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城西三环外的一条新修大道上以六十迈的速度行驶。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过,宽敞的道路上,只有我们这辆车,显得悠闲而自在。 . N$ B4 I. B6 b+ ?' G! A+ j) n 坐在温月旁边,我感到无比畅快。不过温月这时候却很平静,优游地开着车。 ) U# d* l2 x3 H8 k 我双手枕着头,说道:“真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好让我永远享受着如此闲适的感觉。” & P4 C. W1 A9 a' S# w7 W0 h6 w3 E
温月说:“你不觉得半夜三更还不睡觉,在郊外闲荡有点不太正常吗?” 8 N( ?3 e; Y$ g1 d6 u$ n d
我摇摇头:“不会呀,我反正觉得这很浪漫呢!” e J9 p) o4 @1 T5 Y* L 温月笑笑。 ( ~5 Y: F% E* L7 B8 a' c
我说:“对了,你什么时候去找我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 r9 W7 g0 M2 w/ q& B
温月说:“我只是忽然很想见你,所以就去了。不想事先通知,也不想找不到你就打电话。我本来想,你要是再过十分钟还不出现,我就走了,结果刚过了三分钟,你就回来了。” ' I' M5 \& C- N! D3 P 我暗自叹息,心想,你说得好轻松,却把我害苦了!想见又见不到你,想找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 K( f/ J- y, }7 H( ^$ q 我舔舔嘴唇,说:“温月,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说消失就消失,你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多么难熬!” . w" V: H6 E- H- P' v8 Z
温月将车子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笑道:“怎么,真的爱上我了?” 6 |- f. G2 a- X5 e 我叹了一声,说:“你觉得呢?” " m% ^- M: O0 g$ l: c! N8 D 温月说:“我怎么知道?” & ^) x* Z* M# _5 ?" ?& f 我说:“我也知道,也许我不该爱上你,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抓住温月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温月,我,我真的爱你!” 5 z4 e# p/ N1 J2 a7 D. f
温月将手抽了出去,低下头默想了好半天,才轻声说道:“星星,我明白你的感受。说真的,我也不想让你痛苦,可是,可是……唉,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所以,我真的很为难。” " y" T8 t; U k
我又何尝不明白,温月夹在中间很为难!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温月对我,并非一点感情也没有。但是,她毕竟又是一个已经结了婚的人!从我的立场上来说,虽然我也希望温月可以选择跟我在一起,但在事实上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所以,注定了我们只是逢场作戏的本质。 " u+ ^' n# {6 p; C/ N( S, a 本来轻松惬意的气氛,却因为谈到一些现实的问题而变得沉重起来。我也再没有心情这样兜下去,于是吐出一口气,说:“温月,我们……还是回去吧。” 0 Z' f# X2 U. f
温月看着我,眼眸里闪过一丝惆怅,继尔,又转为无奈。她将车子掉头,朝着城里开去。 ' f |* A* [" F$ K: w
到了我们楼下,我看她没有下车的意思,便问道:“你不上去啦?” , s" m! U+ O B: q8 d
温月说:“星星,我现在心情很乱,你自己回去吧。” 1 T; X/ L1 Y6 J5 T" a/ A6 h 我解开安全带,又问了一句:“温月,能告诉我你现在用的号码吗?” 0 m8 D0 S; N! L& e4 r7 E/ q3 u 温月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要了,我会跟你再联系的!” ; B% z7 S8 A6 a* J+ k 然而她这句话让我忽然感到惶恐,我非常害怕她又像前两次一样,一走便很久没有音信。我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她,说:“温月,你还是留下来陪我好吗?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得塌实一点!”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0:59
窗外渐渐发白,而我居然还未合上眼。温月在我的臂弯里熟睡着,偶尔身体还轻微地颤动,仿佛在梦里受到了惊吓。她这个样子,越发让我感到心疼。 + U0 A1 N( D2 L8 P2 L' A
臂膀因为温月长时间枕着而酸麻,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生怕惊醒了她。记得大二的时候,黎水喜欢上了艺术系一个大一的女孩,可是他又不敢大胆去追求,每天只是躲在远处,偷看人家。那段时间,黎水还为女孩写了很多酸得掉牙的诗。有一次瘟猪从他的书里翻出一页精致的纸笺,上面有一首黎水写给女孩的诗。好事的瘟猪便在寝室里大声宣读。有几句我至今依然记得:“希望可以有一天 / 看着她在我的臂弯里 / 做梦 / 即便,她的口水淋湿了我 / 也是一种幸福。” 0 ?; o; u$ P# }4 t 我一直都怀疑黎水的原句并没有“口水淋湿”这样的话,只是瘟猪即兴加上去或者改动的,但是当时瘟猪夸张的表情和腔调,直到如今,仍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后来为了这事,黎水还狠狠地揍了瘟猪一顿,并扬言今后谁要是再犯,兄弟都没得做。因此之后我们也没心思再向黎水求证原诗到底是不是这样。可惜的是,后来黎水终究没有和艺术系的那女孩在一起。据他自己透露,其实当时他还是很有机会的,只是胆子太小了,迟迟没有下手,所以才被一个物理系的家伙捷足先登了。“所以说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免得到最后只能抱憾终生!”黎水说这句总结性的话时满脸的懊丧。 " P9 Z" c5 G! _1 y; r' S8 H3 F' m
不过现在想来,瘟猪念的那几句虽然俗了点,却也说得没错。即便,温月真有口水淋湿我的手臂,也是一种幸福。——当然,幸福不在于有无口水,而在于她是否在我的臂弯里。 * O3 L% x& D' \* a5 W 5 R @( h' X7 j7 H( ^8 s
天已大亮。温月睁开惺忪的双眼,发觉我睁着眼睛,问了一句:“你醒了?” , v5 c: ~7 [& A1 p s 我笑了笑,说:“不是醒了,而是根本还没有睡。” 2 q) u. o2 T# C) Q- N “啊?”温月猛地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我。 8 `- p4 }8 u4 g1 S
我一边轻轻地活动酸麻的手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的,一个晚上不睡觉又死不了人。” 2 x' I' _. F4 z! l/ L% x4 @0 h8 n
温月歉疚地说:“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在这里,你也不会觉都没睡好。” * j& X# |" \$ m" o
我伸出手去搂住她的腰,笑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一些事情,所以才没睡。没关系的,你看我还不照样生龙活虎!你要是不信,我还可以向你进一步证明呢!” ! D; h9 O b5 l# s9 k$ O 说着,我一把将她压在身体下。 2 v ~& G* o. Y6 P5 Z! i% X 温月发出吃吃的笑声,说:“你这个坏蛋!大清早地就要做坏事呀!” / b+ |, U! n4 ^ ], V1 y+ s# Z, S5 I. l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都是早上最雄伟吗?!” # i8 I! O/ r' l1 r1 c; @
说完,我立刻用嘴巴去封住她的嘴唇,并一寸一寸地去探寻她的密幽之地。 7 c1 f# i7 a7 ]4 n温存过后,温月又躺在我的臂弯里,呢喃着和我说些情话。 ! B: z6 W5 p3 d* q5 ^
温月这一点,最是让我着迷。不像侯晓禾,一完事便去洗澡,仿佛我弄脏了她的身体,不清洗就不舒服似的,很是让人扫兴。以至于后来每次**,我一想起她又要去洗澡,便索然无味,无心再继续。 1 ]0 R8 |6 O% `- ^" G' z, T3 D' L5 J( c
说了一会话,温月见我倦意来袭,直打呵欠,便叫我先睡一会。温月的善解人意,让我倍觉温暖。 4 G) h! d5 ^; A! w+ ]& ]
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而温月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杂志。我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还故意发出声响,想引起温月的注意。 " P1 J4 K( r N. ^ 温月抬起头,笑着说:“醒啦?起来洗脸刷牙,我把饭菜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 O6 H2 V2 ]" Z& D% i4 Z. v
我略感惊异:“你做饭啦?” 1 a$ W, O: }" y `+ i# z( T
温月点点头,然后起身出去热菜。 . }$ ~% O; } M8 |0 t
我心情大快,从床上一跃而起。 ; }7 Z! ?% H1 q0 {/ |
# R( m8 `; b& g 吃饭的时候,温月忽然正色地说:“星星,你有没有为自己想过?” - |$ ^% i; _6 b% C: l$ H% c 我正在夹菜的筷子停住了。我看着温月,不知道她何以忽然这样问。 * {4 o/ t# o7 e3 t/ L2 }
温月幽幽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出路吗?其实我倒无所谓,但是你不同,你是一个男人,你这么年轻,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没必要再这样委屈自己的!” 5 O I) A2 c) w. i7 l3 e' G/ M
我深锁眉头,闷不做声。温月所说的这些,我当然有想过。这也是我一直感到困惑的。一方面,我知道和温月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可是另一方面,我又舍不得温月!我舍不得离开她,她不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劲,我的生活与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分别! * {% f8 f8 w- Y9 c2 h+ d% l 生活充满了痛苦的矛盾,左边是深渊,右边是悬崖,进没有路,退亦没有路! & u' V _% R; u
明知道饮鸩止渴是死,但不饮还不一样渴死!那么,我又能如何? ) w2 K+ b1 O* y) X/ I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如履薄冰,战战兢兢,不想去提,也不愿意去提!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能在一起一秒是一秒的心态,痛并快乐着! 4 a9 B* Z% V+ k, c; { 可怕的沉默。温月脸上阴晴不定。 5 m$ p J( x9 N+ ?1 s+ \
过了半晌,我放下筷子,看温月的眼睛,说,温月,不管怎么样,我只想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哪怕下一秒我们走投无路,我也认了。 7 s" M3 S# I) z+ i1 w
温月长叹,道:“星星,你真的太傻了!” , _" G$ l: M9 N" k" |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很感动,真的!” 8 Y0 |: V# U+ l& `( K1 C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温月的手。虽然那只手有点冰凉,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心是热的。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0
子夜。我倚在窗台边,看着城市的点点灯火。温月已于一个小时前离去。这一次,我异常的平静。甚至也吻别都没有,只是轻轻挥手。 . l# a+ n; V9 K' }5 o5 u 温月说,方便的时候,她会再来找我。 % A+ J. N2 d: Y* V/ [. z, O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会方便,也没有问。我不想再给她太大的压力——她要周旋于她老公与我之间,压力自然不小。 * W/ `* r% z% u/ i0 @7 L" e" k/ h
直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温月到底是干什么的,虽然此前我曾经做过诸多猜测,但是,并不想向她求证。或许,有些事情太过于明白反而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宁愿做一个糊涂鬼。郑板桥不是说过吗?“难得糊涂”! , [1 f. m! o$ H 今夜,难得的晴好天气。满天繁星与城市灯火连成一片,也算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可惜,夜色凉如水,独倚寒窗的那份寂寞,却也难以消受。 % @$ {5 M8 h2 F. c 我忽然想起了两句古诗:“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9 g. X( B# N' w 牛郎织女隔着一条天河,未能时时相见,只有每年七夕在鹊桥上相会。那么,我和温月呢?我们中间隔着什么?能有一座属于我们的“鹊桥”吗? . O2 o/ E: \. @. Z, Y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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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晚上部门活动之后,我发觉林韶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怪了。有时候竟令我有如芒在背的感觉。我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她的眼神中确实另藏深意? * k. ? `7 Q6 @ 但我实在不敢去招惹她。 " G3 y- p1 H. Z; J5 w: w 且不说我心中挂念着温月,就算我孤身一人,寂寞一百年,也不敢对她有什么想法呀! . e+ ^. T6 t' c# Q/ j7 b# @
毕竟,关于她的传说,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据说,她最疯狂的时候,竟然脚踏三只船!而且最让人叹服的是,那三条“船”居然在都知道彼此存在的情况下,还能和她相安无事!所以,对于这样的“奇女子”,我们惟有“仰视”的份,怎么还敢生出非分之想?就算借我十个豹子胆也不够呀! : S' R+ O1 K# u& D1 F: X
因此,我能避则避,实在避不过就只有打哈哈。 & Y: ~; [4 V* C) H) b9 o* n% d 然而,某天中午,当我们两人在洗手间外面“狭路相逢”的时候,我还没有来得及“打哈哈”,林韶就神经兮兮地对我说:“为什么每次你看到我都很心虚,莫非你对我有意思?” , u; D( x9 O; B 此话差点没要了我昨天的晚餐和今天的早餐。我无语之极。 & U2 z) y3 t2 \6 L/ t. ?3 ]
接着,她又扑哧一笑,说:“算了,看你窘迫的样子,我也不逼你承认了!” # i2 r1 f, ?! ]6 I d" m 林韶走后五分钟,我仍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发呆:我有窘迫吗?我刚才窘迫了吗?! ' ?+ N7 X0 h;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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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悄无声息地来了。在城市里,每天面对的都是高楼大厦,车辆人流,对季节的变化,感受并不深刻。这些天,又和温月见过两次面,但每一次在一起都不过两三个小时,无非也就吃顿饭喝杯水。后面一次我对温月说,桃花节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一起去看桃花吧。温月眼睛里亮晶晶的,但是她却含糊地说,再说吧。 " t% [7 O% v, B0 g) [
其实我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问而已,因为我也明白,我们并不能像一般的恋人那样,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见面,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6 R+ l( K4 R$ b
桃花节开幕后的那个周末,我们真的去桃花山看桃花。不过,这个“我们”不是我和温月,而是我和公司的同事们。老黄这人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是集体活动,他还是喜欢组织的。 2 e, `5 B$ o8 G/ j K
我们部门十一个人,开了三辆车,直杀桃花山。我和何奇雍以及其他两个男同事同坐一辆车。四个大男人,也就何奇雍嘴巴多一点,一路上基本上是他个人在独白。这厮从女人说到足球,从足球说到电影明星,从电影明星说到宠物,再从宠物说到女人。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话,早知道这样就把他“分配”到柳莉红那辆车上,一个鸡公,一个鸡婆,珠联璧合,天下无敌。 ( ^5 t' T4 D4 ]! A5 S
大年初一与温月来的时候,一路上冷清清,没几辆车,但这次却车水马龙,分外热闹。到了到桃花山,更不得了,山下密密麻麻地停着很多车,往山上看,人头比桃花还多。 ! G9 f' J7 c' B
我想起了上次与温月一起攀登桃花山的点点滴滴,今日伊人却未能陪在身边,不由徒添几分惆怅。 0 k0 }; _% q/ C/ n( a5 a1 A 老黄事先让周嫣联系的那家农家乐在桃花山的半山腰上。当我们到达时,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头孱动。几亩桃花树下,摆了很多简易的桌椅,桃花没几个人赏,除了少数嗑瓜子看报纸的,其余全都忙着打麻将斗地主。 0 E4 G9 U0 o; k7 m4 ]) N9 a7 a
我今天没心情打牌,也不和他们进园,随便在山上四处转转。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满山桃花,确实美不胜收,只可惜游客太多了,加上一些卖小吃、风筝的小商小贩,几乎所有上山的路都挤满了人。 ( ?! H& t$ k; j 忽然,我看到来往的人群中闪出一张熟悉的脸。 ( p: S+ e/ j& d& M+ h
侯晓禾! * a4 j% b5 ~7 ?6 X
我几乎没惊叫出来。下意识地闪到旁边的一颗桃树后面,——其实桃树不像一些参天大树,可以让我躲起来,我这样做无非只是心理作用罢了。 ; z) M7 t! m8 E5 C& g
遗憾的是,和侯晓禾一起的不是黎水见过的那个老家伙,而且两个年轻的女孩。她们一边挥着汗一边往上面走来。 + Z: T0 Y- }& v" S8 d7 s4 V. R- z
侯晓禾没有看到我,她们继续往上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并不好受。 2 B$ w6 t2 X4 u5 w “怎么?看到老情人了?”一个声音从我侧面响起。我转脸一看,是林韶。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0
林韶目光如炬,似乎要把我的心思完全看穿。 % Z3 t- d/ a _5 W, D 我故做轻松地说:“你怎么在这里?没跟他们打牌?” 3 D% V0 w5 f# ^ D 林韶狡黠一笑,道:“大好的风光,我怎么能够错过?况且,把青春浪费在牌桌上,本就不是我的作风!” * d) D& {; C+ d! A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林韶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不由暗觉好笑,也不想跟她多说废话,于是搪塞地说:“是吗?那不影响欣赏旖旎春光了,我可是一俗人,得跟他们在牌桌上浪费青春去了!” . ^/ ^: c K$ H) [! Y4 j# Q4 J
说着,我抬脚就要往下走。 # }- p9 l+ B( L/ F' H W; V! S
林韶一跺脚,气笃笃地说:“韩星星!我又不是老虎,你犯不着老躲着我!” ; P/ Q0 _0 {0 J$ S0 y! {" ]- V
我回过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她:“哪有呀?小姐,我躲你干吗呀?” # o4 y1 s$ L% D9 P- S
林韶撅起小嘴说:“韩星星,你说,刚才你是不是碰到老相好了?” 1 I& c6 |4 _: O: ~1 _! A: { 看她撅嘴的样子,却也透着几分可爱。我当下有意想气气她,于是用一种轻佻的口气说道:“怎么,你还没当上我的新相好,就想管我老相好了?” : s) f' p- J+ Z8 E+ X
林韶鼻翼动了动,说:“谁稀罕做你的新相好?谁管你老相好了?别臭美了!” , B9 t3 \9 h6 @7 H6 b 我有点想笑,这林韶似乎还挺有意思。我学着她的口气说:“谁稀罕做你的新相好?哟哟哟!” 索性逗她到底,又说:“那是谁老跟在我屁股后面,还酸溜溜地问我是不是看到老情人了!哎哟喂!” ; E6 B# @1 D( D4 n" p9 c" M8 C/ B
林韶脸刷地红了起来,跺着脚恨恨地说:“韩星星!我恨你!哼!” , Q( S0 _+ o$ T: V; g! ~ 说罢,她竟大步先我而去。 & e6 r/ P2 q4 D2 O 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又往山上看,想搜寻侯晓禾的踪迹。可是,人潮汹汹,花影灼灼,哪还有她的影子? 7 i8 C" k" Z0 n1 D1 |" H
我心里有些感慨,便给黎水打电话,告诉他我刚才碰到侯晓禾了。“是吗?和那老家伙一起?”他问道。 & J& b+ Z% z ^4 ?/ _3 E* @ 我说:“不是。其实我也挺想看看那老家伙长什么样,说不定是一个一夜之间忽然暴发的土老冒呢!” + A; g( u- N3 |' S# g7 n
黎水笑着说,你是不是想寻求心理平衡?那真是让你失望了。那老家伙看起来年龄是大了点,不过还算挺有风度的,戴着一副眼镜,很有点儒商气质。 " ]5 a& {; `- f
我干笑了一声,说,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她了。 # A2 q0 q4 p3 v* \ \. U- p 黎水说,你小子是不是吃醋了? & Y9 y+ w. ]) e3 w& Y0 O 我说,吃醋?你觉得我会吃醋吗? 8 q, @9 v0 e. M9 I 我的声音很大,大得连路人都侧目。 - W* z8 R3 L6 w- |
黎水嘿嘿笑道,声音越大,越说明你想掩饰。 ' C: ~. a3 z, T3 m1 S, @5 d) f 我忽然很想说问候侯晓禾母亲的那三个字,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说,黎水,看来我得找个女人管管你小子了,一点都不懂得替兄弟留情面。 3 I7 Y2 f$ t/ z' _4 e6 V; x 黎水哈哈笑道:你放心,我这脾气,能驾驭我的女人还在她老娘肚子里呢! : N' u- _- }# d0 V5 \
我突发奇想:倘若把林韶介绍给黎水,会是怎样一种状况呢?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1
农家菜别有一番风味,吃得几个小骚货连连叫好。尤其是柳莉红,还假惺惺地说,什么时候她也要学几手,回头好表现表现。一个平时厨房也不想进,连面条都煮不来的人,居然因为吃了几道农家菜,表示愿意学几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挺有心的,知道的,只有把大牙收紧点,免得一不小心就笑掉了。果然,周嫣立刻就损她:“那看来你得找个这里的厨师做男朋友才行,一天不浪费几十斤油盐,估计十年八载内没人敢吃你做的菜!” , k3 n# M! p+ w/ u0 E
周嫣的话引得大伙一阵大笑,却把柳莉红说急了,两只嘴唇不停翻动地争辩着,她越是这样,笑声越长久。就连老黄,也都咧着嘴呵呵地笑了。 ' K- x4 b8 g; M' s2 }
这时,何奇雍又加了一句:“周嫣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会打击我们柳莉红美眉幼小的心灵的!” # o1 ]8 y! U) M 又是一场爆笑。 , e3 d+ l* @5 k4 M, W7 B# x 柳莉红本来就无处发泄,这回算是找准目标了,把气全撒何奇雍一人身上,霍然站起,就要来撕他的嘴。何奇雍笑着跑开了。 [8 k4 D$ z4 {# a9 K& M, [
气氛就这样被闹开了。几个小骚货你一句我一句,说个没完。不过,林韶却出奇地安静,既不掺和到她们的谈话中,也不怎么笑。我知道她有心事,也不以为然。只是不时朝她瞟两眼。而几乎每次我看她的时候,她都正在盯着我。害得我反而像做贼一样赶紧转移视线。 ( B4 \$ E# e* m, K. k" q& W5 ?
吃过饭他们接着打牌,我本想开溜,却被何奇雍抓去斗地主。玩了一会,林韶也过来了,嚷着她也要玩。我忙站起来让她,可她不依,非要另外一个同事让,还说早就想赢我的钱了,不留下几层皮,休想脱身。我就算再笨也知道她是故意针对我,更不想再陪她疯。但是何奇雍偏偏跟着瞎起哄,弄得我有点狼狈,想走也走不成了。 + S1 M. f7 ]7 _8 j! p
林韶坐我上家,老是顶我的牌,不管我是不是地主,跟不跟她一边,她还很得意,仿佛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将我气得真想把她拖到一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 H5 ]7 p+ S0 c$ f( {( b$ e6 R
不一会,我身上的两百多块钱就输掉了一半。我越打越气。有一把又是林韶和我一家,而且又在不断地顶牌,终于我毛了,把牌丢到桌子,说:“哪有你这样打牌的?不玩了!” 2 F" Y; V, X8 W j; l
林韶讥笑道:“怎么,男子汉大丈夫输不起呀?” 7 {4 \) q" B f/ t
我说:“是输不起,你找个输得起的人来玩噻!” 9 f; m+ ~7 D9 |2 P
何奇雍也一早出林韶在玩猫腻,这时忙出来对我说:“好了,好了,别气了,大不了我把赢你的钱全还你!” 6 h- {; j8 I, j- Q5 i 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 / {3 _0 ?9 v6 u; B4 B& X3 H 何奇雍按住我,说:“得了,大老爷们,跟一个女孩子较什么劲!” 6 W0 j4 V# S$ \ 我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呀?反而变成我的不是了!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1
斗地主没法玩下去了,我索性又跑出去瞎转。我不在上山的主路上走,而是顺着小径走走停停。路过一个桃园,正赶上一伙人在照相,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估计是一家子。他们叫我帮忙照一张,我于是接过相机,让他们叫“茄子”。 9 p2 U) m( z2 u: |' A6 ^ 拍完照正想走,不经意间却看到侯晓禾正在不远处的一颗桃树下,和另外几个女孩子打麻将。 7 a& m$ w7 K/ T. ~; N 我犹豫半天,还是走了过去。 8 h2 {* u/ Z- D3 n5 D, P
“侯晓禾!”在离他们四五米开外,我喊了一声。 1 c4 J4 a. T) i; P+ c 侯晓禾听到叫声立刻看过来,见到是我,她脸色顿时变了。 ( G9 E1 N) M7 E. n* x6 M* t e 9 ^ L; g3 o9 d1 n6 ]
这是我们分手之后第一次站在一起。 % o) Y& Z }4 t% { 侯晓禾与以前相比,没多大变化,只是身上的服饰,都换成了一些有名的牌子了。还有,颈上不再挂着我送她的那条廉价珍珠链子,而是一条看起来成色还不错的铂金项链。但我怎么看,都觉得像狗圈子,不显华贵,更见滑稽。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2 x; j4 O; K e 我站在一米以外的地方,心情十分复杂。我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当是没看到走开不是更好吗? 7 j0 \4 M! ~/ I: }( u( r 沉默良久,侯晓禾说:“这个世界真小,转个弯大家又照面了。” " \7 B8 w( a0 Y+ l! ?
我附和道:“是呀,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3 Q* w8 K, C' l: Q: [% f
侯晓禾说:“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又谈了朋友吧?” * b9 @- v$ Q; J 她的语气很淡然。但我觉得她是刻意装出来的。 , x! b# w8 D. J+ T. O
我苦笑着说:“还好吧,反正还没饿死。至于朋友,不是想谈就谈得出来的。” 7 A. c; @' P$ T& q$ t T# K' f# j 侯晓禾说:“也是,这东西,要看缘分的。” . @0 s/ R& a8 N2 a& K/ [6 o 我说:“不错。再说现在的女孩,有几个能看上我的?我既没钱,又没房子车子!挣的那点工资,连养活自己都有点拮据!” % |! c" k4 K- L 话说出口,我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其实,在我心中,对侯晓禾的怨恨已经渐渐淡了。尤其是和温月在一起之后,我的心更是平静了不少。可是,为什么一面对侯晓禾的时候,我又不自觉地说这样的话呢?难道,我对侯晓禾的怨恨已经深入骨子了而不自知?又或者我非得出一下气才觉得解恨? 1 ^/ ~8 C, W" P% `3 u- U; d 侯晓禾当然听出我话里有话,她脸上浮起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好久不见,你似乎变刻薄了!” 0 f: z' ]) b* i/ y! Z# q5 j
我冷笑道:“是吗?不过这些好像都是拜你所赐!” 1 D: t9 i* f. L y; G# c9 X 侯晓禾说:“星星,我们都分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醒豁?不错,我当初是觉得你没房没车没钱,但是,你真以为我们分手只是为了这些?难道我跟了你四年才知道你没房没车没钱吗?” 2 j9 x* o8 z% F$ G. M$ t" q5 L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侯晓禾是嫌我穷,嫌我没房没车没钱才跟我分手的,而且当时她的确是这么说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使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她的恨意日益加深。可是现在她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不由愣了:“那……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 I' r! E( E: l7 ]- g' l, ` 侯晓禾说:“韩星星!你最悲哀的地方是,不仅自己没出息,而且还死不承认!算了,反正我们早就不是恋人了,我也管不着你!你要是没其他的事情,还是走吧,我不想跟你吵!”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2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充斥了侯晓禾的各种话语。有最初相识时说的,有热恋时说的,有吵架时说的,有分手时说的,还有今天相遇时说的。我把这些零零碎碎的话串在一起,再把一些零零碎碎的往事串在一起,可是,想得越多,我越发觉自己其实并不真正了解侯晓禾。也许,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太近了,太久了,反而忽视了去了解对方。 7 R: v' B7 I4 G2 Z7 x
我似乎开始明白了,原来横亘在我和侯晓禾中间的,并不只有金钱和所谓的现实。 ' f) d1 f; B9 A
只是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被一些表面的东西所蒙蔽。 % w2 `2 Z L5 L 也许当初侯晓禾怨我没钱没车没房子,嫌我没有出息,只是她随便找的一个牵强的分手的借口罢了。可是,我竟然信以为真,还因此而怨恨她,甚至还落下心理疾病,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只看重钱,都不会跟穷小子在一起,以至于连再去追求爱情的勇气都没有。 " F& R* s5 L' S; K3 y( @
但是,令我不明白的是,倘若侯晓禾不是钻进钱眼里,为何要和一个老家伙混到一起?难道,是我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因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个有钱人?!倘果真如此,那我才是真正该死之人!真正可恨之辈! ' l) {- v8 ?2 A: R, v, X7 ?
想到这些,我忽然有种想躲在被窝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 l; y: Q- P# u( U
! l% Q! s% S$ {& r4 c2 Y- {5 G 再见到温月,是在桃花已经凋谢的时节。 2 E0 N1 a* V" \2 _& Q 当我们踏过满地残红的桃园,本来就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偌大的桃园失去了往昔的热闹景象,冷冷清清,悲悲戚戚,如同诗人笔下的寂寞词句。 . G6 m" q7 n9 c 温月的那张俏脸,在细雨中显得尤其憔悴。 # W- \6 z4 I$ |( x
我的心蓦然抽动了一下。不知为何,这次见到温月,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大对劲。无论是她的神采还是眼神,都有别往昔。 ( B7 D; q8 Q$ l& b6 `# F! C" h* t
我弯下腰,拾起一片枯毁的桃花瓣,有感而发地说:“昔日光鲜润泽万人欣赏的花,为何到了今天却落得如此悲戚的下场?” + o0 M8 t$ l7 s& w
温月从我手里接过桃花瓣,细细端详了一下,说:“但是,它至少还热闹过。不是吗?” 3 Q4 {1 P s' t+ }2 M+ B- `) i4 i' L
我想笑,可是面部肌肉却僵硬得笑不出来。 & q9 N: D+ W. T0 a4 T, a 回城路上,温月忽然说,星星,你还是正正经经地找个女朋友吧。 + d. W7 n2 o9 l5 O: q5 l, C( L) s4 I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我的视线停留在温月憔悴的面庞上,我说:温月,我的心里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你已经占据了它的全部。 * N3 p: K* ]5 l, E( t3 a 温月苦笑道:星星,如果前头是深渊,你愿意往下跳吗? ( y, P: ^; `) _. q% S3 z 我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愿意! " V; r. ^( `3 t 温月突然踩了一下刹车,决绝地说:“可是,我不愿意!”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2
当“不愿意”三个字从温月嘴里说出的时候,我愕然了。我没想到,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坚决。其实,如果真要温月往深渊里跳,我又何尝忍心?我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赴汤蹈火,牺牲一切,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悬崖。因为那样比杀我一千次一万次更痛苦。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点矫情,但是,这却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7 @8 u7 n( H7 b9 Q 其实,话说回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在“玩火”。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犹如熊熊燃烧的火圈,我们越是迷恋,越多一分被焚毁的危险。所以,这与在悬崖边疯狂舞蹈有何区别? 2 u% t( g' m2 N6 {& f% X
不过,在我听到温月果断而冷酷地说“我不愿意”时,我的心像被尖刀捅了一下,因为这也表示了她不会和我共进退。而我一直以来,都一相情愿地以为,温月会向着我,至少,她的心很大程度上向着我。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却不是这样。因此,我心中的那种失落感是可想而知的。 $ s+ l/ a- F0 V+ T! |* f
进城后,温月忽然说:“星星,你还是忘了我吧。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与你见面。” " @; k7 W" p' q7 [6 [
如果我没有记错,温月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跟我说了。可是,我的心还是骤然收缩了。我痛苦地摇摇头:“不,温月,我无法想象,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 F, U/ X/ `; _; L e! x
温月面无表情地说:“星星,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真正离不开谁!没有我,你照样是你,你照样得活下去。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过客,不可能逗留太久的。这些日子,我也认真地想过,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分开了。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 G/ z+ U2 c: z/ w! g( ?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可是要我们就这样从此陌路天涯,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 Z3 Q7 o9 Z# ]' k6 h
温月又说:“其实,我也想过无声无息地从你生命里消失,但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跟你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害你白白傻等下去。星星,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相识一场,如果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至少,不要因为我耽搁了你的幸福,你明白吗?” $ ]' A" {* \' I 我当然明白。可是,明白并不表示可以接受。温月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根根钉在我的心里,然后,血一股股地从钉眼里涌出来,很快便湮没了我曾经以为绚美无比的情感世界。 1 s# [/ H" S# o4 V+ [
我低下头,低沉地说:“温月,哪怕从此以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也好,我只希望,还能见到你!” * {9 D# F/ i2 ~- J6 b 温月苦笑,道:“从朋友变成情人容易,从情人变成朋友,可能吗?” . f' h R @3 Y! `; y9 [% m- Z 我咬着嘴唇,想了又想,才说:“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好吗?” 5 E! }3 Z O" _3 S* `- i 温月摇头:“长通不如短痛,星星,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 T& e. F% `5 ?2 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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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的话,让我感到心里一阵阵绞痛。我看着车窗外,拼命地眨眼。因为,我害怕自己的眼泪一旦溢出,便会像黄河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 Q$ Z) r+ o! i R0 {
我说:“温月,平时大多时候都是我陪你出去,现在你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 l, C0 k7 f) }8 \& @1 }$ m
温月看着我,不置可否。 ! W/ S) i3 T1 `$ `. j3 x8 z
我说:“就当是我最后的一个请求,好吗?” 0 |; W5 E- ^; I. x7 J) P' W$ f
温月想了想,终于点点头。 / k, b+ q) [. i- @: B
$ c+ J: |0 h2 j1 G/ h 我亲手折的纸船,随着河水渐去渐远。好几次,它差点连河水的涟漪都承受不了,几乎要被吞噬掉。我忽然想,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不是也和这纸船一样脆弱,禁不起生活的一点风浪? " m& G. ]/ n4 }# z5 K4 Y, b
城市密密麻麻的楼厦在河对面杂乱无章地伫立着,各种形态各种颜色,但是在河的倒影里,却一律的轻轻摇晃,无分高矮轻重。我随手的一颗小石子,即可令它们的倒影支离破碎。 $ E7 d9 m# `% F" W8 N' ^ 我和温月并肩坐在河沿上。我说:“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是以前我和经常侯晓禾坐过的地方,但是,自从我跟她分手之后,我再没有一个人来过。对不起,也许叫你来这不太礼貌,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很想来这里看看。” 9 v3 c; L5 r) g4 j% h4 X9 Q1 r! w
温月轻声说:“无所谓。能够这样安静地坐在城市的对面,默默地凝视着城市的繁华,也是一种美好的意境。” % m- |, m' x' t$ ^' X, T 我轻轻叹息一声,说:“记得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当时我们买了很多菜要烧烤,想找个空阔点的地方,所以骑着车往城外跑,结果看到这里不错,就停了下来。那时,我和侯晓禾才刚刚开始,还没有捅破心中的那层纸。后来,我们寝室的同学在那边烧烤,而我和侯晓禾却坐在这里,一起眺望对面的城市,看啊看的,我们就……时间过得可真快,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晃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大学毕业那会,我本来要回去的,结果,也是在这里,侯晓禾哭着对我说,我要是走了,我们也就完了。当时我心一软,就……就留下了。想起来,这里还真有我很多回忆呢。不过,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5 u5 I$ G+ |. @; w( {
温月一直静静地听着,而且丝毫没有不耐烦。 . O% T1 A3 e1 K' V1 A 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竟然在我们相处的最后的时光里,对温月讲我和另外一个女人的故事。更奇怪的是,我说了这些之后,心里忽然有种释然的感觉。甚至于对温月的离去,也不再那么伤感了。 ' ^& A, i) W2 i 我转头再看着温月,然后将她搂在怀里。我的嘴唇缓缓地凑上去,温月没有拒绝,反而微微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当我接触到她的嘴唇时,发觉它竟然在微微颤动。 ! _$ \# @7 {; S# v% u8 T1 N7 `; x; g 然而,当我的另一只手滑向温月的大腿内侧时,她突然猛地推开我,然后迅速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去吧!”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2
一路上,我一直看着温月,心中翻腾不休。一想到温月就要别去,再无相见之日,我心里便有如千万只食人蚁在疯狂噬咬般痛楚。 " U7 u. D3 f1 M* K. V 车子很快到了我们楼下。温月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就此别过。我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但我极力控制,不让眼泪流出来。我说:“温月,能再听首歌吗?就是那首你以前放的《假如真的再有约会》。” / h$ a) m: x# P }3 { 温月不动声色地说:“星星,听那首歌又能怎么样?听完之后还不是一样要分开。” " k( D3 X6 R a7 }. L
我垂下头:“就算和你在一起只有一首歌的时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 t8 j9 C1 Q) M1 v v 温月不再说话,默默地从CD盒里拿出一张CD,放进CD机。 - E6 O, \/ h7 e2 b 音乐响起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再也无法控制,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9 c, R: s* z* J
8 C! |' r" L3 X" F t. T 侯晓禾走的那天晚上,我和黎水、瘟猪在河滨公园附近的一个露天食坊里喝酒。他们才喝一杯不到,我就已经灌了将近一大扎。我拼命想把自己整醉,可是偏偏我怎么喝都不醉,一趟趟地上厕所,腿都快跑断了,脑子还是清醒得很。结果,我们三个人在河边吹了一晚上的风,一遍接一遍地唱《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还边唱边往河里尿尿。 $ t5 \/ W7 x% N6 s3 i 然而今天晚上,对着酒,我却怎么也不想喝,反倒是黎水和瘟猪一杯接一杯地干。 6 m" y9 B% H0 O" K8 C- t4 k
迪厅里狼烟四起,音乐声将人耳膜都快震破了。我双手平放,垫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尽情卖弄风骚的跳舞女郎。其实,就算那跳舞女郎跳得一双豪乳脱衣而出,我也无动于衷,因为我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我脑子里早已影影灼灼,熙熙攘攘,全是温月的影子。 % ?) G7 r, _) U8 @- _- c% t3 M
忽然,眼前“嘭”一声响。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瘟猪将我的酒杯狠狠地往我面前砸。 “星星,你叫我们来喝酒,自己却不喝,也不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来,是兄弟就把它干了!” 瘟猪大声说。 ; Q3 y7 d! x5 v7 i; U# O
我苦笑着和瘟猪碰杯,一饮而尽。然后我将杯子放到桌上,推了他一把,说:“是兄弟就快过去和老黎喝酒,别来烦我,让我好好静静!” 0 O9 L9 ^7 M8 l! j
过了几分钟,黎水又凑了过来。 ) g- r: m5 n) L) l “小子,是不是又在为女人烦心呀?”黎水笑眯眯地看着我。 3 S# c6 Q0 b6 E1 o
我说:“去你的!你看我像是那种轻易为女人烦的人吗?” ! m) v+ W% W0 m: G 黎水换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装!你就继续装吧你!可惜呀,你的眼神早已把你出卖了!你以为这么多年兄弟白当了?靠!你小子屁股一翘,老子就知道你要拉屎拉尿!” : `2 ?3 s+ U" L& h1 U 说实话,我不是想故意要瞒着黎水和瘟猪他们有关温月的事,实在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知道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3
一弯新月,挂在半空中,几把清辉,寒了寂寥的夜空。 / D( ], z; n# ` 我和黎水、瘟猪,并排坐在黎水他们小区的一张长条椅上。大学的时候,在那些无心入眠的夜晚,我们也经常这样并排坐着。只是当时我们多是畅谈对未来的憧憬,对爱情的期待,而现在,我们除了感叹人生的种种不如意,更多的是对爱情近乎绝望的“血泪控诉”。也许,经过了这几年的磨砺,我们才知道,原来社会是如此残酷,所谓理想,只不过无聊得发慌的时候胡乱想想而已,而所谓爱情,只是别人面前饭桌上的牛排,几成熟,味道香不香,都与我们无关。 ( ?9 P! [$ K$ B+ k3 `; b" @ 不过,现实既然已经如此,我们也只好把苦闷当成橄榄,吃着吃着,总能吃出点别的味,贫着贫着,总能贫出点乐子来。所以,很快,我们的“真情告白”就变了调。 + u7 A$ Q9 D& Z0 b 瘟猪说:“老天,你为什么如此不公平?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像我们这么优秀的男孩,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谈情说爱的女孩!” ' m' N1 @0 \ E+ N1 ~ b 黎水表情夸张地说:“是呀,老天,你为何如此残酷?你说瘟猪长的像头猪没人爱也情有可缘,为什么酷如星星,帅如在下,依然无人识?” " [6 J# z( ]4 P; v9 T5 y) q% Q* Q
瘟猪虽然酒有点多,可也不含糊,捶了黎水一拳,说:“去你的!你才像头猪呢!” - ?& { E' K- R& @: A
黎水表情愈加夸张:“啊!老天,有人像猪还要死不承认!你说他该不该有人爱?” , ^; k G ]! h 我郁闷了一个晚上,这时听到他们互相戏谑的话,索性不再去想烦心的事情,也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说:“猪,是猪他妈生的,人,是人他妈生的,所以,猪怎么能有人爱呢?猪要是有人爱,那不成了人猪之恋!人猪之恋会有什么下场?那就是——世界上又多了几头瘟猪!” ) [2 I' \2 B% G9 _& ^9 j0 U 话才落音,瘟猪的拳头就密密麻麻地往我后背砸。 # ~- a/ K" g1 G2 S. A 我大声说:“你尽管打吧,真理是不畏惧强权的!” 9 ?+ ?6 C2 A& [- E3 ` 闹了一阵,瘟猪说:“各位,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饿了!” + T$ a0 A# N+ y e/ t- q
黎水笑着说:“你真是头猪哦!喝了大晚上酒,才坐这么一会,又想吃了!赶明儿我把你送猪圈得了,在那你可以吃了睡,睡醒了又吃!” ' M6 n3 x. [0 R& S! Z* L# @) q 瘟猪也不理会他,说:“我有点怀念我们学校后门那家徐记烧烤了,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3 L* U6 ^3 `* b7 n0 M5 _5 d 一提起徐记烧烤,我和黎水都来劲了。黎水站起来,手一挥,说:“那还等什么?徐记,走!” % Z9 M0 F) A B- c0 S* W- n 怎奈当我们打车来到母校后门时,才发现以前那排平房已经被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当然,徐记烧烤也不复存在。我们站在冷冷清清空空落落的大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 v& j* Z0 |; c& V e
在我们看来,消失的,不仅仅是一排平房和徐记烧烤,还有许许多多无形的东西。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3
到点下班了,但是手头的活还没有弄完,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而自己仍得继续苦干。其实,现在早点走晚点走,对我也没有什么分别,反正一个人,在哪不是呆着。 # Z: A% I! Q/ b0 s 待到活儿干完之后,才发现偌大个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一边懒懒地收拾东西,一边给黎水打电话。我说,黎水,恭喜你,在我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给你一个请我吃晚饭的机会。黎水说:“你不用深思熟虑,也不用给我机会。因为我现在在厦门,要下周才能回去。所以,你还是到别处蹭饭去吧。我祝你好运,但愿别人肯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恨恨地说:“你小子也太没人性了,出差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既浪费感情,又损失电话费!回来看我不好好宰你一顿!” 2 f; ]6 B* a; L: i' X y+ t. l* B3 n 我把电脑关上,然后又拨叫瘟猪的电话,想把“机会”让给他。可是,这家伙居然说吃过了,还让我自己解决。我暗自叹息,想不到自己竟“沦落”到饭都蹭不起的地步。罢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家下点面条吧。 2 Z, {/ D- j& V. u4 T7 s
出了写字楼,我正要朝公交站台走去,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光听声音我就知道是林韶。 : z& u4 Z$ E! X `' u
回头一看,只见林韶笑嘻嘻地向我走来。自从那天在桃花山农家乐因为斗地主闹了一点不愉快之后,平时照面我都是迅速闪躲,避免和她发生“正面交锋”。 ( `# e0 { k7 r" P2 ` }8 O4 L! K* ?
不过,现在她主动招呼,我也不好不理睬。我说:“你不是早下班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1 i; H5 F" n" k9 H0 {! o6 a
林韶走到我跟前,说:“我是特意等你的!” - T- I& q+ X; q) N “什么?特意等我?”我感到很惊讶,但很快又产生了一丝警惕之心:“你等我,准没什么好事!” ) c- J- O" i% w4 N/ P$ G" t# X) _2 `: y 林韶面现不悦之色,说:“韩星星,你不要老是针对我好不好!” ; S+ `4 ?) X/ U. g- ^% j( @
我苦笑道:“小姐,不是我针对你,而是你一直在针对我呀!” * _% R0 M! Y/ F 林韶皱皱眉:“有吗?我有针对过你吗?” % z. R) J: m7 T( w& T
我摆摆手说:“好好好,没针对,行了吧?” ' e2 j8 }3 n# | 我不想和她纠缠下去,于是转身往公交站台那边走。林韶跟在我后面,说道:“哎,你别走呀,我还没说完呢!” - d; Q/ y) s8 X- [9 j. r9 w 我转身对着她说:“我说林韶,你有完没完?我可没工夫跟你斗嘴!我肚子饿着呢!我还要赶回去吃饭!” 4 L+ C0 U+ t4 T9 [, U3 }. ~
林韶说:“第一,我不想和你斗嘴,我也没有和你斗嘴!第二,我本来就是想请你吃饭的!” 3 H4 J' r+ t5 q+ y& b& @/ D9 i& o# {
“啊?你要请我吃饭?”如果不是林韶秀逗了,就一定是我的耳朵坏掉了。林韶竟然要请我吃饭?!这不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不可思议吗! % v- U4 X" w, X5 F3 b
“怎么?乐傻啦?走吧!” 3 [; J' G1 k' C- M8 C5 I+ G' } “呵,呵!”我倒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走就走!”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4
这家位于步行街里的小餐吧倒也有几分情调,黑椒猪排饭味道也很不错。只是,我到现在还觉得一头雾水:林韶到底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千万别说喜欢我想制造跟我在一起的机会之类的理由,换了瘟猪那种花痴可能还心理美滋滋的,我才不相信这些扯淡的鬼话呢! . n$ G9 Z. L( I6 O" q
饭饱茶水足,我用纸巾擦擦嘴,说道:“饭我是吃了,该让我干吗,你说吧!” ( Z- @, v# I( u" D- @9 c$ X 林韶还在埋头慢慢地吃她的椰香咖喱鸡烩饭,头也不抬一下。看到她一小口一小口慢吞吞吃饭那样,我真想一把抢过她的饭,三五下吃完,然后该怎样就怎样,免得看着心焦。 $ Y; K8 {: {" c' P7 b' A
我盯着她看了一分钟,她还是细嚼慢咽,不慌不忙。我无奈地说:“好吧,你先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 Y0 A7 u; V: j 我故意在洗手间里磨蹭半天才出去。还好她这回总算是吃完饭了,正随意地翻阅杂志呢。 7 { B: ^: R; [4 a7 Y/ Y3 o 我坐回座位上,耐着性子问道:“小姐,现在可以说事了吧?” * i5 V( ^1 X4 n$ J! @
林韶蹩着眉头,视线却没有离开杂志:“说事?说什么事?” ! E; V* Y5 B/ q 我纳闷了:“要是没什么事,那你为何要请我吃饭?” / C- t n1 R+ a6 W8 L+ M
林韶说:“哎,你这人也真是,难道大家同事,一起吃个饭还非得有什么事吗?你也把我想得太势利了嘛!” & b* {& Q8 b) W2 C$ p0 e; |; G
我无语了。得,看在黑椒猪排饭的份上,我也不计较什么了! ; v' t3 y, _, O1 N2 L 我也起身从旁边的书架上随便取了本杂志来,漫不经心地浏览着。 # `: R7 h" d6 S9 j# ~) S
坐了大约半个钟头,杂志也翻了两遍,我实在熬不下去了。我说:“林韶,要是真没什么事,我可走啦!” ) n9 `. h+ C: X- s9 O4 N) G
林韶点点头,说:“走嘛。不过先把单埋了。” 8 \8 P2 c' h9 G8 b! l( o+ W
“啊?”我觉得有点意外:“不是说好了你请的吗?” ; e; G$ X. h) ^9 p; P/ c. x
林韶抬起眼,笑眯眯地说:“你什么时候见过男生女生在一起,还要让女生买单的?” 9 r3 y; p( R7 g( p% E" J 我哭笑不得,这个林韶!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捉弄我! : O* d- z6 T) A i( }4 v 心里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我还是把帐结了。林韶点头,说:“这才对嘛!不要因为几个小钱连绅士风度都不要了。” 5 X j4 ]1 e! Y1 Y& A7 D1 e& n- Q* D
我说:“你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下次我再跟你来吃我就是小狗!” ' T3 n6 q- a1 j3 x
林韶笑道:“话不要说死了,就怕到时候有条小狗狗跟在我屁股后面,赶都赶不走!” , D1 B/ t5 G8 T( I+ G
我冲她做了个怪相,说:“你等嘛!” 6 E4 I! e& ?* e $ O' ^0 P" Q2 h& ]
都已经九点过了,步行街上依然流光异彩,热闹非凡。俊男靓女,比肩接踵,川流不息。 " ]& H3 k; f2 b$ L( p 我故意走得很快,不想让林韶跟着。可是任我走得多快,她都如影随形。走出步行街,到了一个岔口处,林韶说:“韩星星,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去叫一辆出租车,送我回家!” , ^; a/ L" R) p1 N9 ^2 f
我说:“凭什么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4 O& Z8 P; y6 v; J: {9 I “难道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能得罪美女!你要是肯跟我过不去,嘿嘿!后果如何,你就使劲想吧!”林韶露出一副调皮的样子。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4
林韶家在南门某著名小区,早几年那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富人区。黎水曾经无限景仰地说,什么时候能在那里买一套房子,再娶个漂亮老婆,就算少活十年也愿意。他虽然说得夸张了点,但是那里的房子,可不是我们这种穷小子所能想象的。听一个做房地产中介的朋友说,那一带的二手房价格都逼近一万,而且还特紧俏。 ; ^" Y6 i+ l0 q0 P- ^8 Q
我将林韶送到她们小区门口,林韶请我上去坐坐。我婉言谢绝了。 * c( E1 w/ m% }, J* e# |
看着林韶的背景,我忽然产生一种强烈自卑感。我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就算是和我同在一间公司的林韶,也与我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更何况温月!正所谓人穷矮三分,因此,对于温月,相见不如怀念。毕竟在现实中,我们身份悬殊,根本没有半点可能。 * w$ H( F* U( S; { 想到这里,我心里极是落寞。 5 c" k& w1 h7 I4 Q/ N; p ( T* _# h$ s9 H) o 刚进家门,林韶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 ]" P4 P; u) C: F5 u. q2 v" }! t
“你到家了吗?”林韶问道。 : k" ^ N! Q: i7 ~% _$ b: X& [ 我一边开灯,一边懒懒地应了一声:“嗯!” # C) w5 |" K- R: i* c3 P1 G
“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林韶说:“其实,今天是我农历生日。” # s+ Y$ \* o2 y/ m
我略感惊讶:“哦?那你怎么不早说?真是失礼,我连一声祝福都没有说。” : w0 G! }7 B1 t; ] 林韶咯咯笑道:“你现在说也不晚呀!” ' B7 N0 u0 f* T: n: z6 M
我也笑了,说:“行,那我现在说啦!——猪,你生日快乐!” # V) Q6 G9 [* N8 @) B) O1 P
林韶也不傻,说:“好,我接受猪,祝我生日快乐!嘿嘿!” ( t! o$ J7 ~, x. k! t) j/ M3 E1 x
我说:“问你一个小小的问题,为什么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要和我一起过?” 2 [ t" \% W; H/ V
“因为,我最近发觉其实‘木头’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木纳!所以……嘿嘿!”林韶狡黠地说。 ! U! l7 D- U5 A6 A, K; ~/ n
我不由笑了,说:“哎,难道在你们女生眼里,我真的像一块木头吗?” + C0 }9 V6 L' y/ D “也许吧。不过还得进一步验证!” " X8 F: v1 }0 @; e “哇!不是吧,你要怎么验证?” 8 X7 u+ ?6 J/ d: T6 m “嘿嘿,暂时保密!” 8 b0 z9 A1 ?8 v$ ^- d, l
我想起她曾经周旋于三个男友之间的“神勇”事迹,于是开玩笑地说:“你该不会把我列为四号男人吧?” 4 p4 `! F/ h$ K4 E3 b: y
“四号男人?”林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8 [ ~5 Y) X ?& q
想到反正是在通电话,不会有面对面的那种尴尬,所以我也不再顾忌什么,说道:“你不是曾经脚踏三只船吗?江湖人都知道的!” * M/ H9 s) G- f7 @6 e 林韶也不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该不会被我的辉煌历史吓到了吧?” + g1 p# v) U% j
我故意抽鼻子,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吓大的? . l. }9 v3 ^5 x
林韶说:“好,那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正式被列为四号男人!简称‘小四’,哈哈!” 9 `& e+ q* t1 f2 R. ? 和林韶开了一通玩笑后,感觉原本郁闷落寞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而且,我开始发现,林韶似乎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讨厌,至少和她做朋友挺开心的,也没有太多的思想负担。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4
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手机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我眼睛也没睁,摸索着在枕头底下拿过手机。 0 h1 D' E/ C1 N" ]9 C7 ]
“喂?”我接通了电话。 : k5 {2 A' u: Z- O/ J. q
“韩星星,你在哪呢?怎么没来上班?”周嫣的声音。 / }+ r' m* w/ Y; f, H
我有点纳闷,这才几点呀?周嫣就开始查岗了?于是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闹钟,竟然十一点过了!我这一惊可不小,连声说:“我马上过来,马上过来!” # F4 Q9 }! Q' Y* r 我放下手机,觉得有点奇怪,平时自己很少睡得这么沉的,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竟然一觉睡到这时候,连早上闹钟响都没听到?而且,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够一样。 . S1 _9 O; b8 E$ h/ n T1 H
我伸手想去拿放在床边高凳子的衣裤时,忽然发现,我的衣裤不见了! - c) g# Q. x; k. [5 i8 o 再环顾一下整个卧室,我冷汗都吓出来了。糟了,遭盗贼入室洗劫了! % B8 }% a* |% z3 j$ E1 ?
我走到阳台上,果然看到有盗贼踩过的脚印。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了几声。这贼也忒凶了,四楼都爬得上来!怪不得我头这么晕,睡这么死,一定是他事先吹了************了! & \; Q6 L7 Z" p s5 e. S. x
我直呼倒霉,再检查一下遭盗的情况。钱包里的一百多块现金、抽屉里的数码相机、花四百多块买的最贵那套西服,全部洗白了。不过还好,原本放在床边高凳子上的衣裤他没拿走,钱包也没整个拿走,只取走现金而已,其他银行卡、身份证一样没少,都散落在墙角里。最搞怪的是,他还留下了一枚一元的硬币。看来这贼还算讲“道义”,只为求财,还没到丧尽天良、一洗而空的地步。幸好手机我一直都放在枕头下,否则肯定也遭殃了。 . q0 G; H+ l$ K& W# p6 R 到公司跟同事们说了我遭遇盗贼之事,大家都感到很惊讶,顿时议论纷纷。柳莉红惊恐地说:“这么恐怖?我晚上睡觉也不关窗的,而且一样没有防护栏,看来以后真得小心点才行!” - Z7 v4 n: R+ ] 周嫣说:“去年春节前那阵,电视新闻也播过,说有个小区有好几户都遭了小偷。情况和你的差不多,也是半夜先吹************再爬窗进去!” ( [4 P7 ?' E9 k4 |2 \: u' H
林韶问我:“你报警没有呢?” 4 t/ s$ r9 W0 L. ~# j& g 我摇摇头,说:“没,当时没想起。不过我看报警也什么用,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 8 w7 r4 K0 i2 u/ Y+ j% l a 周嫣说,你最好还是跟房东说一下,叫他把防护栏装上,这样比较安全! 7 z: d% }; o0 C
林韶附和道,是呀,是呀,现在的小偷凶得狠,还是要多防范点! % x- `! k6 g/ ~2 ~ 我说,也是我最近倒霉,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 7 @# G6 c3 b& t3 f: i' t# \
林韶说,不管怎么说,装上防护栏会好一点,至少没那么轻易进去! : R, ]2 l7 [" I0 ^! w# S
听到林韶关心的话语,我心里多少有点受用。我点点头:“也对,回头我就跟房东说一声。” 4 }3 [2 m" q& L0 Q# i' K
这时,何奇雍走过来拍了我的屁股一下,嬉皮笑脸地说:“当是蚀财消灾吧,幸亏你屁眼还不痛!” 5 s/ g8 G/ n' X; a' ^ 我没好气地给了他两拳:“去你的,你的屁眼才痛呢!”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5
日子在没有爱情也没有等待的状态中无声流逝。转眼已经和温月分开一个多月了。有时清晨醒来,望着温月曾经躺过的位置,我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可是,任凭我怎么用力吸气,也闻不到温月的半点气息。时光无情得连温月残留的味道都剥夺了。 9 s) R5 {4 }. e" E 这些日子里,我又和林韶在一起吃了几次饭。但我们的关系,只是处于同事和朋友之间。因为有些事情有些话,我仍不能像对朋友那样跟她说。在我的潜意识里,仍感觉有些许芥蒂。或许是因为我和她本来就有距离,所以才下意识地对她有所保留。不过,我感觉得出,林韶对我,有着一种超越同事,甚至超越朋友的好感。有两次过马路的 ,她伸出手想让我拉,虽然看似无意,但我也知道,其实这是她的“蓄谋”之举。 - {1 r! Z7 K" ^/ ^: u* e/ e# y 凭心而论,林韶也算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长得虽然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很让人着迷。而且她的性格比较开朗,有时候还不乏一些“鬼主意”,倘若和她在一起,倒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而且,我渐渐发觉,林韶有时表现的势利,好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其实她的并没有真的那么计较,否则,她怎么可能还会跟我走得这么近?我的情况,她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 Y3 p, t: \7 N0 M
有一点让我觉得无法理解,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好像并不是那种对感情很随便的人,为什么以前会交过很多男朋友,还曾经脚踏三只船呢?当然,我没有傻到要刨根问底的地步。我知道,这些隐私,除非她自己想说,否则越是追问,越是惹人讨厌。 . J0 W; c* O" {: H& F2 V * J, g6 E0 t% S) g x& n
给黎水打电话才知道瘟猪最近正和一个师范大学大四的女生抵死缠绵。用黎水的话说,瘟猪这是在糟蹋人家纯情少女。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醋味。一再逼问,黎水终于全部招供。原来那师大女生原是黎水的网友,两人在聊天室里一拍即合,相约去KTV唱歌。也该黎水失算,偏偏把瘟猪带上。结果,瘟猪和那女生搭上了,反没黎水什么事。 " ]* `4 Y$ t1 V$ ~; ]
我取笑地说:“谁叫你小子有这种好事也不叫上我?要是我在场,至少可以帮你看住瘟猪,让他下不了手!” 9 y- g( N+ M: F7 V" {7 T 黎水说:“你没看到瘟猪那架势,我靠,眼里燃烧着一团烈火,别说你,就是百八十条汉子,也看不住他!算了,就当我为兄弟做嫁衣吧!” # k0 L9 ]+ ^! D0 u
我说:“既然这样,你也别酸不溜丢的啦!人家瘟猪也不容易,这么多年,几时身边有个像样的女人?还是祝福他吧!再说了,眼光放远点,外面多的是美女,就怕你身体不行!” 4 Q7 P1 @, h1 W1 }0 |* h- d
黎水啧啧地说:“听你这口气,好像身边美女多了去了,有本事你给兄弟发几个过来!” - C. J2 ^( o/ h4 Y 我说:“你别说,我这里还真有一个美女,不过人家曾经同时有三个男朋友,就怕你一人应付不来!” 7 M4 e) `0 J9 J, t6 L: e
黎水说:“不是吧?真有这么猛的女生?赶紧呀,让兄弟见识见识!” + Q1 ?5 \: }+ I. l# @
我说:“那好,这周末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不过,你得多准备些银子,免得到时候老脸都丢光了。”黎水说:“兄弟什么境况你也知道,只要不往香格里拉里领就行!” * b& J4 @! ^. o8 C1 u: k! c
我一听到“香格里拉”四个字就觉得心口直疼,郁郁地说:“行啦,别废话了,到时候等我电话吧!”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5
其实我原本只是随便跟黎水开玩笑而已,并没有想过真要把林韶介绍给他。可是黎水这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憋慌了,一天两头的给我电话,问我林韶的情况。直把我烦得想揍人。 " `9 Q, [! C( T8 r 周五下午,黎水又打来电话,问我约到林韶没有?我被黎水的狂热彻底整晕了。这家伙,莫非是因为压抑太久,所以迫不及待饥不择食了?我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瞧你一副饿狼的模样,小心把人家给吓着了!黎水嘿嘿笑了两声,说,不瞒你说,不是我急,而是我前两天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她下个月要来住几天,还说非得见我女朋友不可!唉,也怪我以前一直骗她说有女朋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所以,所以想尽快搞定,免得到时候穿帮了,惹老太太不高兴!我说,靠,原来你另有目的呀,那你还是另外找别人吧,我可不想以后背骂名!黎水说,我要是找得到别人,就用不着天天打电话催你了。再说了,你不是说那女的特别猛,交过无数男朋友吗?相信她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 e6 ?% m+ Q6 l
听黎水这么一说,我心里倒有点不是滋味了。林韶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若是我就这样把她介绍出去,以后她知道了真相,非把我身上的皮揭下来不可。可是,眼看黎水又这么热情高涨的,我要是泼他一盆冷水,他能忍受吗?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先约一下林韶,不过什么也不说,就当大家朋友约在一起玩,至于他们两个想不想发展,能不能发展,那就看缘分了。 " l! B' K4 i9 u" _8 i3 c. [5 C9 b
我回到办公室,往林韶的位置瞥了一眼。林韶正在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估计在忙着写方案。再看其他同事,每一个人都在忙着。我不敢就这样过去约林韶,只好又走到外面楼梯处,然后拨打她的手机。 % W6 x- |; ]; V; g, z6 | 手机响了两声,林韶就接了。我说:“你到外面来一下,就楼梯这里,我找你有点事。” 0 ?0 |0 Y6 N. Q/ X; n+ b) N 林韶很快就到了。脸上泛着淡淡的笑容:“怎么,想约我又觉得不好意思当大家的面开口?” - w% }0 i% k' N0 G; w
我苦笑了一下,也不否认,说:“是这样,我们晚上想去唱歌,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如果……” - z, h# y# a7 k/ U6 s7 F' K# {
“我有时间。”林韶回答得很干脆。 3 n% ?. c0 c6 p4 v- u! c
“哦,”我说,“那到时候一起去吧。” . G* t0 U1 ^5 s7 T6 E% ], @; V “好,几点?在哪里?我自己去还是跟你一起?” # T' @2 l' R' p3 e; S 看到林韶问得如此利落,我反而觉得有点不安。我想了想,才说道:“具体地方还没定,下班后我们一块走吧。” % g2 R' _2 D5 O+ A; v M! W$ V7 h
林韶目光如电,盯着我不放:“行,到时候你叫我就是了!” 2 u. e5 M: ?! G. v 我被林韶盯着身上直发毛,有点不自在地说:“林韶,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我?你的眼神太……” 0 y% X8 c0 Y2 F# `' i 林韶忽然咯咯笑起来,说:“原来你也会心虚呀?怎么,难道你心里真的有鬼?” / C9 w7 f, V7 E& \- d7 y: m7 V* w# q 我故做镇定状,道:“哪有?我心虚什么呀?!”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5
当我和林韶来到这家位于西门的KTV歌城时,黎水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1 K' }4 i# E d+ b “来啦?”黎水躬着身子满脸微笑地迎上来。说实话,我觉得黎水今天晚上的样子大异于平日,显得很委琐。 1 h1 K0 P9 g+ x6 o# v1 i4 M. h. e
我没说话。倒是林韶对他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0 q* r% v+ a1 m
一面往里走,我一面向他们介绍对方。幸好,黎水表现尚算正常,没有电话里那么狂热。而林韶似乎更是没把黎水放在心上,只是出于礼貌,象征性地点头致意而已。 s1 X1 q# ^3 }' E5 f- n 走进包间,我意外地发现,原来瘟猪也来了,而且身边还坐着一个小女生。由于灯光有点昏暗,我没看清楚她的面容,不过从轮廓看应该还比较清秀。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就是黎水口中那个最近与瘟猪极度缠绵的师大女生。 % `5 T- j2 G& G/ ~8 L5 |) j
有了爱情的滋润,瘟猪言谈举止都比平时有底气多了。见到我,他竟然先来个热情拥抱,还使劲拍了我后背几下,好像经过几十年风雨才得以重逢的亲密战友。我心里直骂这厮虚伪,不过也不好在他美眉面前扫他的面子,所以也故意嗯嗯啊啊一番。黎水在旁边笑骂了我们两句,然后吆喝大家先干一杯。 & L- `! c* o3 ]" W8 w- y8 ^ 痛饮一杯后,大家的情绪便放开了。林韶和瘟猪的美眉似乎也很投缘,两个小女生唧唧戛戛说个不停。再喝几杯酒,再唱几首歌,气氛更是热热烈烈,融洽至极。 ) ?6 G: z. T3 q; \( }) s 趁着他们几个欢唱,我将瘟猪拉到一边,悄悄问道:“怎么样,这日子过得滋润吧?” # k) F6 ~* U& x S 瘟猪也不扭捏,咧开一张猪一样的嘴,得意地说:“那当然!男人就像大地,女人就像甘露,没有甘露,大地是要干裂的!所以呀,你还是要加快步伐!”说着,瘟猪向林韶那边努嘴,意思是叫我赶紧点儿。我附在他耳边说:“不瞒你说,黎水对她很有意思。” ( @6 J; _7 J; V) _' Y
“哦?”瘟猪睁大眼睛,接着又眉开眼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 e4 C6 O" w) u8 q: c
我说:“你还说呢!你小子抢了黎水碗里的肉,害得他到现在还觉得不爽!” ; R6 V c# I$ E5 q4 F0 ^
瘟猪哈哈大笑,说:“走,过去唱歌,唱歌!” . [1 v/ h' l0 X# } # e& B! o$ N) [8 X. s
玩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感觉尿胀得紧,便起身去洗手间。 ) V- d: J6 R6 l8 B
这歌城像迷宫一样,我左拐右拐,也没看到洗手间在哪里。只好去问站在前面一个包间门口的服务生。问明方向后,我正要离开,忽然那间包间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人。 7 u+ z9 }, }& `( B1 s4 F
世界有时候真是太小了。那个女人居然是久未见面的温月。 2 F0 O* L# S% \
我先是一怔,揉揉眼睛,确定真是温月后,我的心都快跳出嗓门了。 $ U# f& e) f; `) s9 M- m6 t K “温月!”由于太激动,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 x; o2 E0 ?! M* \8 N2 d 温月一直在打电话,所以也没有留意我,听到叫声,她不由得看了过来。见到是我,她微微一愣,但很快又继续讲她的电话。 ( i9 n J7 h- \, H5 ? t8 ^
我迎上去,想要和她说话,可是温月却只顾着讲电话,还径自朝外面走去。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似的,根本不予理会。 . Z8 u: v* v% J 但我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紧跟其后,一直追到歌城外面。温月终于收线,回过头冷冷地说:“你跟着我干什么?” 4 Z2 }( C6 n+ d: q0 X “我……”我被温月问懵了,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呐呐地看着她。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6
温月的一袭飘逸长裙,被初夏的风吹拂着,比最美的风景还要柔美一百倍。 ; j% q$ r9 l' D1 S4 n" P: s
但是,此刻我心里没有丝毫愉悦。 % R! a/ B$ r+ Y* I0 u& C/ N 我们相距不过两米之遥,可温月冷若冰霜的表情,却让我有如与她相隔千万里。温月迈开脚步,就要回歌城里去,我说:“温月,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 z4 v' |3 }' p# S 温月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 * Z+ b* f+ k8 A 我无奈地摇头,来不及细想,又紧跟上去。 ( _! |7 D; k! E1 {7 }; ?, Q6 w
待到我与温月平行的时候,她才说道:“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 _% {! N$ d' N. n4 j
我说:“温月,难道我们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 R/ i8 L, V/ B 听了我的话,温月终于停下来,眯了一下眼睛,说:“为什么我们非要做朋友?” " E, ^! l" e9 J8 |6 c. j 我忽然感到很悲哀,一夜夫妻尚且有百日恩,难道我们曾经的情谊,真的只是像春水东流,一去不复返?没有半点眷恋?悲上心头,我悲愤地说:“温月,也许你可以做到无情无义,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我不能!” $ q; B& D+ [4 m+ @' Q, [0 d 说着,我不忍再看温月一眼,也不待她说什么,便飞快地跑回包间。 6 e6 t* K- [5 N- G. ]' I; K2 `: C
7 s. L' J; G1 {2 w2 ?
我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大家干杯!今天晚上谁要是不喝趴下,谁就不是我韩星星的朋友!” ! b a' m/ s! o* c8 p$ Y; i3 h8 G! {
说完,我自己先一口气喝光满满一杯酒。 9 ?- n2 ^5 k i, o; N0 y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我。正在唱歌的林韶放下话筒,走到我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 [) B1 E) | h) a" ~$ K7 g* U7 p
我哈哈大笑,说:“我有什么事?我高兴呗!来,大家把自己杯里的酒都清了!” ( y& F) a9 m u2 q- D( S 我给自己倒满,然后,又一饮而尽。 , S) G7 Q' w4 ^3 p
我说:“点歌,点歌!瘟猪,帮我点一首《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2 I1 h) l( \' k9 t5 r; f
瘟猪用力摆手,说:“不点,不点!” 0 U- v, E: Q: ?; a 我哼了一声,说:“你不点我自己点!” 0 @ Z6 F- |6 u9 w3 a 林韶沉着脸,说:“韩星星,你是不是喝多了?” ! l+ ^4 N1 I! n# i3 ~+ N 我没理会她,径直过去点歌,再优先选择,然后从瘟猪手里抢过话筒。瘟猪没等我唱出一句,便硬拉我到一旁,在我耳朵边上说:“你小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 r: L' }0 `# `; J+ F 我颓然蔫了下来。我拼命眨着眼。我跟自己说:韩星星,你要是敢流一滴眼泪你就不是男人! 1 ~+ K' V( b- v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的旋律响了起来。黎水看到原来欢乐的气氛被我搅得一团糟,便拿起另外一个话筒,说:“好,既然歌已经点了,来,我跟你一起唱!” 0 I- y' v/ o7 f# K4 Z
我的目光一一地从他们脸上掠过。然后,跟黎水一起唱起来: 4 ~: K% |+ j, i! c/ J
“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 6 y! L& c. H% N1 E ?# m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 S3 ~% j; i, n: s6 p) ~9 j. a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 C( T: X* e: A
错过的人是否可以回首 ! C; |! R* G* u4 [% X
爱过的心没有任何请求 - M' s5 U' o; w/ u 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 1 P; O5 {' V& C0 X" G
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7 R$ j) q' h# `1 H7 [7 I/ z0 @! D 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停留 2 d% z8 W& X: Y' M- t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9 g0 I$ r L# z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 N4 Z1 P- `0 D' {- D T 最后我的爱情在故事里慢慢陈旧 & w) ^( E( ~5 Y+ r/ R$ p4 q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 W6 c. ~' O- I! S% k5 }6 }
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 s6 H* c) r& x 最后在别人的故事里我被遗忘 R2 e, {# g" ?; `- o" u
……” 4 l6 B5 ?, M+ U 伤感的旋律中,我的心如同在风中飘荡的柳絮,起起落落,忽上忽下,却始终找不到停靠的地方。在昏黄的灯光里,我似乎看到了温月曾经温柔的笑容,看到了我们一起烧香拜佛,一起爬上桃花山,一起在超市里买菜……然而,随着电视画面的不断切换,所有的往事,都像一缕云烟,从眼前飘过,转瞬即消失。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6
唱完歌,我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又喝杯酒,然后垂下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待心情慢慢平复,我不由为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后悔。抬起头,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我很是过意不去。我于是陪了个笑脸,说:“对不起,各位,我刚才太激动了。不过大家不要因为我而不高兴。其实我没什么事,只是刚才出去的时候,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他失恋了,所以我也有点感触!就……好,没事了,没事了,大家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 N7 [: ?' |9 o
我又对林韶笑笑,说:“林韶,你不是最喜欢唱歌吗?唱呀!要不,我们来对唱一首,怎么样?” # T& o2 j& q2 k3 t: j
黎水看到他们仍无动于衷,又替我说了几句好话。瘟猪还算识趣,立刻拉着他的美眉继续点唱。只是林韶仍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我只好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轻声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 R. Z+ u: ^% R# N, ?
林韶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 e9 F }7 o; Y; P9 t6 J* E* t% O
我说:“要不,我们来划两只小蜜蜂?” % n8 b' i8 K, G+ Z( b( K
林韶终于笑了,说:“我才不跟你划小蜜蜂呢!哼,你休想趁机占我便宜!” 1 O- P% z: T0 w" \% l$ x; I: a 我说:“那就划十五二十吧?” 0 F) b* F' a' q R
“好!”林韶说着伸出双手。 + {2 _7 `! n V+ t8 A
划了两下,感觉尿憋得难受,这才想起刚才因为偶遇温月,连洗手间也没上。 . J. g2 ^2 D8 E- ^
3 @* ?/ F# M% s7 {$ w) S0 K 上完洗手间,我又来到了温月所在的包间外面。我怅然地望着包间门,既希望又害怕温月出来。我想,和温月一起在里面的,会不会是她老公?或许,温月对我这么冷漠,只是为了避免我做出亲密的动作而被她老公看到? ' L% k* Y2 _; j" @+ E2 C/ u* G# U
刹那之间,我忽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我倒要看看包间里除了温月,还有谁! 4 {$ l; e/ |: q, L: \8 j/ F; V4 M- B 我头一热,立刻大步走上去,然后猛地推开门。 # A% y& Z/ t3 J v* H5 Q 令我惊讶的是,包间里只有两个女人在唱歌。而且,两个女人都不是温月! + v- S, F2 o" R& ^$ z6 | “你谁呀?”其中一个女人问我。 2 A" m2 ~, h+ j( v 我陪着笑,拱了一下手,道:“对不起,找错门了!” + r, Y7 y, n6 W4 ~, Q, C
说完,我赶紧把门关上。 7 [6 z, Z+ r7 t8 P5 f
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我不明白,温月怎么不在?难道已经走了吗?或者又出去接电话了? 0 l9 C) Y( m- u$ _! d/ Y
我没有回包间,而是一路走出去,看看能不能碰到温月。走到大厅,却看到温月正一个人坐在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望着旁边的一盆植物发呆。 & X% v* m8 d- d, k9 b' ?2 j8 o. Y* l 我看着眼前这个让我情绪失控的女人,心里充满了矛盾。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去?但我很快便崩溃了。我无法压抑自己澎湃的情感,就像我想恨她,却又恨不起来一样。 ) y- G) t1 K0 F1 r- U/ S* V
我轻轻地坐到温月的旁边,然后叫了一声:“温月!” / n) E9 H, B/ l$ H1 w/ x' |4 H
温月回过头来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圈居然很红,而且眼角还挂着两滴泪水。我心一颤,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将她的小手攥住。这次,温月没有再用冷漠的眼神或话语对我。她的脸上,满是悲凄的神情。 , G' m, I- Y7 w3 C8 _ 但是,过了大约半分钟,温月却像触电一样突然摔开我的手,目光不再温和,口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怎么又来了?!”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6
温月的口气虽然变得很凶,但我却可以从她适才的表现中推断出她口是心非。表现得越凶,越表示她方寸已乱,故意掩饰。 ) r- f; z/ ?% ^* Y7 t9 z
我轻轻一笑,说:“温月,你不要再掩饰了,我知道你并不想真的跟我断绝来往,只是受到外界的影响故意压抑自己的情感!” 3 O# Z; g4 D: P8 U' A9 I+ t" x 温月冷哼,道:“不要装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不吃这一套!” , @; p+ p# s; q5 { |& L
我说:“你可以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会逼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的感情吗?” : _0 s1 d/ }0 e0 H+ l$ t2 T 温月说:“好了,你不要再白费唇舌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你走吧!” B$ B5 X9 S9 u9 W: W" M* e 我叹了一声,低沉地说:“温月,其实我也很清楚,我们地位悬殊,我只是一个穷小子,根本就配不上你,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很怀念我们曾经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尽管非常短暂,却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让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温月,我并不奢望能够得到你,或者得到你的爱,我只希望,我们不要成为陌路人……真的,那样会让我很伤心。温月,答应我,不要故意这样对我冷冰冰的,也不要对我避而不见,好吗?即便做不成情人,至少也可以做朋友!真的,只是可以看到你,什么关系我都无所谓。” 0 L8 o4 \# d- K$ c- w 温月眼眸里的寒芒渐渐隐去。她摆摆手,说:“星星,别说了,还是……一切随缘吧。”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说:“我该进去了。” + U' _! m j* X( n) U: l* f- R
看到温月终于松口,我很高兴。不管怎么说,她没有一棍子打死,对我来说,已是天大的好事。 , |: i. O' s2 n# X4 `; @% ~
我说:“温月,我等你的电话!一直等!” - `0 `! X+ ^1 U0 r9 n 温月没有答复,匆匆地走了。 , _( r% k) |4 z! r1 b* E; j% n% x- z
这一次,我没有跟着她,也不急于回包间,而是继续在沙发上坐着。大约过了几分钟,黎水出来找我,问我怎么不进去? # D# W% I) I% l; ` 我指着旁边,示意黎水坐下。 + D4 |* }. p! E! p' Z7 L3 o “怎么样,觉得林韶如何?”我笑嘻嘻地问道。 % e0 D& q2 }, F1 ?% u: o8 O
黎水坐下,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还,还不错!只是,只是……” ) S3 n' P8 s( T “只是什么?”我笑着说:“你小子别跟我扭捏!” 4 U- h9 Q8 a T4 {3 i/ g
黎水说:“只是……不知道她是否对我有意?” - X2 E6 m+ z: ], P 我说:“反正我已经介绍你们认识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不过,你可别怪我不提醒你,人家条件好着呢,未必看得上你,所以也别太上心,免得到时候没地哭!” " y7 k4 l' _* _7 i- @* P2 U
“她条件好,本少爷也不错呀!”黎水拍拍胸,又用手指着脸说:“看看,哥们多帅,打着灯笼也难找呢!” 7 o% _$ h: ^7 W) } 我呸了一口,套用网上那句流行语洗刷他:“帅?帅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 % i. d @' |6 e
黎水反咬我一口:“那也比你好!你想让卒子吃都不够资格!” # c# s5 b3 D0 W2 y 我说:“我才不想被卒子吃呢!我只想被美女吃!哈哈哈!” ! }2 N* d5 p! _" h- a* H: {% o
黎水摇着头,不住地叹息,说:“就知道你小子的理想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4 Q8 o3 R7 J, u
隔了半分钟,黎水又说:“对了,你小子刚才在里面是怎么回事?又喝酒又唱歌的!是不是看到老情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深受刺激了?” , j$ I7 T2 H( \ 我暂时还不想让黎水知道我和温月之间的事,因此故意沉吟半晌,才神神秘秘说:“这个事情嘛……嗯,这个……还是让你自己慢慢猜吧!” ; t+ y {5 N8 z o, g! H( W 然后,我站起来,又拉了他一把,说:“别瞎想了,走吧,多和林韶对唱几首,感情自然会升温的!”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7
我们一直玩到凌晨两点才散场。瘟猪打了声招呼便和他美眉打车先行离去。我想给黎水制造机会,便故意说自己还有事,叫他送林韶回去。可是林韶并不接招,非要让我送不可。弄得黎水一脸尴尬。 % C4 e U; [9 }3 p
我还想多说一句,林韶已经拦了辆出租车,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对我说:“你要是不送也无所谓,我自己回去就是!” ( g( H. G; \% @ 没办法,我只得对黎水耸肩,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然后和林韶一起上车。 ( h% T2 W7 K3 ~: A
上车后,林韶很不高兴地说:“你把我推给你朋友是什么意思嘛?” 3 v7 h3 x, o4 R
林韶问得这么干脆,反而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我说:“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还有点别的事情,所以想让他帮我送送你!” 2 X% a Z7 O, _; \6 U 林韶冷笑道:“大半夜的,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拜托你就算要找借口也找个漂亮点的好不好?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 K; c( [9 y5 U' x; K; G
我正待说话,却听到出租车司机说:“两位能不能先告诉我去哪里?” & M7 ~+ s; p- W2 C3 |( e- e 林韶气呼呼地说:“绕着三环路跑两圈!” 0 M/ D% U6 B* B 司机愕然了,又看看我。我说:“师傅,你别听她的!南门桐林小区!” ) K7 w7 g+ b2 }! I0 P( `
林韶偏跟我较起劲来了:“谁说我要回桐林小区?我还就绕定三环路了!你要是不高兴,可以下车!” / ^, g* |* t& {# A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 " y/ V* T- p! S, i9 c0 S
想必林韶为我的异常举动窝了一晚上火,所以才趁此机会一起发泄了。我不想再激她,只好无奈地对司机说,行,听她的,上三环,绕两圈! 6 v9 J8 T' k+ T6 e% C5 E2 | 再转头看林韶,她正得意地撅起嘴巴。我暗自感叹,这年头,怎么女孩子一个比一个泼呀! 0 _6 D7 C' \6 A" }5 n' B, O8 T 车将到三环的时候,林韶忽然说:“师傅,前面掉头,到桐林小区!” & t$ W2 m/ F5 n+ f2 e b
我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替钱包里差点阵亡的两张钞票感到高兴。无论如何,它们今晚应该还可以在我的钱包里睡个好觉。 9 m3 Z# J$ k: N9 f* i * q& F6 E4 }0 r: } L# G# U& V% I5 v* h 林韶下车后,又回头对我说:“韩星星,你这样做真的有点过分!” * f; K2 }% x |2 d' [, S+ _ 我简直摸不着头脑,搞不清楚她说的是哪一出? ( z9 c, l7 Q, V) s5 U; v C 司机开玩笑地说:“哥们,你这个女朋友可真不简单!平时没少吃苦头吧?” / H$ F! n% Y: H: L 我苦笑不已,说:“问题是她根本就不是我女朋友呀!” & b+ V! Q1 s# J8 p6 C m
司机睁大眼睛:“不是吧?不是女朋友你也能忍受?” 3 p( E ^4 ^2 W% \, Q. f 我说:“没办法,谁叫我心太软呢!” - Q8 z2 q+ u/ G$ T, S
正说着,黎水打电话来了,问我怎么样了?我说还能怎样?差点绕两圈三环路!黎水很诧异:“咋了呢?”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又说:“兄弟,估计她也看出了我想撮合你们,所以有点不高兴!”黎水沉默了一会,才说:“星星,我看我还是算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似乎对你很有意思!照你刚才所说的,肯定错不了!” 6 w% c0 G N n3 O2 {
我愣了,脑子里忽然闪出温月的影子。我坚决地说:“黎水,你放心,我和她没什么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跟她有什么!” - Q) X4 ?2 K1 G! _2 ]
黎水苦笑着说:“星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你也不要为我担心,我本来就不是非得跟她好。大不了我妈那头我实话实说就是了,要不也可以另外想其他的办法嘛!” % C1 V- }' j* P9 u9 Z5 w 黎水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失望。我有点内疚地说:“兄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6 `, q: d8 q/ L9 T- w ( q) P c/ }- ~: c5 S& |9 P我从黑暗中蓦然坐起来,发觉脸上和背后全是汗水。 l& `! ^! S1 z2 _3 Q; Z0 i& n
我回想着刚才的那个噩梦,仍心有余悸。而且,感觉有双充满哀怨的眼睛仍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令我全身发毛。 ( ^5 H& h5 }) ?" s; z! w- l& R 我不知道那双眼睛到底是谁的。可能是温月,可能是林韶,也可能是侯晓禾,还可能是另外的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具体的人。 9 t* ^$ I6 c- y/ V* \, I 我重新躺下,大脑一片空白。 3 O/ ]0 n1 w4 ?) u5 d, s
那双眼睛似乎还在。但是眼前一片黑漆漆,我看不到它在哪里。我想伸出手,我想抓向它,可是,我的手动弹不得。我努力地挣扎,挣扎,发现身子也动弹不了了。感觉一个鬼魅一般的影子向我飘来,我惊恐万分,拼命吼叫。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不见,我动不了,我叫不出来! & f6 i: ~, [- v* D1 o* c 影子越来越近!而且好像还有一双利爪在向我抓来!我吓得魂飞魄散。但是却无能为力,我只能坐以待毙…… % f( K2 e% v9 n( j- z& j, ~+ Y. S$ @
突然,手机铃声大响。 : J+ ~* R" H) s, @( h2 V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明亮。我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还是在做梦。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中梦! ; a; I5 N: }* W' j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伸手去摸索手机。 ; y# q$ |+ l) \( P; k 来电显示是瘟猪的号码。我摁了一下接听键,懒洋洋地说:“喂?” % D' `1 H; J) W7 X
“星星,”瘟猪的声音很急促,“快过来一下,黎水出事了!” 9 i0 I7 r9 E+ ^; ~% u5 ~- J4 J
“什么?出了什么事?”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 i1 L& r6 }5 q 瘟猪说:“黎水被一个骑电动车地撞了,好像伤得不轻,已经送医院去了!” ! C: w5 i- I( `* v& F/ ` 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赶紧问道:“在哪个医院?” 3 }7 k; |* [' M" G “三医院,我也正要赶过去。” 7 b; \6 Q2 M6 I4 N; X! a/ X$ J “好,我到了三医院再给你电话!” , d I1 g! I2 S4 [; u 我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过衣服,暗自嘀咕:黎水搞什么呀?居然让人给撞了!幸好只是电动车,如果换成汽车,那不是小命都难保?这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吧!莫不是还在为林韶的事揪心,连走路都精神恍惚? 3 _- }1 R8 D* D0 l) W
$ X! [/ ]% C+ ]9 z+ e5 p, \ 黎水靠着墙坐在病床上,手上还连着输液的管子。他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好,应该是没睡好的缘故。 8 L$ H/ g% N, } 病房里只有黎水一个病人。我将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问道:“没事吧?” $ b- t9 D5 u4 h5 g
黎水歪斜着脑袋,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轻轻摇头,有气没力地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擦伤而已,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 t* t/ m2 M: B" e2 b, x& F 我说:“千万不要大意,说不定还有内伤什么的,最好做个全身检查比较稳妥!” " T0 {1 y; S5 R8 A# J& u( w “医生检查过了,真的没什么,”黎水瞟了我桌子上的水果,又说:“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水果?” Z6 d# o, a% I3 e. [7 h 我说:“有得吃你就吃!平时你想让我买我还不买呢!” 2 t8 `9 V: [1 L
瘟猪从旁说:“就是!再说了,你如果吃不了,我们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一下忙!” ) V7 X) U8 C6 u- m( \5 l( w
黎水笑了笑,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 0 j" P- }$ {+ T0 {* n
我损他道:“你小子心里惦记人家姑娘也不至于不看路嘛,要知道,现在骑电动车的一个个如狼似虎,像急着去投胎似的!你稍有不慎,麻烦可就大了。” ; u$ N6 q( K& R6 K7 P 黎水说:“没办法,人要倒霉,喝水都塞牙,其实我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躲避不及,速度太快了!” * Q- d9 E& I" |/ y7 | 我说:“骑车的那小子呢?在哪里?一定要叫他出汤药费!” " C! F$ H6 E! S 瘟猪说:“不是小子,是一个姑娘,而且还是个美女呢!”说着,他朝黎水挤挤眉。 % r4 `% {+ L1 Z2 c* r6 M
“哦?”我说,“那你该不会心软了吧?放过她走了?” 1 E$ I+ T. ]4 E: k# `, B; R
黎水摇摇头:“没有,她交费去了!” ( Y3 H8 e2 ?1 K$ D' ?
我说:“这还差不多!”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7
说笑间,一个女孩怯生生地走了进来。瘟猪立刻故意咳了两声。其实不用他提示,我也猜得出这就是撞黎水的女孩。我不由打量起她来: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清清秀秀,文文静静,明眸俏鼻瓜子脸,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显得很是纯朴。个子不很高,但身材还不错。牛仔裤搭配T恤衫,简单又得体。 $ [7 V/ L. Y- p 看着女孩,我不由想起了侯晓禾。几年前的侯晓禾便是这个样子,简单纯朴,不加修饰自然标致。 ; u b# I; h+ O# G0 I
若是倒回去几年,指不定我还会对她动心,因为当年我喜欢的,正是这种类型的女孩。不过,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侯晓禾的变心,总让我觉得越是看似纯朴的女孩,越经不起现实的诱惑,越容易移情别恋。 $ ]+ R: Y- j0 P 再看看黎水,一脸笑容地请女孩坐下。我暗暗叹气,唉,看来黎水有重蹈我旧辙的危险。 0 x# c4 i N3 \
女孩搓搓手,怯怯地说:“对不起,大哥,我还有点急事,能不能……” * q/ j& B' n" K6 L0 i* C 黎水笑着对女孩说:“没事,你要是有事,走了就是!我没什么了!” 4 v' F6 \/ ?' P 女孩从牛仔裤前面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黎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b: e+ Q' E }" O h% A 女孩对黎水微微躬身点头,然后又分别向我和瘟猪点头致意,这才匆匆离开。 ( H& u1 Q- _" y3 ]. g 瘟猪用手在黎水面前晃了晃,怪声怪气地说:“哎哟喂!我说哥们,人家都走那么远了,小心眼珠子跌下来!” 8 D3 m+ z8 @1 x8 s2 }% F( n+ T' L
黎水说:“你小子竟敢消遣我!等我好了,非要你好看不可!” 4 W) J. |& B7 `; B' Q: M 瘟猪说:“要我好看就不必了,有本事你要那女孩好看去呀!” # X& V% g, s, W( s4 B& V
我说:“黎水,你还别说,如果撞车撞出一个女朋友,那也值得哦!” . E' O( a8 o* {1 c* k( ] “你们尽管说!我当什么都没听到!”黎水说着,故意闭上眼睛。 8 {, h4 q6 ^) `/ H
我和瘟猪相视大笑。 4 u3 e: Q" z+ E; b7 t/ l2 X0 d% D# A
瘟猪说:“这女的长得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 _3 Q# t2 y5 Q! A
我说:“有男朋友也无所谓呀,正如我一个同事的QQ签名写的那样: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是不是?哈哈!” 9 g* u# q% b: B" T) S F5 p. o3 e 瘟猪说:“问题的关键在于黎水没有胆量去舞锄头!” 2 ^/ v7 z3 Q& x/ p, s% {7 y0 F 我说:“胆量嘛,都是喝酒喝出来的!大不了我出钱买几瓶二锅头就是了!” 5 `; f/ \+ F! y 瘟猪说:“二锅头太浪费了吧?散装米酒就够了!” ; l( D0 I. y4 O
黎水终于忍无可忍,打断我们的话:“你们俩有完没完?说得好像我有多龌龊似的!人家不过撞了我一下而已,用不着以身相许吧?” # {, q* S' H! W9 X$ w: O2 ]* u, v 瘟猪说:“是用不着,可你敢说你对人家小姑娘没有一点意思?” 3 c- ^; j m# a$ c; F. O1 @ V3 b 黎水涨红了脸:“瘟猪,不要把我说得跟你一样!” ) c- M9 K8 Q2 U: d* N {# V0 C7 S
瘟猪指着黎水说:“还说你心里没鬼,脸红得跟猪肝似的!” n6 b- t4 p' z( M- e* W; @" E 黎水急了:“瘟猪,你别胡说!” 9 f6 l$ X$ y4 W$ L4 C3 Y/ j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黎水完全是欲盖弥彰。但我生怕他们继续闹下去会弄假成真,搞得很不愉快,于是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别闹了,还输着液呢,小心点!” 3 _3 Z5 l. A8 c6 y7 i+ ] 两人都不说话了。黎水悄悄地将女孩给他的纸条放进口袋里。 # K9 j8 ]) D& @2 ~. A) Z1 q4 ? 瘟猪说,不行了,肚子好饿,我得吃饭去了。 & U( u% ~$ Y9 d$ `- B
瘟猪这一提吃饭,我才想起自己早饭都没吃,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于是说道:“走吧,我也饿了。不过说好了,你请客!” 8 {/ u* ^$ A$ e& U- [, I2 o. r$ p2 ^" n2 y
瘟猪说,没问题,我倒要看看你能喝几碗稀饭! 1 z% [, G3 |- m7 w4 M- B3 M& b
我回头对黎水说:“要不要给你带点稀饭?” 8 t4 l. }% l1 w9 U9 ?& B) M
黎水摇摇头,说:“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不饿。”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7
黎水第二天上午就出院了。撞他的女孩主动来医院看他,并结清了所有的费用,弄得黎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出来后,我提议大家到黎水那里弄顿好吃的,当是庆祝他出院。黎水和瘟猪当然没意见。不过,撞黎水的女孩却显得很羞怯,借口有事想走。我说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了,应该一起去的,况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黎水也连忙跟着劝说。女孩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7 }1 t$ A0 T( y 黎水立刻精神大振,说话声音都大了很多。我和瘟猪暗觉好笑,不过当着女孩的面,也不去点破他。 ( f( F6 n* t* d- N4 T
我们打了辆车,直奔黎水租住的小屋。在车上,瘟猪又给他美眉打电话,让她也到黎水那里去。瘟猪还怂恿我叫上林韶。我不自觉地扭头看了黎水一眼,不过黎水正和坐在前面副驾上的女孩低声聊天,并没有在意。 : U) l5 F" c. [$ d) o 说实话我有点害怕叫上林韶。这丫头表面上看有时候大大咧咧,不以为然,但其实还是有点小阴谋小诡计的。比如前天晚上她的作为,就让我感到头疼。而且,她似乎越来越想表示对我的好感,倘若我再稍微主动约她,岂不是要出事?况且,我心里还是放不下温月,怎么可以找些苦头来吃呢? - M$ c+ q e+ ^% }0 ` 所以,我惟有对瘟猪苦笑着摇头。 7 D* Z2 B& B& [+ Z. \4 Z
可瘟猪不了解我的苦衷,依然拧着我不放。我瞪起眼睛,说:“你要是再闹,小心我把你丢下车去!” # z2 Y* W! ^$ B+ m7 h) F8 W
我的声音有点大,惊动了正在和黎水聊天的女孩。她转过头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凶。我连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在开玩笑呢!” ! r9 n0 p8 Z, U( | ; C! z" N- e# T& r; z5 P( n! W 我和瘟猪在黎水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先下了车,一方面我们要去买菜,另一方面,也给黎水制造单独和女孩在一起的机会。黎水向我投过感激的目光。我对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拉着瘟猪往菜市场里走。 8 _% U+ j a8 l' R% J, z 瘟猪恨恨地说:“黎水这小子简直太虚伪了,在我们面前还假惺惺地说没什么企图,背地里却恨不得立即抱人家姑娘上床呢!” 6 e6 |9 a% }1 a! |. r# Z
我笑着说:“你也不要这么说他。只要人家姑娘愿意,他想上床就上床呗,关你什么事?话说回来,你小子才不厚道,抢了黎水的网友在先!” 6 f4 B! q. T( A X3 Y6 ~
瘟猪面红耳赤,辩白道:“怎,怎么叫我抢?明明是我……我和小琪一见钟情嘛!” , L! \- c+ n* i( b/ h8 @
我说:“是是是,你和你的小琪妹妹一见钟情。不过,你敢说,你们能在一起,不是黎水的功劳?要不是他先在网上勾兑,你们能认识?要不是他们去唱歌不叫上你,能有你的好事?” * P( T) R0 E8 _5 T 瘟猪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 a8 V3 ? t3 z# }) U
“所以呀,”我继续说,“你就别在那里瞎起哄了,还是祝福他吧!” - d& V* a6 b X; l+ e1 e 瘟猪略带恨意地说:“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假惺惺的样子!” ' k6 x: c! K! L6 R
我说:“瞧你这话说的,还带着浓浓的醋味呢,莫不成你也看上了人家小姑娘?” 2 R) B0 K5 o+ p. l+ G/ N0 y# @/ P# S; r 瘟猪睁大眼睛,有点急了:“星星,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看上那小丫头片子?!” ' |; [3 W/ b- o" |4 u4 f
顿了一下,他又嘀咕道:“不过,那小丫头长得确实比小琪要乖一点!” : f$ v0 L+ l" @' v! N; r0 M
我哈哈大笑,往他后背砸了一拳:“看看,狐狸尾巴自己露出来了吧!”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08
然而,直到我们将竞标方案提交上去,马植也没有再找我。这让我很不解。按说以马植的性格,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呀?莫非其中另有玄机?但是在标底没公布,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我再怎么猜测也毫无意义。算啦,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v5 U/ i% d9 @0 `* o: W 这天又是周末,我随便在楼下一家小饭馆吃了晚饭之后,又瞥了自己租住的那栋楼一眼,便默默转身,朝闹市区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我越来越不想回去了。我很害怕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无所事事,坐立不安。那种感觉,就像一条绳索,勒住我的颈项,让我几近窒息。 / y1 [: U# G& Q! j! W6 @7 b
所以,我宁愿选择在外面飘荡。 8 x5 v- \& a+ v, p C 我知道,这是一种可怕的信号。表明了我的心已经不堪遭受寂寞的侵袭,也表明了我苦闷落魄的生活状态。其实,我完全可以不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只要我彻底断了对温月的念想,厚着脸皮去追求林韶,又或者让瘟猪的女朋友帮忙介绍她们一个同学,就完全了结了。但是,我却做不到。尽管我和温月已经闹了矛盾,尽管我给她打电话却被一个男人接,我还是不堪就此放弃。也许这不是一个成年人理智的做法,但是,如果因为理智要以失去温月为代价,那我宁愿不要理智。 3 _* N+ m' j; @; A+ p 不过,我已经不敢再拨打那个号码了,因为我不想再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更不想因此而给温月招惹更多的麻烦。我能做的,只有在寂寞的夜里默默地思念着温月,一遍遍地念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地把往事重温。 8 E& Y4 e) g j/ s; g5 `: w; f+ L 我想,我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然而,茫茫人海之中,能够救治我的温月又在哪里呢? 8 f/ |. E7 N$ V: J, }" i) J
) R$ c4 M \% @1 b1 c0 z5 K' H( r 路过以前经常光顾的一家音像店,却看到玻璃门上贴着很大一张纸,歪歪斜斜地写着“铺面转让”四个大字。这家音像店已经开很多年了,前些年生意一直很好,不想如今居然要转让了,我顿时心生感叹,想着反正闲来无事,于是慢慢地踱进去。 # I& a6 x6 v9 j1 m6 s
音像店里没有一个顾客。只有一个收银员坐在收银台里懒懒地翻着杂志。 , G/ }$ y+ @! p" l; g- i 我看到碟架上有一张郑源的歌碟,随手拿起来看了一下。记得林韶有一次跟我说,她最近很迷郑源的歌,还特别向我推荐。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今天看到了,买一张回去听听也不错。我于是回头问收银员:“这碟子怎么卖?” / q5 P" I% i, j' l4 M5 g “上面有标价的,”收银员抬起头,笑着回答我:“不过现在正在处理,可以打八折。” 5 M% t+ O( F" V1 a( c `- q1 `6 }
我走到收银台面前,说:“好吧,这碟子我买了。” 9 P5 o' x# p# f' j3 T
付完钱,我随口问了收银员一句:“怎么,你们这个店要转让了?” + v. g4 ]$ O* A0 R! p" F
收银员点点头,说:“对。” h1 Y S1 X# t7 n" y “为什么呢?这店开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 1 f# o9 V! v" N; y# { “这是老板的意思,”收银员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 / E# g9 |4 z6 Z* g) F! x2 P& x “老板的意思?生意不好吗?” 3 }! e( m. a3 ? 收银员表情有些迟疑,但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 P, P7 n% L. R- S) V
走出音像店,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其实,这家音像店留给我的回忆并不少。记得当初和侯晓禾刚租下房子的时候,晚上出来散步,经常会走到这里来,而且很多时候,我们都会情不自禁地走进去,看看有什么新碟子,或者纯粹为了驻留听某一首歌。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侯晓禾二十三岁生日的前一天,我们吵了一架,我一个人走到这里,听了很多首歌之后,正准备买一张侯晓禾很喜欢的许巍的CD回去哄她,不料刚伸出手去拿,CD却被另外一只抢了先。再看手的主人,竟然是侯晓禾。原来她和我吵架之后,在家里呆了一会也来了,只不过我站在碟架旁听歌听得太入迷了,居然没有留意到她什么时候来到身边。后来,因为那张CD,我和侯晓禾又和好如初。 4 `7 k0 D2 |6 L5 X0 \ 不过,这些前尘往事,如今已经淡若烟云,就连这家经营了很久的音像店,也将要消失了。我长长地叹了一声,揣着刚买的歌碟,继续朝前走。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3
正茫无目的地闲荡着,忽然黎水打来电话,说他刚才经过一个叫卡比的酒吧外边时,无意中看到了温月正在门口打电话。 9 }6 P7 L$ r! a) u; B 我一听到温月的名字,仿佛瘾君子见到大麻,马上来了精神。我一面问他卡比酒吧的详细地址,一面招手叫出租车。 % i9 E. [. c t0 a) e) `6 R
我心如鹿撞,我想立刻见到温月,哪怕她和别人在一起,哪怕我只能躲在远处偷偷地看她。 : c! L% e8 p: f6 F9 C0 w
9 C: p4 Z+ }8 W l7 H! a 卡比酒吧比我想象的更小,而且从外装看也很质朴。招牌小而简单,既无个性,也无品位。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温月会窝在这种小酒馆里喝酒? & T4 N6 R% r4 t; S3 X& [/ |
我不知道温月是不是一个人,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进去找她,只能偷偷地潜进去,然后躲在角落里四下搜寻她。整个酒吧里只有不到十张桌子,而且上座率还不及百分之五十,所以我很轻易就看到了温月。她坐在一个很靠里的位子,和她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温月正好脸朝我这边,似乎喝了不少酒,看起来显得很疲倦。 - G! I5 N1 @6 N$ A0 g9 x' N. { 这时一个服务生走到我跟前,问我是不是要喝酒?我不想引发麻烦惊动温月,只好让她先来一瓶啤酒,然后轻手轻脚而快速地坐到最近的一张空桌子旁。我将桌子上的价目牌拿到面前,挡住半边脸,以防被温月发现。 ! S# v9 I' N$ |$ M9 a2 A {2 i H8 j
坐了片刻,喝了大半杯酒,终于看到和温月同桌的女人站起来,背上包,估计她是准备先走了。果然,她对温月摆摆手后,便朝门口这边走来。女人经过的桌旁时,我不经意地抬眼看了一下,嗯,长得还不错。 ' v1 ]& M# E4 B4 \, r9 k( [
女人一走出酒吧,我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朝温月走去。 & G8 i0 |4 n. ~7 q- N" F5 k
温月一看到我,眼睛瞪得比鹅蛋还大。 * a4 c9 M/ U7 F1 K, X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温月问道。 7 d2 _0 o4 M/ t1 U, J2 H6 G 我坐到适才那女人坐过的位子,微微一笑,说:“我有心灵感应呗!” 7 ]: K: ]3 [( _ I 温月却冷冷地盯着我,面若冰霜地说:“你跟踪我?” # q5 }- ^! v' n) e/ U/ l- @ 我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 & K# V- k2 Q" P& a5 z4 d: o
温月冷哼一声,将脸转过一边,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 e& m2 I/ o$ ^+ G# H& Y. G
我左右乱瞧,寻思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当我的视线落到手里的歌碟时,便有了个主意。我毕恭毕敬地将歌碟呈到温月面前,说:“给你买一张歌碟,所以特地送过来!喏!” , ]( p# T Q( T9 U5 ~0 m, q& U* E
温月闻言扭头看了歌碟一眼,撇撇嘴说:“切!一张破碟就想哄我开心!” 9 ^" w' L; B5 A% N" L* D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还是从桌子上拿起歌碟仔细看起来。忽然,她惊喜地叫起来:“哎呀,这首歌我找了很久了,原来是这个郑源唱的!” 7 I" s6 i/ x1 L5 V5 z9 a' c
听到温月这样说,我心里暗暗高兴,没想到歪打正着,随手买的歌碟居然还真帮上了忙!我凑上去,兴奋地问道:“哪一首?” , f; j/ b* d' w1 T 温月却狡黠一笑,说:“不告诉你!不过这张碟子,我要定了!” 8 y. C/ x* o) `/ C
看到温月一副调皮的样子,我极是开心,说:“拿去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 f; o6 p/ b6 L% k2 G2 U7 O0 [
我心里却在想,看来回头还得再买一张。 1 T; p7 l' ]' K 温月眼睛一转,说:“好吧,看在你送我碟子的份上,允许你坐在这里陪我喝酒!” 9 V( `. X/ p# s- K& o6 a- `" k" @ 我说:“那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我那边还有酒,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拿。” 0 E0 p# ^: R0 q7 a9 g# y( z 我从刚才的位子上拿过喝剩下的酒和酒杯,还没有坐下,温月便说:“好啊,竟敢躲在远处偷看我,你胆子不小嘛!” 0 _" O( n( v0 ? 我双手一摊,假装苦着脸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是害怕和你一起喝酒的美女勾引我嘛,所以才不敢过来!” / [5 K& r5 o5 B4 g1 c- S' z3 U
温月轻轻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是谁呀?少臭美啦!”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4
不是臭美,实在是我……”我故意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说:“帅气逼人!势不可挡!” # b6 ^5 q# w2 A8 K0 O5 S 温月噗嗤一笑,道:“瞧你那欠揍的样子,真想拿根棍子狠狠敲你一顿!” 6 \6 R0 V; }3 z# Q
我故做惊讶状:“不是吧?难不成你还能将我乱棍打死?” h0 ^0 g; ?1 G% F% N, y0 o2 c
我这话取意于曾经跟温月讲过的“乱棍打死”的荤段子,加上我阴阳怪气的样子,温月自然明白言外之意。她咬着下嘴唇吃吃地笑,又作势要打我:“你这个坏蛋!” 1 a8 `2 @' u5 x6 a% a 打闹之间,我和温月之前的不快也冰消玉解了。 7 ~% V8 Q- ?$ E( K% Q' T6 x 我说:“这样干坐着好闷,不如我们去兜风吧?好久没有体验和你一起吹风的感觉了!” 2 [3 }. i# `5 b# m: |" j
温月瞟了我一眼,撅着嘴巴说:“想让我陪你吹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7 w! x& h4 [/ u7 O0 m 我用手摸摸鼻子,嘻皮笑脸地说:“我才不怕什么代价呢!大不了以身相许嘛!” / Z- k) P8 e/ u g2 H% W' u) w" A
温月呸了我一口,说:“就你那臭身,还许呢!拉到人口市场,卖给人家做苦力估计都没人要!” 3 h* V; f& u, R0 o2 {. G1 M 我做了个健美的动作,说:“别小瞧人!你看,我要肌肉有肌肉,多MAN呀!” + z ^( d9 T( }2 N$ w f+ B% c 温月被逗笑了:“MAN?‘面’条还差不多!” - F- X9 h9 [* d4 C" x3 y/ }+ H
我还要说话,温月却站了起来,随手拿包,说:“走吧,‘面’条!”说完,她呵呵笑着向酒吧外面走去。 . n- X2 o0 U1 J0 R/ L2 m0 [. d8 F
坐到温月车上,我吸了口气,很认真地说:“上次在汤锅店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 k# z' j' ]. h1 J
温月盯着我看了半天,笑得很诡秘,啧啧地说:“不错嘛,学会道歉了!” * u; ?: N& z0 r8 @2 s5 m3 x6 t 温月俏皮的样子,让我心里一动,我忍不住伸出手去勾住她的脖子,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正想挪开嘴巴,她却忽然猛地回吻我,迅速而充满激情。我于是也热烈地回应她。 9 ~! j4 g0 Y7 a% \
忘情长吻之后,我发现温月的眼睛已经有点润了。 " P1 f0 F) X! U9 i1 J x “其实,上次的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责任!”温月的手还搭在我的后背,眼神充满了深情:“在公共场合露面,难免要遇到熟人!所以,是我的疏忽!我为自己当时的态度感到歉意!” $ \; ]7 ~$ n( W# @! W. d 我笑了笑:“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让我们把它忘掉,你说好不好?” ) Z$ m: V/ H# e5 h8 c
温月点点头。 - @5 ]) r! \! v 我攥着温月的手,又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 # u7 I" ^" g0 L; J3 a) `6 q, y
5 O* N9 m' Y- z. P0 R 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不由想起了前些天的电话之事,于是问温月道:“对了,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结果让一个人男人接了。这事你知不知道?” 4 D/ N" b- c6 y' j1 h
“哦?”温月转过来看了我一下,“你跟他说什么了?” % B1 ^0 r5 x6 Y N& Q( W 我舔舔嘴唇,说:“我当时吓傻了,没说什么,后来他又打了过来,我就随便瞎编,问他是不是什么主任,还说开会什么的!” + A; R) i7 Z/ [8 q3 `- e( f7 ^ 看到温月没开腔,我又试探性地问道:“他,他……是不是你的……” : d' w, B" A) ^% E5 g/ v1 }8 e 温月似乎在思索什么,好一会才吁了一口气,肯定的说:“没错,他就是我老公!” | F2 y7 E! S% p3 m) l Q
虽然这个答案我早已经猜到,但是温月的回答还是让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半空中。我忐忑不安地问道:“那,那……你们,你们没事吧?” ) N5 J" @) H+ u, T. X' s# E) R( R 温月又看了我一眼,苦笑,良久才缓缓地反问:“你觉得呢?” $ M$ O( ]& @0 @8 g8 X2 Z8 k 我愈加不安了,结结巴巴地说:“其实,其实,我……我不是有意,要,要这样……所以,所以我才编了个谎话。温月,我……”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4
车子拐上三环,速度愈加快起来,车内的气氛似乎也已经凝结了。 ) B N$ N; x# l3 V9 @. d
从和温月开始偷情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迟早会有一天暴露于人前。无数次在各种场合,我都提心吊胆,总担心不小心就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尤其那天在汤锅店碰到黎水之后,我更加深切体会到:偷情的滋味实在太累人了!不错,在偷情之初,确实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和快感,但是一旦你陷入其中,麻烦就来了。我想,不管对方是温月的老公也好,情人也好,倘若知道了我和温月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从他回拨电话这个细节上可以看出,至少他已经开始怀疑温月了。但是,在另一方面,我又情不自禁地沉迷于温月的柔情里,无法自拔。 # p# z% x6 p$ _# h5 G
所以,我此刻的心情是沉重而矛盾的。 3 Q4 G$ y8 m" H6 z8 H, f
然而,就在此时,我却听到温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8 B$ s J, |8 ?( a 我不解地看着温月,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 V- W5 i/ s" J% y" ~6 D) v2 M 温月笑着说:“看把你愁的!是不是在琢磨怎么对付我老公?” " a9 R8 b3 {2 T
我愣了,说:“难道你已有应对之策?” 4 p. H5 l: [4 V' K6 J) C! k m
温月眨眨眼睛,似乎还想再捉弄一下我,但看到我一直愁眉苦脸,于是说道:“你放心吧,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会有什么事!” * G- `. o% h+ H- F
“真的?” 1 i! o3 r6 n: F1 ~4 k) A) w 温月点头。 - e# I8 o1 x! f7 g. ~ 我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说:“那还好!” 2 V! Y2 t8 g1 a- O4 ~
温月说:“现在知道偷情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9 U R- y+ U/ U5 w 我苦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 H8 B% k, W$ O G2 A* T8 G 温月将车拐到辅道,然后靠边停下,看着我说道:“你要是害怕,现在还可以抽身!” , {( \" y$ u' w8 ~4 H% a: K' \, S
温月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与调戏的成分。我喉头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想笑都笑不出来。我反问她:“温月,老实说,你和我在一起,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我指的是,你不怕被你老公知道吗?” 1 {' E+ Y2 T! y. C. x4 v$ C( x: v 温月先是笑了一下,用手将垂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点了点头,说:“当然害怕,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事情,就算再害怕还是不由自已地去做!就像走钢丝的人,时刻都有可能从钢丝上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可是,他还不是照样去走?” 8 b$ k9 m& ^5 v
话锋一转,温月的表情似乎也有点深沉了:“不过,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选择不玩。就像我早跟你说过的那样,你应该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恋爱、结婚、生孩子……” , H( i% l: S$ r; _( g
我深深吸气,说:“是的,恋爱,结婚……然后呢?” ; _5 f0 j3 \. I# N2 c9 c. e
“什么然后?”这回轮到温月愣了。 - s/ e2 S# Y+ d0 i( {! t2 ~6 X0 S& L% v
我说:“假如婚姻不幸福,然后还不是一样有外遇,跟着再离婚……” 0 I/ y1 d) F: ^: C0 w- z" a4 Y
温月愈加深沉:“你说的没错……不过,你还有得选择,至少你可以选择和相爱的人结婚。” : Y' l1 {' Z8 T$ \" [ 我苦笑:“行吗?假如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 D" i* X3 b; B2 l6 ]# J “星星,你不要钻牛角尖,”温月目光躲闪:“我们……我们终究只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 ( t, V, A6 z1 E+ G- o ~3 c
我叹息,道:“温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问题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谈论,甚至发生争持。每一次你总是说我们不可能,每一次我们都越说越郁闷。我承认,要是说得现实一点,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不能给你所要的上流生活。我每个月的薪水甚至不够你的汽油费。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尤其是每次离开你之后,这种感觉便愈加强烈。就像今天晚上,在我还没有看到你之前,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希望可以立刻见到你,哪怕只能站在远处偷偷的看你,哪怕你正蜷缩在别人的怀里,我都不介意!” 5 U% X& @/ d. ^& q$ R6 @" m& z
温月的眼眸明明暗暗,气息长长短短,似乎为我所说的话而思潮起伏。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5
半夜里醒来,发觉温月居然在黑暗中靠着墙默默地吸着烟。我一惊,伸出手去拧开台灯,然后也坐了起来。 ! E' B. Y) f+ S* A1 q
“你怎么不睡?”我问道。 ! Z! J: L I% @+ r4 B0 F 温月对我笑了笑,说:“睡不着。” ' q7 C; c6 z9 m" z$ @* G7 i6 _
我看着她手里的烟,说:“你又抽烟了?抽烟对身体可不太好。” : M" z: M9 o" D$ M4 ` “这段时间总觉得心里很烦,”温月眼眸里流露出些许无奈,说:“所以忍不住抽几支。” 0 I/ j8 {2 Y: {: v" r 我心里有点不安,问道:“温月,是不是因为我?” $ b! Y- g7 K5 `6 x 温月摇摇头,说:“星星,你不要胡思乱想,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 X! d; p0 A3 S) T/ @7 a8 L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烦?” 1 H. q$ j0 ]! k# p8 a- T5 J
“星星,你就不要问了。”温月说着,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丢到地上。我往地上一看,才发现温月之前扔的烟蒂已经有四五个之多。接连抽这么多烟,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烦了。 & r( n: z# I, `/ H/ S1 _2 i& u8 D
我也将后背靠墙,和温月坐到一起,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坐了两三分钟,然后听到温月说:“星星,关灯睡觉吧。” : V( j# V7 J' N9 N0 B- M+ ~" o
我们都躺了下来,可是过了很久,我仍听到温月在黑暗里轻轻地叹息。 4 I1 d$ N# V" E6 D; _* v4 M }" g
我也暗暗叹了一下,然后默默将温月搂住。 6 e) r: B) ~+ l6 M% Q) f 温月忽然翻过身,将温润的嘴唇凑过来。 3 o5 }- I* r2 { S6 r
黑暗中,温月唇舌之间的烟草味道,让我感到兴奋莫名。我飞快而粗鲁地除去她身上的睡衣。我的舌头从她的嘴里游出,然后沿着耳垂、颈项、胸部一路游下去…… : Q. j- ?1 \5 a8 N% S
温月如同一只小猫,在我的舌头下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吟叫。而我也终于忘却身体之外的世界。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可以羁绊情感,我们浅吟低唱,双双携手飞一般共赴极乐世界。 / z5 f" k5 V+ Z) M * o1 I2 B& r/ t/ X5 z6 x! B 温月很早就走了。她临走的时候,只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 ~9 S, }3 Z7 d- c" e 我忽然有些心酸,想抓住她的手,但却始终没有伸出手去。 - u; H' E2 e. r8 _( n1 U% J R% p3 n
温月走后,我又躺下继续睡觉。眼睛一闭,脑子里却浮现着温月在黑暗中抽烟的情景,心里便隐隐生出一丝不良的预感。 ! H! o: \; h V; C# l+ v8 b9 I
不过这一天却过得很是平静。直到晚上,温月都没给我来过电话。吃过晚饭,我又在音像店买了张郑源的歌碟,然后想回去好好听一下。 $ U2 X0 H/ N( L9 v
我才进家门,电话就响了,正是温月打来的。看到温月的号码,我心里不由有些紧张,我很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可是,温月的语气很平静,丝毫没有异样。她说过半个小时就过来,让我到楼下等她。 % K+ v a9 ~' t- a( W- I 我吁了口气,觉得心安多了。 & U6 B: n2 R# p- H
我在路边上伸长了脖子,才看到温月的车开过来。我满心欢喜地上前,正想伸手去开前面的车门,却忽然发现副驾上坐着另外一个陌生女子。我讪讪地退后两步,打开后车门。 " X0 O D: q7 k6 G& R8 ^ 上车后,温月便给我介绍那个女子:“这是董锦,我的好姐妹!” $ t- K) A9 m2 E0 C) U
我不知道温月何以带上这个董锦,但还是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不过,很快我的笑容便僵住了,因为我听到温月这样介绍我:“董锦,他叫韩星星,是我一个远房表哥。”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5
我除了惊讶,更多的是尴尬。想不到,我竟然变成了所谓的“远房表哥”! - `( B3 T4 X. t: \) |: d1 h 董锦回头向我甜甜一笑,又脆脆地叫了一声:“表哥好!” , A* }9 q3 J( ], u% v# G 我差点没晕倒。 $ {# x1 M" C/ ~/ x2 G9 n: ~4 V 温月一边开车,一边说:“董锦,你可别小看我表哥哦,他以前读书可厉害啦,年年都考第一,还弹得一手好吉他,闲来没事半夜里还跑到女生楼下弹吉他呢!” 6 u2 x K* @* [. S! \4 I4 |* s. j
董锦又回头看我,满脸仰慕的表情:“真的呀?” 8 h/ X. L( P: Y# p L 温月吃吃笑道:“你不信呀,改天让我表哥弹给你听!哎,表哥,你说好不好?” + k) }. N) e6 c
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无缘无故成了“表哥”,又无缘无故被这样“编排”。但再一想,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当是演戏也好,什么也好,何不干脆潇洒一点呢?想到这里,我放松情绪,笑着道:“董锦,你可别听我表妹瞎说。她那张嘴,很久没被人撕了,所以净胡说!” + p0 A( I0 ?0 D9 q 董锦咯咯地笑了,说:“表哥,你是不是不愿意弹给我听,才故意这么说的呀?” 2 J- A6 [* d7 o: I1 z! x! @
我说:“哪里?只是我弹得不好,而且很多年没碰那玩意儿,哪好意思出来献丑?” & ]0 k; E ` V3 q& `5 U 温月说:“表哥,你就不要再谦虚了,正好董锦那里也有把吉他,改天你一定要过去弹几首!” , M7 K1 x) l$ ^. R) q) S7 A. [. F( |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董锦拍拍手,说:“好啊,好啊!” : b/ P' o& J+ U6 D
温月说:“那就这么定了!就明天吧,表哥哦!” % o8 N& w i |! ?' l5 K
我真的很想问温月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么好像很想将我往董锦那里推似的。但是碍于董锦在旁边,也不好开口。 t) E9 F/ o6 x4 q9 m
我于是也不置可否,便岔开话题道:“对了,温月,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呀?” 7 l- z% v8 I3 z, A0 j
温月说:“你放心,我们不会卖了你的!怎么说也是表哥表妹嘛,对不对?再说了,卖你谁要呀?” ' |$ r; i! C1 h9 Q* X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虽然长得丑了点,可是毕竟还年轻,还有点力气,卖去做苦力应该有人要的!” + R: n1 s6 S6 A3 X7 E% K1 `$ i 温月说:“哟,还懂得推销自己嘛!当真怕自己卖不出去?” 7 D% {- ^2 `- m+ o8 A
两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我也只好陪着傻笑一个。 8 ~, n6 U4 @0 C2 m/ u
7 q7 L+ K) ?" W7 x' b 温月将车开到南二环旁的一家KTV歌城门口才停下,回头对我说:“下车吧,表哥!看看这里要不要陪唱,如果要的话,顺便就把你卖了!” 6 c/ |1 e9 R. R3 m. V
我说:“就怕我五音不全害得他们生意全没了!” 2 E" A# L7 F1 r$ g6 t: j k- d9 B4 w 下车后,面对面站着,我才发现,原来董锦不止长得漂亮,而且身材十分火辣,前凸后翘,尤其是她穿着低胸的衣服,一对玉乳至少有三分之一暴露在外,看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 f% m; ?5 n4 f8 W6 o& I 温月说:“怎么,看到美女眼睛都直啦?” $ K1 D6 Y* F6 N' ]0 M. T 我脸一热,连忙辩说:“哪有?我只是觉得董锦有点面熟,所以多看了两眼!” , Q" l% d: c: b+ I @
温月笑道:“表哥,你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招?未免也太老土了吧!” 7 S- a4 ~4 Z! s; I 我脸更红了。董锦却笑着替我解围:“不是呀,我也觉得他有点面熟,说不定以前还真的见过呢!” $ Y. ^5 F$ R: i) g* V. F6 q/ o
温月打趣地说:“是啦,你们这对狗男女,前世就曾经厮混在一起,所以今生一见便觉得似曾相识!” / {4 R% I3 H# `- U& O
我和董锦也不再多说,只是对视一眼,然后各自低头微笑。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6
我们要了个迷你包,不过这里的迷你间比我去过的其他地方的迷你间明显大了许多,至少可以容纳五六个人。音响效果也不错,加上几十英寸的大背投,看着也舒坦。但是,这些并不能使我产生丝毫兴奋。 $ ]+ k: @7 f- Q8 N3 e1 X
趁着董锦上洗手间之机,我正想问温月今晚把董锦叫上是什么意思?温月却笑着先问我道:“怎么样,董锦长得还不错吧?” : [# U7 z# `9 i
我苦笑道:“她是长得很漂亮,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4 n) \# ?6 `3 G Y4 g 温月颇有意味地说:“董锦还是单身,你还有机会。” ) i+ H; t$ y8 v5 I1 n4 q" D2 `- X 我再度苦笑,问道:“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 T" I ~/ I& |- R9 E8 @
温月笑着说:“我觉得很好呀。” 0 C$ y6 a( {) h% t 我认真地说:“温月,你不用再浪费心思了,我是不会跟她怎么样的!” 9 i) p ]. e, g5 |' ~- q: v 温月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有些事情谁也说不清楚的,该来的,自然来了,该发生的,也自然要发生。” + }+ s5 F/ E- S x- s7 ?/ T
我很果断地摇头,说:“不可能!” / S# ?( Z, t3 I" @+ e/ W# K 温月说:“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就当认识一个新朋友。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算了。” 7 A, Z4 L5 [# X6 x
我说:“温月,你要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0 i* {; L- E( H5 l “星星,你要记住,”温月盯着我,压低声音,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只是我的远房表哥!知道吗,表哥!” m. P% u- I, D9 h6 H' {; t 我哭笑不得:“表哥?” 0 }2 S! x; O" f6 e8 R
温月点头:“对,如果你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就只能以表哥的身份,明白吗?” w+ I* }8 V9 f" P8 U/ n4 c “表哥?表哥?!”我突然感到无比的悲哀。表哥?我这算哪门子的表哥?! ! ]5 t) T; t+ |/ t 我凝视着温月,正要说话,却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就看见董锦笑盈盈地走进来。我只得将话咽回肚子里。 * {9 ?* _3 c; r/ |" m. ?( ~3 p& L0 S
温月说:“来,大家喝一杯!” ; d ]9 H1 F Q
董锦立即端起酒杯,对我说:“很高兴认识你,来,干!” , Z, T- c" v' @
我扭头看了温月一眼,然后和董锦碰杯:“幸会!幸会!” 2 P t+ P# V9 x; e& N9 x# |
各自喝完杯中之物,董锦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道:“表哥的酒量还不错嘛!” 7 ]% k9 t% W0 R) @! G
我说:“拜托,你不要表哥表哥地叫我好不好?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你还是叫我星星吧!” , h4 O/ n3 b2 q" f0 O$ r5 J
董锦笑得更甜了:“那我就叫你星哥吧!” 8 `" T1 I2 J3 { 这一声“星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9 j+ b! v: e# R; `
温月笑道:“你这个小贱人,逢人就喊哥!不过你可记住了,我表哥跟你其他的哥哥不一样哦!” 4 y; [& x# N# e1 k 董锦也不恼,只说:“当然啦,你表哥就是我表哥嘛!” 5 W6 _6 k( I% R* {% ^ Y 温月拿眼睛看我,笑嘻嘻地说:“听到没有,表哥?” 3 j1 B. w G) @0 b5 s 被两个女人如此消遣,唉,我惟有喝酒,方能抒怀。 ; j. ^/ R' ]7 d2 H0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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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温月老让我和董锦对唱。从《有一点动心》到《相思风雨中》,从《广岛之恋》到《明明白白我的心》,一首接一首。一开始,我就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很不自然很不乐意,但是到了后面,我想与其这么扭捏,不如趁机试探一下温月的真实意图,便索性放开来,借着酒意假装与董锦很亲密,不仅牵手共唱,而且有两次唱到高潮处,还揽着她的柳腰。而董锦也不以为逆,反一副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说实话,倘若换了别的环境,却也挺销魂的,但是此时,我哪有这种情趣?我搂的是董锦,注意力却全在温月那里。 / {0 q C$ [4 `8 y" ^% O3 p1 b 然而,每次我偷看温月,她居然都满脸笑意,仿佛很为我们这么亲近而高兴似的。我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她就没有一点点醋意?难道她真的希望我和董锦在一起?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6
董锦不但歌唱得好,而且酒量也不错,两个小时不到,已经和我干了十几杯。虽然酒杯小,但是毕竟喝的是洋酒,后劲还是很厉害的。我很快就扛不住了,头有点昏,眼有点花,脚底下直打滑,离到位不远了。再看董锦,脸不红眼不热,一点事也没有。 ]" T% x) [+ x# ]" A; T 当董锦再擎着酒杯向我劝酒时,我连连摆手,说:“不行了,不行了!” 4 F* X! k* X- T$ n
董锦笑道:“你是男人,哪能说自己不行呢?难得今天这么高兴,来,再干一杯!” 1 b+ r; U5 d4 Z! x 温月也从旁说:“是嘛,人家董锦一个女孩子,主动来敬你,你怎么可以不给面子呢?” 3 N+ |6 w6 U8 T8 q; [6 ?$ Q! h
我苦笑着说:“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 w K# m5 k& g6 ?) b* B G- v: c 温月说:“我就不信,你喝了这杯会倒下!就算你真的倒下了,我们也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 . u* Z; u0 i; [- H. [) K. k1 R 我说:“温月,你能不能别添乱?” " K8 f: ]/ f- ~ 温月说:“表哥,你就别婆婆妈妈了,人家董锦等得手都酸了。快点吧!” : \! o/ b9 E: E" k' | 我转向董锦,只见她依然面带微笑地端着酒杯看我。我无语了,只好硬着头皮和她碰饮。 * X( e. x# C- _$ G1 A2 c' n 温月咯咯笑道:“这就对了嘛,一杯酒能把你喝醉?” ) [4 S5 u% |, v+ e, j6 T% N7 L
说着,温月又将我杯子满上,然后递给我,说:“表哥,我也敬你一杯!哎,你可别不喝啊?要不然我可不依,凭什么跟美女喝了,不跟我这个表妹喝?” 4 @) b+ ?, n; X3 x, l: i
我苦笑不已。这个温月,简直是惟恐天下不乱嘛!但我也只好跟她再喝一杯。 * Q+ m0 n+ ~! g' e S! ~' A% g 这杯喝下去,我的胃直翻得难受,赶紧夺门而去。才踏进洗手间,我便再也忍不住了,吐得一塌糊涂。 7 N0 E, A; ^8 m* x 吐出来之后好受多,我洗了把脸,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看。镜子里的我满脸通红,眼神暗淡,发型凌乱,半点生气都没有。我暗叹一声,酒这玩意怎么如此厉害,竟将人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3 t& r" d* q- j) B/ P$ J, B% D7 M
回想今晚温月和董锦的表现,我总觉得有点不妥。仿佛她们早就设好了一个局,在等我往里钻。那么,她们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呢?难道是考验我?考验我对温月感情的真假?考验我对诱惑的反应?嗯,确实也有这种可能,否则温月也不会带上董锦,还故意撮合我们;否则董锦也不会穿成那样,还故意和我如此近乎。这样一想,我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嘿嘿,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韩星星虽然不是什么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也不至于不分轻重饥不择食。别说董锦只露了三分之一乳房,就算脱得光溜溜,我也不会越雷池一步。 ) B2 ]7 k) A6 U' U3 r0 X7 Y2 J
我又打开水龙头,狠狠地冲了几下脸,然后才返回包间。意外的是,包间里只有董锦一个人。 2 p) H4 G, H0 j# p6 ]; `% t 我对董锦打了个哈哈,问道:“温月呢?” 6 E; a+ N9 J6 j- e7 M! z5 D1 U; ^8 j
董锦眼波带媚,轻笑道:“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 H- Z" z$ A; _* V# `1 C0 E
我心中一动,说不定这就是她们的诡计!温月故意先回避,制造我和董锦独处的机会,而一旦我“入闸”,她立刻就出来了!嘿嘿,你们精,我也不笨!我只要把握原则,与董锦保持一定的距离,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8 n6 N1 e" S& e/ w, \7 M* v3 K% C" T 想到这里,我故做轻松地“哦”了一声,坐到离董锦大约一米多远的沙发的另一头。 3 T( G( y+ |/ a* X4 r 很快,事情很快便如我想象的那样:董锦端着两杯酒,向我凑了上来。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7
董锦说:“星哥,咱们再来喝一杯吧?” , I, h, I+ F0 \7 C2 ?3 \: e
她的声音甜美得近乎娇嗲。我不动声色地说道:“你的酒量很不错嘛!怎么喝都没事!” : ^8 V Q$ L3 h6 _0 x% o$ d
董锦说:“见笑了。其实我是最喝不得的,只是今天喝得比较尽兴罢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 L4 l0 ]: [; m! F5 }2 s+ B" s& w5 R 我笑了笑,说:“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当知己了?” 2 U2 B5 l9 c4 K# M* C' K 董锦微微一愣,但很快又眉开眼笑:“难道星哥还把我当外人吗?你是温月的表哥,自然也就是我的表哥了,对不对?” ; ?9 |* @( k% |! S2 c 我一听到“表哥”这一称谓就头大,忙不迭地说:“对对对!” + [ r9 n$ r7 ?4 z 董锦说:“那就对了嘛,这杯酒我祝星哥天天开心,越来越帅!” 7 h1 G& e( Z5 [( k2 Z 我笑道:“只要不是蟋蟀的‘蟀’就对了!” $ r) u6 R3 m- \6 x/ P 董锦说:“怎么会呢?星哥本来就很帅嘛!” 4 p- P; r; Y. m, B1 \2 Y 我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句话,我理解为酒后吐真言哈!” . t1 }# e" K* u( n 董锦也笑了,说:“OK,我先干为敬!”说着,她一扬脖便把酒干了。 " p \5 w2 X3 W 我从她手里接过另一杯酒,无奈地说:“我今天非被你们放翻不可!” ( Q! E- ~1 _- g0 O2 Y$ u0 ?' ~
喝完酒,我们都坐到沙发上。咫尺之遥,我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到董锦暴露在衣服之外的由三分之一变成三分之一强乃至接近二分之一的胸前的景致,也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炽烈的成熟女人的气息。这样的景致,这样的气息,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在煽情的音乐背景下,在酒精的加速刺激下,成为最是叫人无法抗拒的诱惑。面对着这肉感的诱惑,我从心理到生理,都觉得浑身炽热,难以按捺。但是,我也知道,眼前这噬骨的诱惑,是一团火,看着热烈,一旦贴近,极有可能被无情地焚毁。所以,我不得不强压住自己的欲望,尽量不让它蔓延。 ! Q3 t4 t& ]1 G. N/ A4 _
我于是选择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并佯装很淡然地说:“你要唱什么歌,我去帮你点!” $ }: w& A6 a+ B& u+ @. J4 U 董锦说:“随便吧。” $ z/ ?8 |: u) B5 ^" b5 T5 H 我开玩笑地说:“耶,还真是歌霸呀?什么歌都会唱?厉害!厉害!” ) y: l7 ]! M; B
董锦做了个鬼脸,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 n* p9 f+ @8 ~9 Z; Y. g9 {
我正要说话,电话忽然响了。居然是温月打来的:“星星,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董锦就交给你啦!” 4 ^% T7 O' u; W8 t+ \! H! @. v5 U% C
我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说道:“那怎么行?你在哪里?快点回来!” 6 B% n, o4 M% `! r' x+ h: i3 ?
温月说:“我已经在路上了,那边出了点事,所以来不及跟你们说了。不过单我已经买过了,还另外再帮你们叫了瓶酒,一会服务生就送上去。好啦,不多说了,我在开车,回头再跟你解释。” 0 d) T {+ \8 ]( Y2 o “那……这个……” 7 [$ V3 x0 c; Y% t5 U9 `" `) }( J
我还没说完,温月就挂了。 ( k9 ]9 Q! J" l f" L: \1 q
“怎么啦?”董锦似乎也听出状况,问了一句。 * b- y' t( a( c t' Y7 F9 Y* H3 k9 y
我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双手一摊:“温月有事先走了。” , t4 [0 X6 o* Y" A* `
“哦?是吗?”董锦脸色略有变化,“那我们要不要现在走?” " W4 U, b: q4 m 我苦笑着说:“走?她又帮我们叫了一瓶酒呢!” 8 f( ^! ]) I* N; I% j3 Q" A4 l* K 董锦看着我,欲言又止。 3 l# d" m) F- ]# u/ X* h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点心情也没有。如果我没有猜错,温月中途走人,一定是她们事先就约定好的。显然,目的就是让我更快更易于掉进她们设好的“局”里。这两个鬼丫头,馊主意还不少嘛!我不由朝董锦看去,却发现她也正盯着我。 ( w7 W$ Y+ C2 e* c) k" a) L) ]0 H' V 我的目光才与董锦的目光交汇,她立即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我突然来了兴趣,我倒想看看,这个戏她们要如何演下去?!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7
我想,既然自己已经存心去演这出戏,与其被动受制,为何不如主动出击? 0 d4 t7 Z7 J+ b, V 打定主意,我立刻镇定了许多。我轻轻挪动屁股,坐到董锦的身边,然后将两个酒杯斟满,再递一杯给她,说道:“有来无往非礼也!今天晚上你敬了我很多杯,现在我也回敬你一杯,来!我祝你永远年轻,永远漂亮!” 7 O6 [& G G7 h/ I: O9 I7 a
董锦接过杯子,眼带浅笑,说:“谢谢!” ; r1 q. h* o, [" j. A( ] 干完这一杯,我说:“老是这么干喝,也没多大意思。不如这样,我们划拳好不好?” - P# W$ d E! L4 I8 ? “怎么划?”董锦似乎也来了兴致。 % d% D7 z1 O7 y0 L, t: q
我眼睛一转,说道:“十五二十,剪刀石头布,棒子老虎鸡,随便你挑。” & I8 W9 h) j/ w8 Y' R “以上几种太简单了,既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又乏味,”董锦笑着摇摇头,“还是乱劈柴吧,好玩一点!” 8 h+ H! {$ n, ~* v+ D. N
“那……好吧。” . H8 }& ^; _- j- Z3 a! Z- o2 c4 H
其实,对于划拳,我一直都是菜鸟。我之所以提出划拳,一来是想让气氛更轻松活泼一点,二来以为董锦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太厉害,说不定自己可以占点便宜。不料,听她说得这么随意,看来应该是拳中老手了。我不由得暗暗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7 @2 c& \# w6 E( V
果然,一连六七把,董锦都是三两下就轻易灭了我。害我接连喝了好几杯,直喝得本来已经清醒的脑袋又开始昏昏然了。唉,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我暗叫倒霉,只好推说内急,跑到洗手间暂避一会。 6 X4 _+ z. f g& w! W+ R& L$ j8 N, B 我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总算又清醒了一些。然后,我又趴在洗手间里的小窗子上琢磨对付董锦的办法。想了很久,终于被我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错的办法,于是欣欣然跑回去。但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才进门,董锦就提出了要回去。 % S! b1 e# i6 o' j# {' W/ Y& ] 我顿时傻眼了,不是吧?我辛辛苦苦想好了应对之策,对方却说不玩了!这简直比奋力一拳却打到棉花里更让人觉得无趣。 ; k+ t$ a2 j5 ?* o 我瞟了桌子上那瓶温月后来才叫的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洋酒一眼,嘟哝了一句:“酒都没开呢!” * G, x& m# e; q 董锦说:“没关系,你可以留下来慢慢喝,或者拿回家喝。不过,我真的得回去了。” 2 B! u# J. `8 F1 Q! l6 P$ E 我问道:“怎么突然想要回去了呢?” * l$ ]# A) J5 `3 e3 t+ ]2 c! G
董锦说:“没什么,忽然想起明天还有事,所以就不想再玩了。” 8 Q! P! L6 x0 B* t* Q" c; k+ C, m 我轻轻叹了一声,说:“好吧,我送你回去。” " x0 Q V+ n- X; ~& F0 P: H: h 我让服务生找了两个塑料袋,然后将那瓶没开的洋酒以及用来兑酒的几瓶饮料全都装好,这才拎着它们和董锦出门。 $ ^/ o' J. C. L/ `
走下楼梯的时候,我忽然想道,莫非她们想换个更为私密的地方演下半场?嗯,也有这种可能,毕竟KTV歌城里耳目繁杂,不太方便操作,但是如果到隐秘一点的地方就不一样了。比如董锦住的地方,比如我住的地方,又或者某某宾馆…… $ k) d- A( D3 Q
可谁知,董锦不仅让出租车司机直接开到她住的地方,而且下车的时候只对我挥了一下手,道了一声拜拜,便飘然而去。这回我彻底迷糊了:搞什么呀?就……就这样收场啦?也太……太没意思了吧?难道她们还想欲擒故纵……放长线,慢慢玩不成? 4 z% I5 _& ~% ]3 x+ J: T$ D G# a “现在往哪里走?”出租车司机问道。 C* ^8 T; Z5 b! p" @8 m; G
我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经司机这一问,才回过神来。我看了手里的酒和饮料一下,然后苦笑着告诉他目的地。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7
终于到了我住的地方,给司机付了钱,扶着墙,我摇晃着上楼,发现今天楼梯好像比平时多了几节,今晚真的是喝多了。 : L) {0 F9 x" G% |. p- ]% L
躺在床上,脑子里晕晕呼呼的,想睡觉,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让我不能安心的睡。我努力的去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起来,我终于决定放弃了,不想了,直接睡了。这才感觉到口好干,忽然,我想了起来了――-温月买的红酒和饮料。 ! \5 \! o/ i8 I
本来那酒和饮料是我提到车上,可下车时,我记得车上好像并没有酒和饮料, 温月给我打的电话,特意提到了给我买了红酒,难道这酒里面还有文章? : v0 F: ]5 F0 D- y9 R3 r$ H
正在胡猜着,电话响了,我一看,董锦的!“喂,星哥吗,我是董锦啊。。。。” " m6 p& I1 t! l. u @: _小丫头,果真不出我所料。 5 I" n% C2 d, z/ |翌日中午时分,温月给我打电话,问我昨晚有没有尽到护花使者的责任,安全将董锦送回家?我没好气地说:“没有!我把她打来吃了!” ) }- |' y# V, g, G& E, O
温月咯咯笑道:“是吗?那真是要恭喜你了!” |: L6 U8 s2 y# L8 e, x$ r 我说:“恭喜个屁!带朋友出来,中途自己又跑了,这算什么回事嘛!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 5 m2 L! a$ l6 A% D2 J: q2 m% M
温月笑得更厉害了,说:“怎么,生气啦?好心给你介绍女朋友呢,难道错了?” 0 O/ O' P, \1 u3 v y5 L8 v5 [
我说:“你没错,错的是我!” 3 r: M, I' r- T3 J% ?3 Y
温月说:“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董锦这种类型的,我还可以再给你介绍另一中类型的。就清纯可人的那种,好不好?” , S+ a0 c4 }/ f! F 我哭笑不得,求饶地说:“温月,拜托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 X8 Q. C; e( ?( f, |# d+ E 温月说:“我可没胡闹。我是真心想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呢!” ' h3 J4 l6 E0 J# Q. t
“够了,温月!”我尽量使自己不至于太过激动,但是很显然,我失败了,我的语气很不和善:“我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地为我张罗这张罗那!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女朋友!不需要!” 5 N% D, i7 N" q9 a$ T; N2 w “好,收到!”温月的口气依然很嬉皮:“不过,别忘了,董锦还在家等你呢,还有她那把吉他!” 6 X( r2 b2 `( | 我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了。我有气没力地说:“你爱弹你弹去,别拿我来寻开心!” / z. L9 u. p# k; X: U" d% N 温月说:“要不,我把董锦连同她的吉他一起带到你那里去?” 4 t2 s4 S( c1 `) ] 我彻底崩溃了。 9 I/ Z2 [( {+ T$ m0 A' R5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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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董锦的吉他还不错。弹起来挺有感觉的,仿佛又将我带回了那些青葱的岁月。那时候的我们,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和无所畏惧,冒着被花瓶和砖头砸破头的危险,半夜里在女生楼底下疯狂地弹着吉他。直至今日,我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天空飘着冰凉的细雨,而我们几个人围在一起,肆无忌惮地弹着伤感的曲子。虽然最后我们都被宿管科逮住了,我们其中的那位兄弟最终也没有俘获心仪姑娘的心,但是当时无数的尖叫声和口哨声,却见证了那一刻的浪漫与永恒。 3 l8 G( s' s- B 一曲终了,我轻轻地将吉他放下。再一看,温月和董锦一脸陶醉,而且,温月的眼角居然泛着泪光。 , o$ O" L6 t* |( Q" _
“的确很不错!”温月眨眨眼睛,说。 $ _ G2 G7 _4 ~ W: |: r 董锦附和道:“对,我也被感动了!” # C% h6 b! k+ N' y 接着,董锦也弹了两首歌,而且弹得相当好。董锦会弹吉他,这并不稀奇,毕竟吉他是她的,表明她多少喜欢这玩意。但是,让我感到惊奇的是,温月竟然也是弹吉他的好手。一首《流浪歌手的情人》被她弹得味道十足。 " C6 y- `3 o, q$ q8 ~4 C
见到我瞪大眼睛,温月笑道:“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i, K3 ~* t0 P; o$ v- _; W
我说:“岂止是意外!简直是太意外了!要是你今天不露一手,我还真不知道你不但会弹吉他,而且简直不像是业余的!” % ?0 v* a$ ^0 k. S1 x; F 温月摇头说:“不行了,不行了,太长时间没碰这东西,都生疏了。” % g6 z0 D& i5 {1 U e
“那意思就是说,你以前弹得更好啦?”我说:“我真怀疑你以前做过乐队的吉他手!” 3 A' N7 H5 c4 W8 p2 G5 s8 O
董锦笑道:“她不是你表妹吗?难道你不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 5 V$ @" w3 V* g3 g& z3 T/ _4 Z
我微一错愕,但很快便笑着说:“哦,我们只是远房亲戚,平时很少来往的。而且长大后大家都各忙各的,哪里有时间过问。” 0 D9 E* V6 o( P4 V 温月说:“其实主要是我这个表哥当年忙着练吉他骗小女孩去了,所以根本就没把我这个表妹放在眼里。” . x5 A- s- [# G( R0 a( b 开了一通玩笑之后,我们又轮流弹曲子。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们是“弹遇知音千曲少”,每个人都弹得很尽兴。 : Q% H& g6 u7 H. P" d. B _ 其实,我都不知道一开始为什么会被温月说动,随她来到董锦这里。不过,现在反而要感谢温月带我过来。否则,这个下午,也将和许许多多平淡无奇的下午一样过了也就忘了。如今,因为一把吉他,却使我们的这个下午变得很不一般,很值得珍藏。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8
上午的工作例会上,老黄宣布了一个坏消息:万风集团的项目,我们公司失标了。 5 E! w+ o, V4 m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非常凝重。毕竟在前期,大家为这个付出了很多很多。而且,这个项目的流失,对我们今年下半年和明年上半年的业绩将会有很大影响。 9 J5 i9 i% y3 o$ f “我记得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我们就在为这个项目打点关系,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财力,而且近大半个月来,大家为方案花了很多心思。所以……说句实话,对于这个结果,我真的有点不甘心。”老黄满脸冷峻:“但是,事已如此,我希望大家也不要再多想。虽然这个项目很重要,但并不表示失去它我们就会活不下去。接下来还会有很多项目进来,大家一定要振作精神……” 6 J- d4 V3 W2 x+ m$ h% t" R9 @. L 作为一个部门的头,老黄自然要说一些安慰话来慰藉大家,但是从他的眼神和表情,我可以看出,此刻他心里十分失落。一个势在必得的项目,最后居然不明不白的丢了,换了谁也不会好受的。我忽然想起马植来,项目会不会被他们拿走了?他为了这个项目居然连我这种小角色都不放过,说明他一定很想得到它了。 * d2 t9 E; b# ^" L# I 正好,就在这时,我听到柳莉红问了一个我也很想问的问题:“老大,那你知不知道是哪个公司最后胜出了?”2 ^, F% H# `- G B2 ~) z
我们都屏住气息,齐刷刷地盯着老黄。$ T3 X: a) r; W
只见老黄苦笑了一下,说道:“谁胜出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2 ^ ?7 d4 Z _! v; t7 l$ z1 A 散会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在QQ上发了条信息给周嫣,问她知不知道万风集团的项目是哪个公司赢走了?很快,周嫣回了过来:盛世昌明公司。不过这事你不要宣扬出去,黄老大不让多说了。我给她回复道:明白了。我不会多嘴的。 1 R# E: X1 B: W3 N1 M 吃中午饭后,我给一个以前的同事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马植现在哪个公司?, K8 R5 D3 c% _: m+ j4 v9 l6 A
“马植呀?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个公司,好像叫,叫什么盛世昌明……”前同事说:“对了,你问这个干吗?”$ _4 N! V6 [ g: a3 C5 e# v2 ~+ K
“哦,没什么,我那天碰到他了,所以随便问问。”我说。# \2 h+ a5 N4 a( N
果然,项目落入马植之手了。我不由吁了口气。这个马植,真是不简单呀,居然能将我们势在必得的项目给抢走了。4 a3 f6 j% E+ T% R6 ^/ y
“喂,在想什么呢?”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林韶。于是笑笑道:“没什么,我一个朋友快过生日了,所以在想送他什么好。” Z8 \; v+ W) l1 ]; q5 Z' S. s( d 林韶说:“你朋友是男是女呀?” , C4 w; r1 @2 e 我说:“你问这个干吗?” 1 i% }3 ]) a& E/ b* l9 m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给你建议呀?” " H6 Y3 u' q/ l: [' X “哦,”我信口说:“应该是个男的吧!” / t2 V' S. m9 q0 f. M- ?) i0 H “什么叫‘应该是个男的吧’?男的就男的,女的就女的,清清楚楚,干干脆脆,哪有你这样说的?”" S" k( l0 d" Y- F3 f) ~
我让林韶不依不饶的表情给逗乐了。这丫头,最近和她稍稍疏远了点,还是这么灵牙俐嘴。本来这只是我随口乱说的,不过看她这样,我反而有心想逗逗她,当下眼睛一转,说:“怕你了,老实告诉你吧,是个女孩子!”% W6 c# ]5 w u: Q$ r1 P8 x! ?$ g1 i/ y! [
“是吗?”林韶说:“是不是想追人家呀?” 3 h6 v2 y& E5 N, r/ `3 U 我说:“这你就管不着啦!” : q7 m) S" n- \) W- Z6 ? 林韶眼睛一瞪:“废话,这个都不知道,如何建议?” 6 t; a; P L5 z, {: v 我说:“你不是吧?这和送礼物有什么关系?”( K6 x' r% P8 O7 ^4 {% c
“你bai痴呀?怎么没关系?如果你对她有意思,当然要送能表达爱意的礼物了,如果你对她没意思,有些东西是不能乱送的,免得误会,你明不明白?bai痴!”林韶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8
林韶的语气让我觉得很不爽。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她纠缠下去。本来就只是简单的一句托词,现在却被她越说越远,真是没有一点意思。我说道:“好了,我要回办公室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呢!”5 B9 h6 a }( Q) n8 y
林韶说:“韩星星,你没有必要这么过分吧?干吗老是要躲避我?就算你有了女朋友,可我们还是同事吧?你至于这样吗?” $ Q6 u, ^( K! L “你……”我无可奈何地说:“我的大小姐,我哪有躲避你了?我是真的有事嘛!” 4 h" |+ f8 K: \+ x0 U; n3 m “你能有什么破事要忙?大家一个办公室的,你那点事,难道我不清楚?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你说你忙什么呢?!” " w1 [, }. }% O! R0 k- E b3 K “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叫我……” n/ ?/ V7 B9 y* f" ^ “不要这个那个的,支支吾吾,借口没想好就准备抛啦?你不嫌寒碜呀?”4 p5 E" S- V( f0 |3 ^1 c5 S
我被林韶说得哑口无言。 5 O/ t) b4 y+ l 我想了想,说:“林韶,那你想怎么着,你说吧?” # A: V- e. ?- ^1 b3 C+ A 林韶却扑哧笑了:“韩星星,瞧你这点出息!说你两句,脸就绷得像块黑铁一样,真没劲!好啦,我请你吃冰淇淋,就当是为我刚才对你太凶赔个不是!” 0 f3 M3 W% s$ Y! z 我暗自摇头,这个林韶,简直就像六月天,一会阴,一会晴,变化不定。我说:“怎么,你也知道自己很凶呀?” & ~6 o" l, _+ [6 H! G( H 林韶得意地翘着嘴角,说:“谁叫你有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6 x! F0 i7 c$ j2 d
我也不跟她解释,只是笑了笑。, a+ r1 S: S i% I
谁知林韶却又上来挽着我的手臂,说:“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一直把你当成姐妹!” 7 Z' z6 i5 ?8 r3 g “什么?”我哭笑不得,“你把我当姐妹?我可是大男人呐!” ' ~2 Y6 }$ k: M" f& M1 A 林韶放开我的手,跳到我前面去,然后转过来,调皮地说:“我不管,反正你在我心目中就是——姐妹!”9 m1 r" x1 p# t& ?0 P9 s% a4 U
说着,她又像个孩子似的跳开了。- W# ~' z) L6 t# I- K n3 |
我知道她是故意在气我,于是假装凶巴巴地说:“好你个疯ya头!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不把你的小嘴巴撕烂!” ' y" P9 i0 s/ a; Q$ ] 离公司不远有条小河,叫牵马河。河面不宽,但是由于在市中区,整治得还不错,两边绿草茵茵,垂柳依依,微风拂面,倒也有几分惬意。我和林韶坐在河边的一张石条椅上,吃着一种叫“娃娃头”的冰淇淋。 ' k/ q& l6 Z% Q' o& B5 s 林韶说:“其实这种冰淇淋的味道很一般,不过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吃,所以很怀念这种味道。”0 m- f2 L' G( h. N& [
看到林韶脸上淌着无限怀念之情,我笑道:“原来你吃的不是冰淇淋,而是回忆。”+ y6 I: F1 ~' S [6 T& y" B
林韶没有笑,反而很忧郁的样子:“你不是我,所以你不会明白的,这种冰淇淋对于我有着特殊的意义。” $ B# J+ E6 T* I( x3 l B “什么意义?”我好奇地问道。- a+ z- j( s b' |( F/ j
“大约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爸爸为了生意,几乎每天晚上都很晚才回家,有时候还夜不归宿,为此,我爸爸和我妈妈经常吵架,甚至还闹过离婚,那段日子,我非常害怕,害怕自己有一天也跟我们班上一些同学那样,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尤其是有一次,我路过一个餐厅,无意中从玻璃窗里看到了我爸爸……他,他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他们很亲密……我当时吓傻了,我不停地跑,拼命地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我摔倒了,摔得膝盖鲜血直流,我大声哭,大声哭,很多人围了上来,他们都以为我是因为摔伤而哭,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为这个哭……后来,从人群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还拿着一根娃娃头冰淇淋,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对我说,姐姐,你别哭了,我请你吃冰淇淋!……我到今天还记得那个小女孩的样子,还记得她对我说的话,虽然从那以后我没有再见过她!不知为什么,从那天起,我开始迷上了这种冰淇淋,只要我一不开心,我就会去买来吃……”1 J4 K$ g: d9 c' k/ [0 [ E
我看着林韶,静静地听她说。林韶说得很动情,而我也听得很入神,我们连冰淇淋都忘了吃。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8
不知不觉中,快要到下午上班时间了。我将吃剩下的冰淇淋棍子扔掉,说:“走吧,回公司吧。”1 U; p0 W: H4 j& ]5 N7 o
林韶说:“听我说这么多,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呀?”, Q) T7 Q$ j0 E
我摇头,说:“怎么会呢!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 J3 f: m4 t( o' {$ }* J5 ?. e; H; w “感谢我?”林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8 m- j" e6 `0 I, X4 V. F6 N' a7 { 我用鼻子嗯了一声,微笑着说:“谢谢你把我当成朋友呀,要不你怎么会说那么多以前的故事给我听呢?”" j$ d- Q( @% P# P8 {
“唉,”林韶轻叹,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说:“有些事情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可是我一直不敢面对,也不想面对。比如我撞见我爸爸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件事,我一直没告诉我妈,也从没跟别人提起过。虽然后来我爸和我妈没有离婚,但是那件事却像一根刺一样,一直在我心里,每一次我看到我爸的时候,我都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情景,然后,然后我便对我爸产生一种恨意。” g/ {$ w* b# J! b; ~4 e; S 林韶从石条椅上站起来。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望着她问道:“那你现在还恨你爸吗?”: r) i! i" l! a. ^
林韶望着远方,过了大约十秒钟,才转过来盯着我,反问道:“换了你是我,换了你撞见你爸和别人偷情,你会不会一直恨着他?” & Q5 X0 ~7 Y( Z) ] 我愣住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7 W5 j+ s4 g8 \
林韶忽然恨恨地说:“我既恨我爸,我更恨那些狐狸精!我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因为他们很没有道德!” 3 ]/ h) j5 L; V! B9 P& y$ M8 z 说着,林韶走了出去。而我,却呆在原地。林韶说的那句“我恨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因为他们很没有道德!”像一根铁捶一样击打在我的心上。假如,假如温月不是别人的情人,假如她确实是别人的老婆,那么,我不也正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吗?不也是“没道德”吗?, G" q% J: l# {3 h7 _) s
“怎么啦?走呀!”林韶看我没跟上去,回头说道。 8 S, v" D9 I% u( \+ v- r 我呐呐地应了一声,然后郁郁地迈开脚步。, M4 q8 P; R" x. w# b% T
我和林韶肩并肩走着。林韶说:“很奇怪,跟你说了这些之后,我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r! s1 K1 S! J9 L' v: S
我说:“也许人就是这样的,心里藏事,总是感到很不舒服。”) l5 L2 {% j1 V% i, d, Q
林韶沉着脸说:“不过,我跟你说了这么多秘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 }) C2 \( d" L( J 我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八婆,再说了,你是相信我才会说的,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呢?”7 o% H' }! C6 ^) |, r& @
林韶忽然阴恻恻地笑了:“是吗?那你背着我交女朋友,算不算对不起我呢?” " k J- h8 Z: n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道:“这个嘛……嘿嘿!”" n2 q& ?8 Y1 y
“你嘿嘿笑是什么意思?是承认交了女朋友,还是承认对不起我?”* S; N) M( `* ~! L2 G# k
“我……”1 [/ F; A5 ]1 N% \0 T* q5 T
林韶大声笑起来:“哈哈,我就爱看你窘迫的样子!还真对得起你的外号:木头!哈哈!”2 x# x1 S7 Q) |$ _+ w
我脸一热:“好啊,你又捉弄我!” * _5 `5 d2 l7 w8 O* E: b; | 林韶冲我吐吐舌头,说:“怎么,不服气呀!有本事你也捉弄我一把呀!” - x) X0 |8 ~0 | 在电梯里,林韶忽然幽幽地说:“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的有点喜欢……和你一起疯闹。” - f& }& U" X, G- v0 b 我没说话。 {1 N# G5 Y. ?; v1 @0 @ 林韶又说:“其实,我平时挺寂寞的。” - k2 {2 E3 h* o9 P& y, E 林韶的声音低沉而哀怨。我很想安慰她两句,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4 O' K" V! g3 ^3 G% G* l) a 走出电梯之前,林韶又低声说了一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4 r+ Z' b: S9 c4 `/ ~1 t9 l- S
“啊?”我下意识地轻叫一声。因为,我原本和温月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29
我在电话跟温月说,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晚饭不能一起吃了。温月淡淡地说,没关系。我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说,要不这样,我一会忙完了再给你电话。挂上电话,才发现林韶一直在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O; B' k$ H& U1 d
吃饭时,林韶又跟我说了一些陈年往事,但都只限于有趣的小事。其实,我更想听的是她的情史,毕竟脚踏三只船这种强悍之事,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得到的。不过林韶似乎有意回避,丝毫不涉及她感情方面。就算我故意提到,她也是打个哈哈或采用反问的方式蒙混过去。末了,林韶反而要我讲自己的恋爱史。我也想嘻哈蒙混,但她却不依,非要我讲不可。好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是闲聊,气氛也很好,不是那么庄重,所以我也随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起来。而且我讲来讲去,都是和侯晓禾的那些破事,对于温月,只字不提。 2 S- v# Y/ ~! O" l 林韶忽然说:“听你这么说,你们早就分手了,那你现在……”) R# F! T" H9 m" l) D
我的脸忽然莫名地红了起来,我知道她想问什么。我忙摆摆手说:“不说了,不说了,我都说了这么多,现在该轮到你说了!” : O% ?) S2 m& u* R8 x 林韶并不中计,盯着我,半晌才说道:“韩星星,为什么你总是要回避这个问题?你现在是真有女朋友,还是担心我缠着你,所以才随便编排?” " o5 Z- R1 [0 E3 `, j( q0 e) w 林韶问得很直白,我想回避都不可能了。我只好说:“林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既开心,又担心。你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我……”/ F# D, s( \7 \" C, q
我想了想,干脆拿温月曾经说过的话来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所以,我不想耽搁你!” + x& c3 `+ ?' e2 z8 W 这些话说得我很郁闷,可是林韶听后却笑了。/ u1 L- x+ F. h a) Z0 N3 Y, U/ q
“星星,”林韶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太悲观了!换句话说,你太自卑了!”8 w$ C- Q* @ b! W9 H) m7 T5 |
我低垂着脑袋,也不加以反驳。8 |4 y2 k# E4 v% n, ?: N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说明你很有自知之明,而且有一定的责任心!这也是我很欣赏你的地方之一!”林韶语气一转,又说:“但是,有一点你却忘了,你忘了,我林韶并不是那种只认钱的势利眼!假如你是因为没有钱而自卑呢,那我要告诉你,你用不着自卑!” 0 |8 \ e( [$ W% q/ ~% o 这样的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换了以前我一定会感动,可是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感动,因为我和林韶之间,不只是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其中夹着一个……温月。 , V) ]+ c$ Q" i" Q! |/ c 我无法做到舍弃温月,至少我目前不行。所以……我不可能接受林韶的感情。. q4 t% w8 E6 W2 a. @1 G, a+ H
我微微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林韶,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真的。我知道,现在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身不由己,所以,所以……对不起!” . V! R K2 C# ` X 林韶咬着下唇,脸色极其难看,眼眶里溢满了泪水。3 J; S0 D. O) I4 Q3 v9 x
像她自尊心这么强的女孩,一而再不顾一切地主动示爱,而我却再一次不识好歹地拒绝,如何不让她伤心?1 z2 `9 n. n& ]* g7 ?( |$ [+ N
林韶终于坐不住了,从坤包里拿出钱包,掏了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吧!” . k- m0 p; I$ ^; F! z( r 说着,她立即夺门而去。5 g: K" W/ U# N5 f1 H$ B* g
我没有追,只是目送着她渐渐远去。我清楚地看到,她一出门便用手抹眼睛。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30
从饭馆出来,我没有给温月电话,也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跑到河边去吹风。' C) n3 p) E T- A% o( l( O
立秋已过,河风多了几分凉意。我凭栏而站,看着光影交错、色彩斑斓的河面,忽然感到一阵目眩。7 V$ W1 \" E* }
越想越觉得自己对林韶太过于残忍,但是又不敢给她打电话,因为害怕如果不够决绝,反而变成一种拖累。即便短痛痛彻心扉,也比绵绵的长痛要好得多。 2 q) q0 ~4 c( T/ ~( S. K 我沿着河边的小径默默地走着。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而寂寞。我想,也许我们这一生,会有很多时候要自己一个人独行,一个人承受漫漫长夜,承受无尽的寂寞。: l7 O( S6 }/ `: D
忽然想起了以前和侯晓禾一起在河边散步的情形。记得我们才毕业那阵,几乎每天晚上都出来散步,而且常常来到这河边。其实河边离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近,可是我们一点也不觉得远,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有时候我们会在河边驻足,情意绵绵时还会躲在暗处接吻。. A, S& _3 }1 X
我有些感慨,为什么我总在寂寞的时候就不经意地想起侯晓禾,而每每想起她之后便愈加感到寂寞? " ]( W* Y/ \. S$ t: W1 w 不过,这一次我发觉还是有点不同,因为这一次我想起她时,居然还对她产生了一点点感激之情。没错,是感激。感谢她曾经与我一同在这河边漫步,还给我留下了一丝美好的记忆。也许,事过境迁之后,我们真正平静下来的时候,才会发现,人生的每一个经历,每一段日子,不管结局是悲是喜,都是值得我们怀念,或回味的。; E+ a }7 L' `
我望着远处的灯火,默默地为侯晓禾祝福,祝福她一生平安,永远幸福。- c6 z$ {3 C( t3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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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林韶会像以前一样,不给我好脸色,可是没想到在公司里遇见她时,她竟然主动跟我打招呼,而且面带微笑,似乎心情还不错。这样一来,反把我弄傻了:她没事吧? * g; B& ]2 J1 m* j. i* C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无甚波澜。我和温月只通了两次电话,没有见面。不过每一次她都刻意像我提起董锦,还叫我多跟董锦联系联系。我表面应承,却不付诸行动。! c' D0 u8 x7 k7 t
自从冷不丁地冒出一个董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温月的热情也越来越减退了。甚至对于见不见面,在不在一起,都觉得无所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危险的信号?9 F; x6 d8 M# p
周六上午,我还在睡梦中,瘟猪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安排,如果没安排就去陪陪他。问他有什么事,他却又不肯告诉我,还说是兄弟就不要问那么多。我猜想他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否则绝不会这么闪烁其词,便答应了他。 ' Q( I4 X% ^2 U8 {: | ?- J 碰面之后,我软硬兼施,瘟猪才跟我说出实情。原来最近钟琪老是夜不归宿,而且行踪神神秘秘,还动不动就发脾气,所以瘟猪疑心她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昨天晚上,瘟猪无意中在街上看到钟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便暗中跟踪他们,谁知他们进了东门一个小区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了。后来,瘟猪给她打电话,却处于一直关机状态。 " I2 p4 @* E# M: c+ z* O “唉!”瘟猪叹了口气。他满脸胡渣,面容憔悴,似乎很久都没有休息好过了。0 Y# y; A) @- g" y# |" `. b
我安慰他道:“你也不要这么丧气,说不定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 `7 `; I! x2 w% y, _
瘟猪苦笑:“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一个晚上都不出来,而且还把手机都关了?” # Z2 o1 O8 N% S: K5 w% F( x A 我说:“就算事情真的像你想的那样,又如何?女人一旦变了心,你还能留住她吗?”% Q6 x& Y4 x7 r4 m( f
瘟猪双手抱头,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半天才说:“你不知道,为了她,我连工作都丢了!我真的很不甘心呀!”' W8 E x: }8 D4 x1 J# q
“啊?你工作丢了?”我深感意外:“到底怎么回事?”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30
瘟猪叹息不已,说:“别提了,说起来就郁闷!唉……算啦,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也没什么意思!总之,我现在是成无业游民了!”' a! F. [+ |' H* C# m$ S5 V3 M
我说:“那你有什么打算?” ; z' R5 j" {# c' q4 ~ 瘟猪摇头:“没什么打算,就当给自己放假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上班。” % V; F* Y! a- W( q* `* ]0 K0 d/ o 略顿一下,他又说:“其实,真正让我感到痛心的,不是因为丢了工作,而是……为她丢了工作,她还这样闹腾!”% d2 @- R6 R- @4 l/ _: m
看到瘟猪如此沮丧颓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朋友的立场来说,我是不应该袖手旁观,可这种事情,我又如何插得了手?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能做的,或许就只有安慰安慰他罢了。# D# e ]) h3 u4 D) E
我于是试探地问道:“那你看,现在有没有办法挽回?” 8 I9 N" V% z' F) | 瘟猪做出一副苦瓜相,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 k) o8 U2 e4 i7 z# v, T8 t+ w2 N 我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说:“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 E8 o W6 C: Z, \& k 瘟猪说:“行了,别说这种肉麻话了,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你要是支持我,就请我吃东西吧,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饿得快头昏眼花了。” & } ? |9 ]# C5 S* Z9 M* h 我说:“那走吧,我也没吃早饭。”# c# M9 Z) o$ ~+ e" R" o# n
我们寻了个包子店,还没坐下,瘟猪就吆喝着来两笼包子,四个茶叶蛋,两碗稀饭,外加两碟泡菜。1 o1 u. l9 V9 J8 G5 ?
我说:“我一笼包子就够了,茶叶蛋你少叫两个,我吃不下。” 2 Y' F% E* }3 l8 I, Y 瘟猪说:“没关系,我可以搞定。” " _. r1 [+ B2 h! S4 c 服务员一端上来,瘟猪立刻一口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地接连吃了三四个。看他这样,哪像是少一顿饭没吃,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嘛。我暗觉好笑,说道:“慢慢吃,小心噎着!”9 d& |5 n' Z+ k
瘟猪边大口嚼着边含混不清地说:“你不知道,我是真饿了……”4 T1 X6 V2 }3 t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待到吃得差不多了,我才问道:“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弄成这样了?”% E! X% }6 u$ b# C, P/ y- p; S% S
瘟猪抬头看了我一眼,苦笑一声,说:“你以前不是也和侯晓禾很好吗?我们都以为你们要结婚的,结果还不是分了?这种事情,谁说得清楚?” X* ?9 D& E8 e. E
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说不定一分钟之前两人还好好的,一分钟之后便闹得形同陌路了。我又问:“你们现在是不是住在一起呀?” $ {. z: O4 I6 |6 d# } “嗯,”瘟猪点点头,又叹了一下,说:“要是我不搬出来和她一起住,说不定我们还好好的。”; e: Q' k5 N, I7 t! R% T
“为什么呢?” {' x$ A8 I4 u# c1 r
“你也知道,两人一旦住一起,很多矛盾就来了。我们几乎天天吵架,尤其是我发现她不对劲之后,我们的矛盾更加激烈了。有时候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吵得天翻地覆!越吵越伤感情,越伤感情越吵!说实话,我都有点疲了。”瘟猪眼神迷离。 8 p" [6 c5 S2 q8 A 我说:“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干脆分手?与其大家都很累,不如痛痛快快,一分了之?”3 u$ [' W% t* J
“分手?”瘟猪摇头:“毕竟投入了真感情,哪能说分手就分手的?” + D3 E( n3 Z0 N, e 我沉默了。是呀,要说分手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到深处,身不由己,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就像我和温月一样,我们都知道不应该和对方在一起,可是若要彻底断绝,还真是很难做到。所以说,感情这玩意儿,在局外人看着很简单很明白的事理,但是作为当事人,却十分彷徨,迷惑,根本不可能做到慧剑斩情丝!再说了,倘若感情能说放就放,尘世间也不会这么多痛苦了。古往今来,无论凡夫俗子,还是英雄好汉,最难闯的,便是这“情关”! t, G7 }6 {) s1 W
+ Z+ L4 l( z$ V+ J* t/ Y' A日期:2008-9-22 23:33:14 * J; z& |9 o! T0 m/ ~ 吃完早饭,我和瘟猪直奔黎水那里。有日子没见,想不到秦孜米已经搬来和他一起住了。不但房子比以前干净整洁许多,而且还添了不少家具。我们到的时候,小两口居然才从被窝里钻出来。我开玩笑地对黎水说:“小日子过得很红火嘛!看来,多了个人是不一样了!” ) |# M) A2 }- ~: ], m. t7 \ 黎水说:“那是!小百姓也得活出几分滋润嘛!” n4 D; r/ e+ Y' P; [ \ 我假装长长地叹了一下,说:“你是滋润了!不过我们有些阶级弟兄可就惨啦!估计很快又可以唱《单身情歌》了!”6 ]# o6 D6 Z7 d& K
黎水扯起破嗓门说道:“咋回事?是不是和你那个什么温月分手了?” , M R& s; y, Z1 w& @3 M. g 瘟猪哭丧着脸说:“不是他,是我!” 9 _+ S1 V! I; X4 r* f 黎水瞪大眼睛:“不是吧?你又出什么事了?”; x- S5 G8 }" X8 D" M+ s# \! V
我指着瘟猪的脑袋,笑道:“你没看到他头上戴着一个帽子吗?” " a/ w1 O+ U5 l “什么帽子?没有呀?”黎水有点迷惑。) x( q/ O# r0 j" q8 [
我说:“那么大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你难道没看到吗?”5 ?: o N' W0 }8 b3 D
“去你的!还敢笑话我!”瘟猪想笑,又想哭,举起拳头要打我。( B& U8 P" @; ?+ p% b& g9 i
黎水这才明白过来,呵呵地笑了。9 ?; }' C" O/ k3 u; H1 k# J2 o
这时,秦孜米走了过来,问我们想吃什么菜,她好到菜市场买。 $ g8 ^3 S4 b! r/ q# U 瘟猪说:“我要吃鸡鸭鱼肉,还有燕窝鱼翅,哦,最好再搞两瓶五粮液回来!” : r1 @! ~9 C/ Z% C 看到秦孜米一脸惊讶,我连忙说:“别理他,这小子纯粹瞎胡闹!随便什么菜都可以,简单一点就行,你看着办就是。” ' G6 r+ c4 ]" _( C1 a 秦孜米又用征求的眼神看着黎水。黎水说:“弄条鱼吧,做酸菜鱼,我们大家都爱吃,其他的你自己决定!”( s8 |6 R* N4 k7 ^
秦孜米走后,我拍拍黎水的肩膀,说:“不错嘛,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脾气很不错,典型的闲妻良母!你小子有福气呀!”1 ]. E: F" d# u2 F1 {$ L8 ]( i8 }
黎水傻笑呵呵地说:“你不用羡慕我!我相信有一天你也会跟我一样找到真正情投意合的人的!”& |, r$ t8 E* e/ h
听到这话,我惟有苦笑。每个人的际遇都不一样,不是说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不过话说回来,幸福不是只有一种,也没有固定的模式,只要自己觉得开心觉得值得就行,何必非要跟别人一样呢? - g7 ], L N9 i& u “不过,小米确实不错,我妈临走那天,还直拉着她的手,很舍不得的样子,而我这个亲儿子,她却没多看两眼!嘿嘿!我妈还让我春节领小米回家过年,说一定按接待新娘子的标准接待小米……嘿嘿……”黎水说得很起劲,看来他是陶醉在这无边的幸福之中了。 ; J% }/ u& {# \1 [2 @3 ]/ I 不知是不是受到黎水的影响,我开始有点想念温月了。这也是我最近几天第一次这么想念她。) e) {1 [8 i3 Y9 K7 u3 W E
我于是走到阳台上,拨叫温月的电话。可是,却被告知用户不在服务区。我又走回客厅,说:“兄弟们,好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垒长城了,不如趁着今天过把瘾?” ( e6 o3 n- ? `: p. P" H 黎水拊掌道:“好呀!我马上给杨建伍打电话!那家伙这几天到处在找牌打呢!”说着,黎水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 o) G0 a1 D" z: V
不过,瘟猪似乎兴致并不高,愁肠百结地坐在那里发呆。我遂上前去,将手搭在他后背上,说:“兄弟,别想那么多了,有些事情多想无益,不如顺其自然!” 0 _& ?9 n7 v, j 瘟猪对我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想想,可是……” : R/ F( ]9 e. [ 我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说:“别可是了,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她要是放弃你,那是她没眼光!犯不着想不开!你以前不也说过吗?外面有的是女人,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对不对?”4 t# V P5 @# b* v1 U
这时黎水打完电话,也走了过来,说:“就是!虽然你有可能失去一棵小树,但你即将得到的,就是一大片森林!还有呀,你可别忘了,你那棵树还是我让给你的呢!”# s+ J. f M, d1 c% C8 Y
瘟猪看看黎水,又看看我,忽然长长地舒了口气,说:“好吧,既然情场失意,那就让我在赌场上得意吧!我今天非得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C a9 \8 l k; Q. f( b
我说:“这才是我们熟悉的瘟猪同学嘛!该豪迈的时候就得豪迈!好,今天我就成全你!不胡你的牌!除非……满牌!”5 Q* ^: O, P2 L: F
我们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屋子里的阴郁之气,也被我们的笑声一扫而光。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4 11:31
老黄一进会议室,便用犀利如剑的目光逐一扫视我们,似乎要从我们中间找出谁是奸细似的。 d( c, ?5 i2 T, O; V4 s7 a! Q 这样的情况十分罕见。气氛徒然变得沉重而充满血腥。我心想,不知道谁又惹出什么大祸来了?- D2 v) y: Z. [ v" ^
老黄拉开椅子,坐下,面色铁青地说:“在今天的工作例会之前,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2 |+ Z3 j: Z! `, t! u$ S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黄脸上。会议室里静得可怕,连一只秋蚊飞过都听得到。, Q5 A0 r o/ w
“昨天,有人跟我透露,万风集团那个项目,中标的那家公司方案居然和我们相差无几!而且,他们报的价格比我们还低10%!” 老黄一字一顿地说,而且目光一直在我们脸上不停地游弋。 \8 O4 E$ f* v& g6 p- A& Q
老黄的话,像一颗炸弹一样,将整个会议室炸开了。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们中间分明有内奸!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状况?!7 ~+ @ n& ?% z6 |: o. ~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1 K) t; E/ h8 J& O8 R
“大家静一静!”老黄大喝一声。 ) b$ E$ [0 c* S+ l; u 所有的声响顷刻间都停止了。5 h1 ?$ Y9 m/ L/ z+ j8 g) ?
老黄又逐一将我们扫视,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本来这种竞标项目,落标也很正常,倘若我们计不如人,也就罢了,但是,如果是以这种方式失败了,我很不甘心,很生气!” 4 \. p/ p4 @+ x" J( g. u" j; k1 U+ [ 停顿数秒,他又说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希望能有人给我一个交代!”+ d9 X( z0 k+ K/ w9 E
老黄的声音显得异常浑厚、威严。我偷瞄了大家一眼,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低下了头。或许,大家是被老黄极具威慑力的话给震住了。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抬到桌面上来说,便等于宣判某个人的死刑。但是,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呢?说实话,我一时半会也难以猜测。不过,我还是很庆幸自己当初明智,没有上马植的“道”,否则,现在一定会坐立不安。) Y+ N) @9 s7 m& U+ P7 u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老黄缓缓说道:“我很希望这件事情跟在座的都没有关系。但是,倘若问题真是出在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身上……”老黄晦涩一笑,口气也缓和了一些:“也……没关系!不过,请这个人尽快来找我,跟我把情况说清楚……大家同事一场,或许还有得商量!”- W1 x- U ^. Y( U. }
“但是……”老黄的语气又发生了转折,“如果他不是自动站出来,而是被我查出来的话,嘿嘿……” ; C1 l& u, f' c4 S% S) G% B+ f 老黄笑得很古怪。当然,我们都知道他这声古怪的笑意味着什么。 , _' f0 e* C, ^0 e# H) u( U : S+ P* ?0 }* R# e 我端着水杯坐回座位上,发现林韶的QQ头像正不停地闪动着。点击一看,对话框里有这么一句话:“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回可有好戏看啦!”1 R9 z( I$ b6 L- c0 Y5 l
我回道:“你可真会幸灾乐祸!嘿嘿,估计干坏事的人正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呢!” 3 d) L8 m5 ]+ s6 w 林韶很快又回过来:“那是他咎由自取!谁叫他出卖公司呢?对了,你猜猜,会是谁做的呢?” + j- o U& e% K3 }9 \" s2 Z6 \ “我怎么知道?人家额头上又没有贴字!人人都有嫌疑!” # a$ l1 @1 b, E* T( S- _% C “嘿嘿,那这样说,你也有嫌疑了?”) w3 `# d7 G5 L8 ^; X
“我?我也想呢!可惜我还不够卑鄙,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哈哈!” 1 c. F' Z- s; p% I% \: M- |" o. V “你还不卑鄙?那看来要重新给卑鄙下定义了!” . M& I* t( O* P* l u4 l: [ “嘿嘿。” 2 l# R y- o$ I+ O 我想了想,很快又加回一句:“不过我们开玩笑可以,你千万不要到处问别人,万一被老黄知道了,又要骂你八卦啦!”4 ^* s3 C0 l7 w, k
“知道啦!罗嗦!真怀疑你上辈子是唐僧!”在这句话后面,林韶还加了一个狂吐的表情。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8-9-26 00:44
办公室里的气氛在无形中开始变得紧张。彼此照面,居然都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多看对方一眼。仿佛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有奸细的嫌疑。 ) s! `1 l2 X; M 但是,怀疑都藏在各自的心里。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人愿意和别人讨论这件事。 , d2 A# F( |; D" F) f 如此微妙而复杂的局势,还是我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遇到。林韶在QQ上对我说,她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太压抑,太难受了。其实有谁会喜欢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在每个人的脸上,我都看到了那种藏不住的疲倦。但是,在奸细没有被揪出来之前,估计这样的局势还得持续下去。 & O* Q8 v+ l) ^5 D. v$ l- P 我非常努力地去想到底谁是那个出卖公司利益的奸细。可是,纵使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因为据我目前所知,还真不知道谁会跟马植有关系。倘若换一种思维,从容易被诱惑吸引的角度来分析,那么,又太多人有嫌疑了。当然,可以肯定的是,林韶、老黄和我不在其列。这是因为,第一,林韶虽然有时候嘻嘻哈哈,但原则性的错误她绝对不会犯,况且以我对林韶的了解,以及她的家庭背景,她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第二,老黄是何等精明之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自断前程的傻事?退一万步说,就算做了,也绝对不会笨到“贼喊捉贼”这种地步,--别人都不知道的隐情,他何苦提出来,何苦往自己裤裆里抹泥?第三,马植是找过我,但我已经非常坚决的回绝他了,这一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 U9 k2 d2 \9 u4 n- u7 d3 u 虽然排除了我们三个人,但剩下的对象也实在太多了,根本无从分辨。所以,只有等事情进一步发展了。 9 |7 X r/ m" b+ v: C% c*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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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班后,我才走到公交站台,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居然是马植的号码。不知为何,一看到是他,我的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躁动。说实话,我很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在犹豫片刻之后,我还是按了接听键。 8 v6 \0 M& @: p. ~ “星星,下班了吗?”马植的声音显得非常热情。 / |5 O0 A4 v; J! U3 Y* Y
我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淡淡地问道:“马总,有事吗?” ; F. i) L9 }" Y, \2 e9 d( j, R9 B
马植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冷淡,依然很热情地说:“上次我不是说过了吗,老朋友就应该经常联系,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吧?” ( X& D/ g. ^# U/ b0 L 我不假思索地说道:“对不起,马总,我晚上约了朋友……” 1 u% v! v w8 {. ~5 u
“星星,”马植打断我的话:“你不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好不好?难道老朋友在一起吃顿饭也这么难吗?” $ P3 V+ G0 q! g: ]( _+ T& J7 w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 _8 M1 Y! I8 F: K
“我说你也不要想得太多,我没有别的用意!”马植不容我分说,再次打断我的话:“真的!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唉,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上次我是想让你帮忙,不过最后不也没勉强你吗?对不对?怎么样?干脆一点,我在上次和你吃饭的地方等你!” 4 ~+ r" k/ r4 U 马植说得很坦白。坦白得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话很明显了:人家是看得起你,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叫你一起吃饭,你未必连这点面子也不给?而且,人家说得“明明白白”,根本就没有勉强你,为难你,那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 a5 u. F$ O5 O; M I9 j. A, @
但越是这样,越说明其中有“诈”!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只得说:“那好吧,我先跟我朋友说一声,一会再给你电话。” % b1 `5 H; [; j% X8 w- c2 U) x
挂掉电话后,我故意磨蹭几分钟,然后再给马植打电话:“好了,马总,我已经推掉我朋友那边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到。” ! B; D0 N6 e- j6 P
“OK!一会见!”马植似乎很愉快。 $ b; U4 P3 g. x& _8 ^ 我暗自叹了一声。什么叫无奈?无奈就是你明明知道前面是一坨屎,还是要硬着头皮往上踩!作者: 半糖 时间: 2008-9-26 0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