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出了家具厂再走几百米就是海锋他们的艺术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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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130——东窑2/3

上次跟浩鲁他们的汽车来东窑,我就纳闷路边上是谁把一截城墙给放这儿了,还在上面又开窗户,又装顶子,海锋指着这个叫我扎舌的怪房子说“这就是哥们儿的工作空间和展厅”,对着海锋的房子我简直像个乡巴佬。走到后面是两扇木头大门,院子里面有鱼池,有茶座,边上有个砌好的可以烧烤的地方,可以烤整个的山羊,一座尖顶的白色二层别墅就是海锋现在的家,房子有点像西方的样子,但是比起以前爷爷奶奶在天津增延胡同的那个德国老房子一看就是仿制品,不过能自己动手盖房子就已经很伟大了,门口的廊灯上还挂了串干红辣椒,进了屋子有壁炉,有阳光房,西餐厨房,不过看什么都混着很多的中国西北元素,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不过我来找人家就是求人来了,妈妈嘱咐我要多说恭维人家的话,我绞尽脑汁地想起电影《疯狂的石头》里那个秘书拍他老板马屁的话,我说“海锋,简直就是东西合壁了,幸亏你没有去搞建筑设计,要不那些设计师全都该没有饭了”我勉强的念完太台词,差点吐了。他拉我到阳光房里面喝茶,还有两个找他办事的先生已经在这里等他了,稍做介绍,大家寒暄几句,他们都是谈论赚钱的大事,我也掺和不进来,也听不明白,反正张嘴闭嘴都是缺乏资金啊,消费观念啊这些东西,其中一个瘦子据说是干雕塑的,长的倒是有点像雕塑,一说就是弄个几十万玩玩好过年,过的是哪国年啊?那可够我去学会开重型飞机的了。另一个光头眼镜,长的真很像刚才我说台词的那个家伙的老板,我想刚才要是知道他在,我对他念那一套台词,可能会更流畅一点。他们聊完了正经事,就拉开家长,光头眼镜说最近别人送了他一套昂贵的高尔夫球杆,还说什么那个球杆是假的,他在网上看,这个型号的在中国还没有上市,我心想反正你也是白来的啊,当年别人给我的攀岩鞋还是旧的呢,我都要,光头眼镜有说准备明年开始练练,这样就可以接触更高端的客户,以后所有的谈客户事宜都在高尔夫球场,这样比较显示档次。越听越烦人,我当时特别想告诉他高尔夫球的起源就是英国伦敦的一帮乞丐,老有野狗咬他们,后来这些乞丐就捡了骨头扔远,狗就去追骨头,再后来发现用棍子打骨头,能够更远,被狗咬的可能大大降低,再再后来,用棍子把骨头打到下水道里面,狗就只顾去找骨头了,最后发展成高尔夫球运动,有点富人也玩,就觉得高档了,但是又和人家光头眼镜没有仇没有怨,让他玩去呗,等到有一天中国把高尔夫球发展到了像台球一样烂大街的时候,不知道光头眼镜又得想着学点什么好去谈他的潜在高端客户了。
* d: A. x- I& L, ], _* T       海锋现在变化真大,居然一个青海的汉子也学习那种倒腾来倒腾去的泡茶艺术,好是麻烦啊,等他折腾了半天,终于到了什么“凤凰三点头”给客人倒入小杯的时候,我都渴的快要中暑了,接过来还真是连塞牙缝的都不够,像我这种习惯了牛饮的家伙就应该给个缸子,多对点白糖,他们还一边品一边讨论这种生普尔茶的味道要比熟普尔茶更进化了多少,我的主啊,能给换个大杯子吗?我是真想参加他们的讨论但可惜我就像那个可怜的猪八戒吃人参果“我说猴哥,还有没有,刚才我老猪吃的太快,也不知道这东西有籽没籽,有核没核......”当年的海峰去我们宿舍玩带来一瓶子青稞酒,连菜几乎都没有,就让我们俩给喝了,后来他用西北话给我们唱当地的花儿,翻译过来大体的意思是“春天里来百花开,佳人们一对一对,光棍我没事儿干,只好逛公园”,没对象还逛什么劲啊?不过或许还能救个投湖女青年。这家伙变化确实太大,我在想我有钱以后干吗?我就先去姐姐家还她80块钱,上回托她买书钱还扎着呢,然后去五棵松买个成色好点的二手镜头,带划痕,有手印的我连看都不看。然后去买一双超级防水的鞋,去南方拍摄,再不用受那个双脚僵冷的罪,还有什么呢,好象没有要买的东西了,对给妈妈买条羊毛的披肩,钱实在多就买两条,妈妈披一条,姥姥披一条,再剩下,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买洋酒?我从来就不喜欢喝啊,买咖啡?我原来也天天都喝啊,比牛奶还勤呢!要不买把手枪,我打谁啊?对了,有钱以后就先去郭林吃他们那个鱼头泡饼,要上双份的饼,上回厂子里面一起去,我才吃着一角饼,连个饼边都没有见着,再去RE斑带我去过的那个洋肉串吃洋肉串,再吃一大盘子热乎的丁丁炒面,那东西只能热乎着吃,上次我把和RE斑没有吃了的带回家,和两个剩洋肉串一块放番茄炒了当早餐,真是好滋味啊:)可劲的花,要不就再去雅铮姐姐她们食堂吃排骨,想起来了,去苏皇吃肉夹馍最有意义,那年和王静,我们两个人吃了7个,我一个人就吃了5个,还有一份凉皮,和两瓶啤酒。不用想了,我不是还没有钱呢?这种伤天理费脑筋的事情等有了钱自然就知道怎么花了。不过海锋现在真有钱,他的设计工作室里,停着两辆很大的像哈雷的摩托车,要是让我骑一圈就好了,有这么大的摩托车何愁勾引不到女混混啊。我问他怎么没有见他太太,他说去西藏,尼泊尔玩了,然后马上纠正我,是女朋友,不是太太,我赶快道歉,是啊,幸亏没有年轻女性的在场,要是有的话,我这不是掐人家艺术家的七寸吗,一定要记住,是女朋友,不是太太。可能是高兴了,海锋带我去参观他的地下酒窖,看了一圈,可惜没有青稞酒了。
, V) ^1 q: i3 [' [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光头眼睛,和瘦雕塑先后告辞,趁着没有外人,我得赶快和海锋商量我的事情,关于我的画的事情,和不卖出画就即将破产的事情,海锋看看表说不着急,还不着急,都12点了,海锋说先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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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202

天亮的越来越晚,早上4点起床也变的越来越成为辛苦,不过看到由于早起所带来的时间转化为画布上面的内容,我想我还是愿意坚持,今天早上真见鬼,3 部闹钟,两个忘记了上铃,1部电话或许在半夜的什么时候没有电了。我像是做梦一样的在黑暗中看了看手表,已经是5点了,一个激灵,人就从被子里面跳了起来,幸好不是去赶飞机,要不迟到一个小时,人家估计都快要飞到了。看来今天要再加个闹钟。- 管庄|常营|社区论坛|业主论坛|柏林爱乐|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 - bbs.myberlin.cn% D1 v' k4 q: O% C" D6 U2 G
       上午觉得不太冷,或许是昨天的大风把人给吹的有点畏惧,今天都觉得是个值的感恩的好天气,不过工厂还是很冷,昨天和老李师傅去买的两吨新煤也不知道会不会比半个月前的那两吨更暖和一点,不过昨天那么大的风去买煤,我和老李师傅在煤厂被大风卷起的煤面裹的像个黑土猴,晚上回到家,鼻子,耳朵里面全是黑灰。到了工厂就应该多抓紧一点时间,我去西边的木匠那里看看给我新做的四联画的画架做好底子没有,是一张三米六长的画,碰巧遇见了好几个月没有瞧见的——王丈人,小黎老板的岳父,见了面大家就问候问候,抽抽烟,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一大意觉得院子里面比较暖和,就忘记了防寒措施,没有扣上雪裙,一会儿将要出现一个叫我痛苦万分的事情——胃痉挛。王丈人,就是当年那个说我画狗还行的,现在变的更加健谈,能聊到我和老乔四处躲藏以便不陪他说话,我的画室在工厂的最里面,一般人不会进来,所以,趁王丈人或许是眨眼的工夫,老乔和我先后逃进这个避难所。见到王丈人,我又回忆起年初的时光,虽然《百狗图》没有画出来,但是画上一百张画这个目标在每天的艰苦劳作中被一点点的变为现实。我把一瓶重聚合亚麻油(STAND OIL)拿出来使用,这东西在华氏600度的条件下被制成,现在的低温把它变的像放过了保质期的蜂蜜,加热了一刻钟,勉强可以用画笔沾取。老乔呆了一会儿又溜回自己的车间忙工作,我在屋子里面感觉越画越寒冷,可能是今天的裤子比昨天的要薄一点,再或许是铁门下面吹进来太多的风,两条腿像是掉在冰河里面的寒冷。不过紧接着,我就意识到胃开始隐隐做痛了,真不是个好兆头,假如真的发生了胃痉挛的话,那简直是生不如死。
! a% A, a9 m: g' C4 D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胃药广告说“胃疼,光荣”,那可真是有点夸张,我三年来有过几次最为严重的胃痉挛,虽然没有成为经常犯的毛病,不过每次发作简直是苦难的历程,第一次我发现这个问题是2006年在江西拍摄记录片,那年的江西南部下了当地十七年来最长时间的冬雨,日子正好也是现在这几天,那时我们住在白鹭村的乡Z.F.里,没有客房,我和上海的建荣大哥被安排到民兵营长的办公室住,张威不愿意和刘导演一个屋子,非要过来和我们挤,这屋里是一张用两张单人床拼凑起来的大床,中间的地方褥子少,开始我们抓阄,倒霉的人就要睡在中间,后来的几天变成轮换。有一天我轮换到中间睡觉,这两个家伙睡觉不但拽被子,连褥子都跟着他们乱窜,等到早上我被活活的冻醒,才发现我身下不但没有褥子,连两个床都快分开了,怪不得冷。起来之后进村,由于演员,和当地的群众演员分散在全山村的各处,大家就都到村公所集合,外面的雨还是不停,我坐在长板凳上,开始觉得胃里面像是孙悟空飞了进来,左一拳,右一脚,使劲用手按着,没有用,就把一个缸子顶在胃前面,另一头顶着桌子,用身体前倾的重量来压着,这也是我从课文《焦裕禄》里面学来的,但是这种疼痛好象外力很难以制止,后来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胃部的跳动,我把手放在上面,可以清晰的感觉胃强烈抽搐时的动作,我想假如我现在有芭蕉扇,马上拿出来给孙长老,无论什么代价能换取制止这种疼痛在当时都是值得的,人员来的还不齐,没发开机,建荣大哥就和张威在另一张桌子喝茶,后来他们发现了我今天的少言寡语,再看我已经满头是汗,我告诉他们我身体出了点小问题,建荣大哥先过来,又是摸我额头,又是给我烟说能止疼,晕死,他以为他给我的是鸦片烟啊?凑合先抽吧,后来他又说自己学过点中医,用他的大手把我的两个虎口都快要捏穿了,问我还疼不疼,确实有点作用,在手上虎口太疼的时候,是能忘记一点胃的疼痛,我竭力的不声张,因为我觉得另一个备用摄影师他在构图和色彩上和我差别很大,和导演商量过后,为了整个戏的完整,我们决定只把一些涉及人物串场的拍摄内容给他,今天上午在农村茶馆里面的镜头,还是由我自己来拍,天色很暗淡,茶馆里面烧柴火光的映衬,那些江西老表茶客们脸上深凿的皱纹,和南方凄厉的雨,全部凑在一起,有强烈的戏剧效果,我不想这些宝贵的画面被浪费掉,张威和建荣大哥帮我把机位架起来,做好准备工作,我觉得投入到工作之中疼痛稍微的好一点,但是很快我发现出了问题,在后面导演的监视器里,发现拍摄的画面有些抖动,使用高清机器,开始难免出现画面抖动的问题,但是今天是由于我的胃在不规律地跳动,手上难免会产生连动的反映,拍摄记录片没有条件带超重型脚架,这种架子应付人的呼吸,心跳这种颤动还可以,但是在设计时候可能没有考虑摄影师会有两个心在跳,呵呵,只能在每次开机之前深深地呼吸,尽量咬着牙,肚子绷起劲,能够好一点,在换景别的时候,再让肚子放松下来,这时胃就像报复一样狠狠的再抽搐几下,拍摄了两个小时,我觉得自己今天就要挂在这个村里了,建荣哥去找了导演,又叫村干部去找点药。导演过来看看我,说你要是觉得不行就回去休息吧,我说剩下的几个镜头叫建荣拍吧,我把要点全部告诉他了,色彩我校好了,不用动,今天光线差,焦比较薄,开机以前反复多确认两次,不行就拉皮尺,跟焦的镜头不行就明天我再来补。一个村里的小文书给我拿来一个叠成尖角的小白纸袋,里面有三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药,我装在口袋里,回到我们临时的宿舍,我打开口袋,上面印着白鹭乡卫生院,后来我把这个小纸袋夹在笔记本里,现在也没有了踪迹。在宿舍里,我把被子打开,和衣而卧,药好象没有起什么作用,不过身体可以随便保持自己认为多少舒服一点的姿势了。江西的冬天真冷,我就看着窗户外面雨水击打那些大叶子的绿色植物,慢慢等待疼痛的结束,最疼好象是在两到三个小时之间,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趟,我只能使劲地咬牙,可惜不争气的眼泪也跟着流下来。bbs.myberlin.cn2 j2 c- N0 _# X, t* L
       第二次是在去年即将去贵州拍摄之前,我做好计划,在过年前赶到那边,很幸运的拿到了车票,剩下的准备工作很顺利,我在五棵松王姐那里订了1,800块钱的胶片,等她全部找齐已经是出发前一天,我取到胶片,坐728路回家,当时坐在后门售票员的身后,每次汽车进站,她都拉开窗户,伸手示意,结果一路下来,我被吹的都快要成木乃伊了,等到了家,我就开始胃疼,母亲是来给我送行,结果看见的是一个佝偻着身体,躺在沙发上面疼痛难忍的儿子,母亲很心疼,坐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我想使劲捏她的手一下,但是我没有力气让她知道我能感受她在我身边所给我带来的安慰,她问我能帮我做点什么,减少一点疼痛,我说没有办法,这东西真的是一点外力都没有办法帮忙,我吃了颠茄片,效果也做不到立杆见影,我说“妈妈,你还记得我五岁时候有一次睡觉腿抽筋了,那时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大叫,后来你和爸爸赶到我的房间,使劲扳我的腿,然后就坐在我边上,一直到我又睡着......”“是的,我当然记得”“从那以后,我的腿再抽筋,都是我自己使劲地扳了,现在你坐在我身边,我觉得就像五岁那年你们在我身边一样......”我把身体尽量卷成一团,就像当初在母体里面的样子“要是现在你想帮我,我觉得对付胃痉挛惟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胃拿出来,使劲的抻抻,就想对付腿抽筋那样。”好在这次虽然也很疼,但是我始终没有让眼泪再掉下来,那样会叫她更伤心,妈妈一定是最疼爱我的,所以她可以没有原则的包容我,甚至在她看来,没有一翻大事,没有过人的成绩,没有任何的出息,她都可以容忍,但是她只是不能忍受看着她的孩子疼痛,她叫我养两天身体再出发吧,拍摄的机会以后总有的,我和妈妈说“明天只要我还能动弹,就是爬我也得爬上那列火车,在旅程的另一头,有一个我渴望去看到的世界,什么也不能阻挡我......那张火车票700多块钱呢!!!”( [8 H7 G4 C* \0 y! A  {) X- a+ J
       今天的胃疼一来,我就知道自己又大难临头了,我告诉了陈姐姐,她让我别再画画,把我拉到办公室,抱过躺椅放到暖气边,又拿来一个电暖气,让我先躺一会儿,开始我还能应付着和她说话,很快,我发现自己的头开始耷拉下来,慢慢的我觉得困了。陈姐姐推醒我,她给我买了药,还给我一个红色的像超级大个围棋的东西,很烫手,外面包了一个布套,她给我放到胃部,然后又要给我量血压,我说算了,出这种毛病时候血压一定不正常,也不是心脏病,她说那个东西叫热宝,我倒觉得像周星驰电影《大内密探》里面整死坏人的大磁铁。我小时侯有个很严重的误区,那时我经常皮肤过敏,发炎,每次痒的要命,我就说情愿上帝能把这些痒变成疼,我都更愿意忍受,上帝没有听见,现在我很庆幸上帝没有听见,疼痛,尤其剧烈的疼痛要比那些痒难于忍受得多,我努力磨练自己能具有钢铁般的意志,但是即使人变成铁石心肠恐怕也经历不过疼痛的折磨,我很钦佩那些被酷刑折磨而永不屈服的人,不管基于何种意识形态的立场,但是作为人类他们的意志叫人惊叹,没有疼痛我无法了解他们的伟大。中午我在暖气边没有任何的好转,我坚持不用去医院,陈姐姐就开车把我送回家,我又躺在沙发上,等待最疼痛时刻的到来,我拿了一把胶柄牙刷放在手边,最疼的时候就用牙咬着它,多少能保护牙齿一点,毕竟假牙太昂贵。几个小时以后,我终于结束了这次疼痛的旅程,我知道我不会在乎它们还会来再多少次。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F0 ~1 B; ]+ ]8 G/ H) ?# i"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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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205

终于又渡过了一天,前几天浩鲁来看我,吃饭的时候我和他说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艰苦了,我几乎已经熬不下去了,浩鲁对我说了这辈子最激励我的话“我相信你说的,要是你都用到了‘熬’这个字,那一定确实叫人难于忍受了,先歇一段吧”或许是太过了解我,这种安慰全部被我看作是鼓舞,一种激将,我马上一杯酒下肚,拍着胸脯地表示这点小麻烦对我来说简直都拿不上台面,浩鲁很遗憾的看着我没有走下他已经为我铺好的台阶,虽然他也陪我喝下了一杯,但他还是对我说“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呵呵,人谁能不死,我尽量做到告慰九泉下的祖辈,对的起自己的内心就是了。”幸好我还在这里,今天太冷了,屋子里面没有温度表,我跑到外面车里测试,早上10点的时候是-5度,中午达到了-3度,进入画室有很强烈的温暖,不过呆上一会儿,比外面好不了多少,我想大约保持在3~4度还是没有问题的。今天有个好消息就是需要画的主体部分不是很大,也比较适中位置,可以坐在椅子上面画,同时今天也有个坏消息,因为坐着,所以不超过20分钟,人就被冻透了,手指生疼,那种冷是真见鬼,我跑到床边的暖气片上烤烤,除了能紧贴暖气的地方,别处还是依然的冷。到了中午食堂开饭,我今天格外饿,老李做的白菜永远叫人有食欲,我盛的饭可能有两份小郑的那么多,或许寒冷减肥是个方法,也不知道弄个减肥项目,找堆胖子锁我画室,冻一冬天,每人收个几千块钱,有没有搞头,可以再给他们点音乐,对啊,音乐加寒冷减肥一定有搞头:)不过我是足够的瘦,白菜带来的热量够我维持一天呆在这里。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K9 _7 l$ d% s) B$ F. n# A6 s
       今天陈姐没有来上班,我给她打电话,她说病了,发烧在家躺着,等到下午我画完了出来,也觉得自己全身滚烫,真没有想到,老李在白菜里面放的几个野山椒有这么高的热量,回到家以后,觉得越来越烫,我想我快要脱胎换骨成为那个头上有火的奥运福娃了,测了一下体温,看来真的是发烧了,没有想到这种病还会传染,我打电话给今天和我说过话的工人,我怕把发烧传的满厂子都是,看来还不错,他们能吃能睡。在家里我全身滚烫却始终觉得冷,这种感受应该转180度才合理。我想可能是自己被冻的太厉害,等会儿化开就好了。吃了一点催进融化的药,我把登山时候的睡袋也铺到被子上,经过四个小时,我觉得好很多了,上次小姨来看我,我给她做饭,融化牛肉的时间差不多也这么久,不过它可比我冻的瓷实。
' Y# ?' b0 D* ^7 k       马庄的热闹很少受天气变化的影响,即使再冷,也还是那一大街的人和车,这些人好象天生就是户外生物,和大人打球回来的时候,我们刚开进东口,就遇到堵车,好容易蹭到了堵塞点,发现不是汽车剐蹭,只是一个农妇要把自己正在装修的门脸房子再向马路中央推进半米,几个联防队员在和她交涉,看样子还有几个村里的老头从中斡旋,不过双方立场都很坚定,预计初步达成一致协议的可能性不大。我们没有时间观察整个事情的发展,不过明天早上老乔就会带来最新的进展,接着往前开了还没有几十米,路中央有条小狗不走了,一个大狗在它身边上上下下的嗅,我说“小心狗”,大人已经停下车,他不喜欢按喇叭,后面的车也没怎么催我们,等过了半分钟,大狗先跑了,后来小狗也一蹿一蹿的到了路边,今年冬天马庄遍地都是这种新生的小狗,满街乱跑,几乎快比老鼠多了,大人说“刚才大狗就在对那小狗说呢,‘你看,路上多危险啊,要到马路的边上玩’”我在反光镜里看了看,问大人“那,那个大狗就相当是村里的狗联防队吧?!”车已经到了兰色的牌子,进院,下车,更冷。满身是汗的走进画室,我都想不出怎么形容,寒冷的天气已经把人变成江郎,甘做黔驴了。但我觉得这种大风降温的寒冷还不是最要命的,以前我最害怕的就是11月里面的冷,天色幽幽暗暗,空气潮湿,说下雨也不下,说不下雨又总是潮湿,反正是那种不阴不阳的见鬼天气,好象地面都在冒出能被眼睛看见有具体形状的冷气,遇到有小雨落下,更是折磨人,妈妈看着天念叨了一句“凄风苦雨”,我的耳朵从小就不好,我就说好浪漫的天气啊,妈妈瞪我一眼,觉得我是在叫板,我当时没有意识,还给解释,西面的风,胡地的雨,小时侯见识少的可怜,老师说了,“胡”就是指现在的新疆一带,那时从新疆来的东西都带胡字,胡椒粉,胡桃,胡杨林,胡萝卜,连我们班的胡学斌都是从新疆来的,那时侯只知道是个遥远的地方,所以很神秘,我想那边的雨也一定很浪漫的,妈妈才意识到我把她的话听成“西风胡雨”了。现在这种大风中的寒冷,更像是保尔.苛察金他们那边的,工人们都在忙,我跑到锅炉去添煤,一边用铁锨往炉膛里面铲煤,一边大喊“让她走,这个共青团员已经不存在了”。前段时间我为媒介剂和调色液的不能抵抗低温发愁,没有想到这些材料的问题被解决以后,今天人又受不了了。我都开始讨厌自己怎么这么事儿?4:00实在是太冷,像个逃兵一样,飞奔回来。
  V* J$ v2 O9 x7 d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打开电脑,看见我居住的小区论坛里面RE斑竹对我的一段评价,这真有点把我吓坏了,上来就是一堆明显带有个人友情色彩的赞扬,我怎么能算是画家了?只有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的人才可以称为画家的,我确实从事一些和绘画有关的事情,但是称画家,称艺术家实在是不敢当的,呵呵,也没想当,我觉得自己没有精力去为这个高尚的名声吃苦费力地承载起过多责任呢,不过朋友们要是称赞我,可以说些诸如“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啊”,“伟大的爱国主义人士”,“或者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些才够刺激。
" h  L0 d8 o1 B' k4 t$ ~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我现在的画室是在一个朋友的工厂里,其实我都不能高攀地去和人家称朋友,反正属于得贵人相助有了一个可以安心快乐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屋子,虽然确实冷点,不过那只能怨天气了。其实以前在另一个朋友的工厂也借过两间屋子,但是条件好象还不如这里,不过我和那个厂子里工人的交情却和这里一样,我与那个正处在原始积累状态的资本家朋友关系也好的如同兄弟,每天的日子悠然自得,不过工厂里面的工人确实太辛苦,长时间和他们在一起,我发现除了请他们喝点酒之外我无能为力,想来想去,我觉得应该帮助他们争取最基本的8小时工作制,有次我与资本家兄弟一起吃饭,聊到高兴处,我就从恭维他的事业入手,随后我说“其实你应该在厂子里面成立个工会,便于管理你的工厂啊”这家伙确实还没有阶级斗争的经验,马上就答应,一口说好,叫我去弄这个事情。和工人们商量了几次,我的工会计划马上就要实施的时候,有天资本家兄弟来厂子,我提出成立工会的建议,天晓的,这个家伙怎么把他老婆和丈母娘都牵来了,他刚一点头要同意,她丈母娘像豹子一样的蹿上来说“小秦,你就成天捣乱,弄这个干吗啊?弄工会还不反了?”这家伙居然怕丈母娘,老太婆转向他“你傻啊,成立工会,你知道工会是干吗的?那是专门和你作对的,你生意还想不想要了”资本家兄弟又稀里糊涂地一个劲点头,我知道没戏了,可惜在21世纪,差点我就弄起来自己的第一个工人组织啊。不过现在我已经很少想这些事情了,这些工人都是农民出身,实在没有什么自觉和先进可言,指望他们没有用了,还是画画这种不依赖别人的事情比较适合我。看见RE斑竹的话“至少他这种人不会对老百姓不好”真是太惭愧。
$ i9 O5 x/ J7 \: C" \; G% |bbs.myberlin.cn       现在如你们所看到的,我可以再爬起来,体温已经正常了,可惜我不是咳嗽,要不然我可以很自豪的宣布“我已经不咳嗽了”!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6 @& \# {0 T2 v( f7 u6 t" G

8 r- A, A+ U3 p% Q2 n- z; a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北京朝阳区管庄,常营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的交流平台[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8-12-6 09:56 编辑 ]
"What man is a man,who does not make the world b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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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215

天亮的越来越晚,好象永远是不到头的黑夜,工作重心现在全部转移到家里客厅改做的临时工作室,有时为了光线的统一,要长时间合上窗帘,不知道几时黑夜,几时天又亮了,每天早上的闹钟准确的告诉我又一天即将开始,这该死的闹钟声,有时觉得它们就是在敲挽钟。白天大约11点左右能够到达马庄,工厂里面最近在做车间调整,院子里面乱糟糟的堆着东西,工人也像团乱蚂蚁一样。画不了多久画,中间被打羽毛球时间耽误的太多,体力也被消耗的如同梦游,最近在球馆里经常见到小靳教练,大人喜欢同他交谈,随之打球的体能消耗翻倍增加了,我的球拍手带已经磨损掉,食指的侧面被磨出了五分硬币大小的死皮,每次练习拉长球,拍子把指头搁的如同刀在割,明天一定同大人说要把手带换了。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N3 V) V4 B% a( L" E6 L% p
       湿冷的空气叫人从心里畏惧,画室内也没有一点生气,有时我跑到这么一个冰冷的屋子竟然只是整小时傻坐着,看灰尘在光线里漂浮,以前有个女巫师就抓小孩,这些被抓住的小孩被变地很小,然后每个人拿着像捕捉蝴蝶的罩子,在空气中捞灰尘,然后把这些灰尘做成烤面包给女巫吃。我的屋子里没有女巫师,只有个1.5英尺高的观音菩萨雕塑,原来我不信这些,但是后来觉得自己占用了菩萨的屋子,生生地挤进人家的地盘来画画,不恭敬一点确实有违礼节,每天像菩萨合十鞠三个躬,表示感激吧,屋子另一个房客是老李师傅,以前是首钢机修的工人,每天早上5点起床从八大处一路乘车倒地铁再乘车的奔赴马庄,下午下班再一路颠簸西去,有次我们工厂聚餐的时候,我和老李邻坐,喝完酒聊起家里,我说我是独生子女,说到他家里哥几个时候,老李提起他的大哥,以前是面粉5厂的工人,后来下了岗,身体也不好,去年死了,老李没有太多的难过了,从他的口气上看就是有些遗憾的说“我大哥身体不好,下岗以后也没法出去打工,他也没有什么钱,舍不得去医院瞧去,然后人就走了”真是叫人有些心里不好受。前天我在办公室吃过了饭,准备回画室换打球的衣服,看见老李抱着我的不锈钢大锅从车间过来,锅前些日子在家做饭的时候,被烧干了,里面的肉块被烧成了焦碳,弄的家里也满是呛人的糊味,简直就像是焚烧尸体的气味,我开始几乎都不想再要这个锅了,后来又觉得挺贵的,拿到工厂等有时间了,用工具再抛光一下还是很好的,因为这里有些不锈钢设备加工后需要抛光,我学会了怎么操作,这样这个锅就在画室里扔了有快一个月了,现在老李抱着的锅,简直就是像我当初刚买回来的那个样子,老李乐呵呵的说“我一看这个锅都放了快有一个月了,那哪儿行啊,今天中午我给你打出来了,里面还有一点没有抛光的,一会儿下班我再给你磨磨......”我都不知道怎样的话语才能体现我内心的感激,老李以前求我办过几件对我来讲或许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让他感谢过我,但是他总是寻找机会来为我做点什么,中午的工休时间非常有限,车间里机床操作是个有危险的工作,希望他能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他用这个时间为我干事情,叫我很不安。/ n7 Z, y0 _5 J
       在工厂里面下午过了3点就不能画画了,回家以后经常是很疲倦的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不过我还是从新上好闹钟,否则,一下睡到晚上12点这种情况就会耽误第2天的整个计划。确实太劳累了,没有任何可以通融的办法,前一段刚开始画起稿的阶段我把酒精类饮料全部戒掉,这些天中间阶段,好象偶尔喝点啤酒,就算是给自己打点鸡血了。前几天半夜我约了隔壁单元的一个朋友兰色海一起去喝酒,喝到后来大约快12点的时候我和他打赌,假若明天早上4点我依然还能起来打卡画画,那就算我赢。我非常感激这个朋友,其实他明明知道他会输掉这个赌局,还来陪我打这个赌,是要激励我更加努力,他给了我一个战友般的帮助。酒确实不能多喝,人倦了的时候很容易被酒精弄的想睡觉,我翻开书,读我最为熟悉也最为受鼓舞的那段,来自斯诺先生的《西行漫记》——“峡谷两岸有时极窄,两队红军隔河相叫可以听到。有时又极辽阔,使他们担心会从此永远见不了面......这两批先锋部队日夜兼程,休息、吃饭顶多不超过十分钟,这时还得听精疲力尽的政治工作者向他们的讲话,反复解释这次军事行动的重要意义,鼓励他们要拿出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点精力来夺取在前面等着的考验的胜利。不能放松步伐,不能灰心,不能疲倦......”这是斯诺先生在第五章长征——大渡河英雄里面的一段描写,或许事情就是这样,其实在你觉得最难坚持的时候,也就是决定事情成败的时刻,胜利是从你最初所拥有了坚定信念的那刻开始的。再念一次这样叫人激动的句子“要拿出最后一口气,最后一点精力来夺取在前面等着的考验的胜利。不能放松步伐,不能灰心,不能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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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1220

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前几天扁桃腺肿了起来,每天喘气都疼,后来就开始发烧,烟抽多了的时候还会剧烈咳嗽,幸好还没有到吐血的地地步,一个很大的面子问题是在左颧骨处长了一个很大的包,我认为是上火的缘故,但是老乔说这是瘤子,让我早做打算,我想他应该不是叫我写遗嘱的意思,不过,不怎么疼,并且也不怎么影响美观的。以前我的同学浩鲁也在相同的位置长过一个东西,后来他坚持到医院去做手术割了,医生缝的不好,有条清晰的疤痕在左边颧骨的下方,真帅,我想这回要是我脸上的,它确实不见好转,只能去医院的话,也让大夫给我在左颧骨这里划个长点的疤痕,多帅啊,小时侯我和外公在一起玩,他每次看见我脸上被人抓破的时候,就说“秦棣啊,以后你长大了就叫‘秦疤脸’吧!”当时正放一个电视剧里面的坏人绰号叫“刀疤脸”,我傻了吧唧的就应允,外公还告诉我,其实男人脸上有点伤疤什么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德国,男人脸上伤疤越多找到的老婆越漂亮,我那时觉得外公真渊博。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的主要原因,我想或许不是外公说的因为脸上的疤太少,即使是的,现在也快要解决了,能有浩鲁脸上一个那样狂帅的刀疤几乎是我的梦想,并且得来的还不危险。生病期间,画画进展被放慢下来,甚至有两个整天是在家养病休息,一会儿玩电脑,一会儿吃方便面,一会儿躺在西窗晒太阳,一会儿又跑去洗澡,一会儿炖排骨,一会儿又打电话和姐姐聊天,总之什么都干了,就是懒的拿起笔画上一会儿,妈妈说是工作太累了,所以身体生病要你放松两天,哎,有这么纵容我的母亲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更加奋斗,其实真要是盼望孩子成一番气候,就得像岳飞的妈妈,换做二十一世纪应该是这样一个场景,我卧病在床,妈妈回来一把掀开被子,把我踢翻到床下,没等我翻过身来,就被一脚踩住,然后妈妈掏出匕首,是的,应该是匕首,或者说我情愿是匕首,要是用绣花针,扎到别人能看清楚那么大个的字,我已经疼死了157次了,用匕首或许我和岳飞还都能抗过去,闪回一个妈妈掏出匕首的镜头,接下来飞快的在我后背纹上四个大字“快去画画”。世界上会有这么凶狠的母亲吗?我想没有吧。不过人家岳飞他妈妈的心是够恨,要不岳飞就不是亲生的吧?!" B+ R5 k; Y6 x: W
       (本段内容极其枯燥不想看就跳过)
$ S" X1 R2 n2 Z5 Abbs.myberlin.cn  12月的绘画工作已经进入到后1/3的阶段,这次集中突击的创作里,两张已经进入最后收尾的工序,另两张的中间描绘阶段也基本完成,进入透明罩染的阶段了,我想要把自己在工作中的一些发现和经验做个小小的总结。12年前,我还是刚画油画没有多久,碰巧认识了吕耀东先生,他给了我启蒙指导,油画的材料特性决定了它在初期很容易被简单掌握,可以说一个完全不会画画的人,你同时给他国画和油画两种材料来画两张画,结果很可能是使用国画材料的那张简直就不堪入目,而使用油画材料的另一张或许就悦目的多,甚至能让人惊喜。往往就是这种表面的简单掌握,就会把许多人带入歧途,我这个弯路一走就是很多年。12年前,我们刚接触油画,同学看我和吕先生私交不错,就向我询问一些绘画技法的事情,我就把在吕先生那里看来的很多东西四处炫耀,有个同学问我松节油的使用,我发现他在绘画的中后期还使用松节油,就非常轻蔑的说“松节油这种东西在铺完了底色之后惟一的作用就是洗你的画笔了”或许就是这个轻浮的举动让我在12年来费尽精力在树脂媒介剂使用上来回徘徊,或许吕先生说“松节油在后期只有洗笔的作用”是可以的,因为我忽略了最大的一个问题,在第一层松节油铺色的阶段,我基本是多快好省的应付差事的做,而吕先生由于绘画功力的积淀,使用松节油铺完的色层在素描和色彩上都已经十分的完整,而我那个阶段的画面更好象是块再也洗不出来的脏抹布,在素描造型上尤其差的太远,等我用大量的干性油颜料费力的寻找素描的时候,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树脂油媒介剂的配合使用,即使用上了,也实在是暴殄天物,很难体现出古典绘画透明色层宝石般的灿烂。近一年来我主要的精力放在对何多苓先生绘画的研究上,通过何先生的一些手稿,和大量的资料画面,与再次研读西方传统绘画技巧做的比对,使我对松节油的用途有了一个本质性的扭转。何先生在绘画中遵循的所谓“减法原则”其实是发挥松节油特性到及至的一种体现,同时这种原则,为后面的树脂油媒介剂技法拓展出了更加宽泛空间。这点和欧洲古典绘画的技巧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不过工序相近,材料还是多少有些差别,因为大量使用树脂油做媒介剂的代表应该是PPR(鲁本斯)和伦勃郎,这些传统树脂光油现在已经很难生产出一样的。我最大的改进工序是在松节油的第一遍色层增加更多的精力和时间,几乎用到整个时间的一半还多,同时多少在第2次和第3次松节油绘画的阶段,在调色液里面增添15%的干性油,以便增加这个色层的牢固度。长期不使用树脂光油的加入来塑造形体和整理色彩关系,就需要更大的耐心和意志去完成更多的阶段任务,其实有点如同徐先生以前讲的“用最的细心打进去”这个理论,现在的第二阶段开始不是等待第一色层的干燥,而是等待第一色层的完善了。今天记录的是个小的改善,或许对于一个人绘画的长久进步就是无数个小问题的考虑与解决才是关键之道。这本就是一条漫长的道路,绘画在不断的自我完善与进步,犹如一场漫长的革命,置身其中,遇到问题并且解决或许才是真正的快乐所在。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8 H5 u9 l, s& y$ @- K' v. K
       我前几天看了个展览,里面的画都是有电脑来合成,用很高档的喷绘机打印画布来实现,最后,再把这东西绷装大到传统西方架上绘画的画架上,说不好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主办方的介绍人,一个劲对我强调中国当代艺术的特性,我还是觉得有点什么不妥当,现在我想假如要我说出这个不妥当,那就是,对于一个做艺术工作的家伙,假如你确实喜欢西方架上绘画的形式,想要保留画布,画架,画框这些东西,那你就有必要认真的去画,如果你认为你的形式同样是种艺术,那就没有必要一定再和画布,画架生拉上联系,这样恐怕对大家都是糟蹋。就如同一个在街上拉客的妓女,穿着暴露是种传统,大家依然默许接受,但是忽然有天这个鸡非要穿上一件公路局的制服在街上继续营生,恐怕对于双方都不是个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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