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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庄日记》0731
马庄的食物变的越来越少,连牛肉面也关门了,我的午餐也变成了可乐加方便面,或者可乐加面包。小陈姐姐让我别在外面乱买着吃,从明天开始在他们的食堂入伙算了,我觉得很感激,也很惭愧,但实在又没有什么体面的理由可以拒绝。想想我简直就是个社会里的蛀虫,每天游手好闲,披着画画的外衣,就不去参加社会工作,现在又在厂子食堂里面开始每天蹭饭,一天下来真正画画的时间才有几个小时?不是打球,就是和人家喝茶,聊天,要不就是带着一帮工人,看飞机,给人家鬼七鬼八的胡扯。最近马庄越来越臭,苍蝇也特别的多,我看工人们闲了,就组织大家抓苍蝇,比多少,后来玩的没有意思了,就比踩苍蝇,看谁的速度快。弄的满院子人都神经希希的,有事没事就跺着脚走路,后来发现院子里面二东那边的一个工人反应特别的快,这小子有一次居然一脚踩死两个,虽然比欧洲童话里面那个“一下打死七个”要少了一些,但毕竟是我身边活生生的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大家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踩苍蝇的游戏里,居然傻子在这个方面有些特殊的天赋,至少他踩准的比例要高我一点点,我有一天把脚都给跺的快脱臼了,才踩到一个,可傻子踩了4个,并且还特狠的跺了我一脚,顺便我应该承认,我踩到的那个其实应该也有傻子的协助,是他踩我的那脚,我踩到了一只。苍蝇是个很讨厌的东西,我在画画的时候,它们就在我身体的周围飞舞,有时爬到皮肤上,很痒痒,可刚轰走就又飞回来,并且不停的发出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叫声,抱歉,它们发出的就是苍蝇的声音。我在工厂的葡萄架下面按了一个吊床睡午觉,可惜没有办法再架蚊帐了,可能被苍蝇爬习惯了,现在居然在苍蝇爬的时候也能够睡着了,怎么说到这么远了,刚才说的是在食堂入伙,是的,明天开始我要带着饭盒去工厂了。
0 l* g) G' g* [8 r& T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管庄,常营,鑫兆佳园,朝阳区,北京市 我从小就习惯了吃食堂,并且从小学开始就是一个人跑到食堂吃饭,和那些大人们一起排队,也老有受欺负的时候,不过还有一些大人比较照顾我,那时我个子很小,都看不见里面的菜,只能每次买窗户口那个能看见的菜,后来有个伯伯每次看见我,都把饭盒放下,双手纠着我的肩膀,把我提溜起来看里面的菜,我的食量也开始了跨越式发展的年代,不知道是因为吃的多,还是每天被伯伯提溜一下,反正那时候长高了一大截,同样在那个时候,食堂又多了一个吃饭的小孩,个子超级的小,还老喜欢和我凑,我最厌恶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一点不厌恶我呢?终于有一天,我在吃饭的时候,扬起一勺子菜倒在了他的头上,于是他的父亲找到我的外公,外婆......我在这个食堂吃饭的日子结束了,这个食堂没有了,下一个食堂还会远吗?我在妈妈的学校食堂还吃过一段,不过很讨厌那个教工食堂里面全是老师的状态,我其实很想去他们的学生食堂就餐,毕竟那里有很多年轻的高中小姑娘啊,呵呵,不过我当时还是初中的阶段,可能那些老师们怕我有被传染各种社会流氓习气的潜质,还是不让我到另一个食堂去买饭,好在那时侯有几个我不用叫阿姨的小女老师对我也算不错,主要是教服装的志辉姐姐,和她坐一起吃饭还是很快乐的,我开始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长高了,假如还是若干年以前的那个样子,由志辉姐姐每天纠着我肩膀该多好啊!不过这个食堂好象我吃的也不是很久又结束了。有几个夏天,回天津看奶奶,那时奶奶已经搬到南开大学院子里面,我自己住在嫂子的研究生宿舍,那个楼在南大西南村叫17楼,门口就是食堂,但我每天骑车到更远的一食堂,或者二食堂,曾经有一个礼拜,我还天天冒充少数民族去吃清真食堂,吃的我奶奶总说我身上有白脱味,奶奶九十多岁了,已经不能再自己做饭,每天就让三妈做好了,奶奶自己再馏一下,她很喜欢吃很热的东西,好象我爷爷以前也这样的,西餐里面很热的东西也就是汤,我爷爷家的汤简直像糨糊一样的浓。爷爷喜欢喝很烫的汤,但食堂里面的汤永远是那么温吞吞的,我不喜欢食堂的汤,太水!
2 C) m8 j8 {4 p: e ?& j4 ^: M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明天就要带饭盒去工厂了,有段时间我喜欢去爸爸的工厂玩,那时最大的快乐就是爸爸要值班的日子,我可以晚上留在爸爸的办公室玩,主要是还能在工厂吃四顿饭,因为化工厂是三班倒,所以晚上还能吃饭,不过最好吃的是中午的饭,食堂里面人超级的多,几乎一工厂的人都认识我,我去食堂可能要打上百个招呼,有的人很烦,我还要回答一些很无聊的问题,比如“功课好不好”“还去体校踢球吗”“像不像你爸爸喜欢小提琴”“中午饭好不好吃”,甚至还有无聊的人问“龙龙搞对象没有啊?”天啊,那时我才11岁,这个问题明显是不怀好意,假如我今天还能有机会见到这个问问题的家伙,我会很拽地告诉他,我到现在还没有搞到呢。父亲的工厂每天中午广播里面一放《社会主义好》大家就都跑出来去食堂,那些年好象晴天特别多,工人们也都很爱笑,并且所有人都在一个食堂吃饭,经常是厂长和我父亲他们就在工人中间排队,那些工人有时还纠我的帽子玩,我要满食堂的去往回抢,最后遇见帽子飞到机修车间的几个叔叔那里,就能还回到我手里,我从很小就在机修车间里玩,现在看看是有点不安全,不过毕竟是关系亲密,至少让我的帽子能有回来的时候啊。最奇怪的是我父亲他们几个就买饭,也不干涉工人扔我的帽子玩,有一次我抢的太凶,给撞到桌子边了,把头撞破了,还是打字员小惠阿姨给我送到保健站里面上的药。后来那个最喜欢抢我帽子的工人在市里和几个卖羊肉串的新疆人一起喝酒,喝的太多,就给死掉了,真可惜。柏林爱乐论坛 Berlin Philharmonic) i5 R/ q6 N, r8 V( \
老的化工企业已经不胜任这个时代的需要了,马庄的工厂规模都太小了,不过现在的工厂都是做附加值高的产品,所以不在乎人员的多少,好在我很幸运,在新的一个生活阶段中又找到了我的食堂,有老乔这么好的知己,黎伟哥,小陈姐姐这么关心我的人,有刘总大哥,高律师姐姐这样成天帮我联系卖画,签画廊的朋友,我真的应该要说谢谢的,后来我说以后在每天食堂开饭前,我带领工人们给小陈姐姐齐唱《感恩的心》,被他们很严词的拒绝了。4 o9 B H7 P- Z! B&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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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8-8-4 23:50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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