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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我的南行》 发表于2006-12-2 [打印本页]

作者: yy9k    时间: 2006-12-2 10:18     标题: 《我的南行》 发表于2006-12-2

计划了一个星期,终于到了要剧组要开拔的日子,老黎从望京把我和导演,摄助小张送到西站。我们开始托运设备,东西都是怕碰怕压的娇贵玩意儿,所以走的是自押,全过程有自己人监督装卸,办好了手续,另一个编导和他的助理也来汇合了,我们在托运站边上的小饭馆里吃饭。刚吃了一半的饭,托运站的家伙就风风火火的过来催,要有一个人去跟设备上车,看看导演和小张,我毅然站起来说“导演,我去”,导演很严肃地说“一定要保证设备”,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等着他们几个像送战友般的上来和我握手,还没等我伸手,他们就已经坐下继续埋头吃饭了,我背起自己的行囊和一台摄影机,跟着托运站的家伙像耗子一样的,一头扎进西站的人海。/ W; z+ d) ~/ U% H  N6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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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南广场到北广场,一直又走到东边的货场,我生怕被这个耗子给甩了,好在我的步子不慢,快要进入货场时,看上去气氛很紧张,两边有保安和不少穿铁路制服的人,还有好多安检人员,我以为他们会对我进行严格的检查,会苛刻的核查我的一堆证件,没准还要对我来个搜身什么的,结果那个耗子和他们一点头,他们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让我通过了,眼神里只是对我装摄影机的大包有些好奇,我想假如这次是帮别人运毒品,这一大包应该能值他几个亿吧!进入了地下货场,一切都让我好奇,气味也非常不好,或许是太多的地方被人尿尿了。走道一辆橘子色像单人床样的行李车,上面有我刚才托运的六大箱子的设备,我松了一口气。然后这个耗子告诉我在这里等着,会有车头来拉我的这张小床,他就一下消失在了洞口,只把我自己扔在这个放满了橘子色小床的偌大空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a. f. |- t3 C1 H! m

! `# L& \  h" w: H; P8 Y' Y5 w这时偶尔有走过一些背后写着“中铁快运”的人,只要有人看我,我就马上做出极其友善的微笑,等着他们上来问我句话,但是没有。终于我想我的福星出现了,一个背面也有“中铁快运”字样的矮个小伙子停了下来,坐在我旁边的一张小床上,他开始脱掉球鞋,但是并没有脱袜子,然后就用手不停地搓挠,我想他一定是得了严重的脚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相信这是种非常折磨人的病,看他又抓了一阵子,表情有些放松下来,我跑上去问他是不是要将我的这床宝贝送到站台上,他冷冷地问“几次?”终于有人开始问我了,我兴奋地说“T107次”后来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这个“T”,他又冷冷地说“等着”,然后也像那个耗子消失在洞口。天啊,20:30开车,现在已经是20:00了,天晓得我和我着床东西距离我的火车还有多远啊,我已经在考虑,假如10分钟之后还没有人来管我,就是自己拖也要把这些设备拖到站台上,谁知道这会有多大的难度,但我脑子里的画面已经是当我汗流浃背地把设备安全送到车厢边上,导演他们几个一下子冲过来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热泪盈眶……( I$ [1 I: e4 l( q; U7 d: ~) x# C

$ P9 n( b1 n6 V, R8 y3 @: a# O- l10分钟是漫长的,尤其是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计划要做从未做过的事情的人生阶段,当我真的开始打算捋起袖子去拖这床的时候,一辆小卡车头拖着长长的行李车开了过来,副驾驶上坐着刚才搓脚的小伙子,车尾巴停在我的身边,搓脚跳下车,过来喊我“把你车挂上”,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谁是装运工了,麻利的把车挂上,跳了上去,连我的行囊都丢在设备堆里,只是把装摄影机的大包紧紧抱住,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行李车帮,搓脚也没有回到车头,跳上了我的这节橘子色的床上,威风的站在床头,看着他的这条十来张小床组成的车队,我讨好的和他交谈,他询问了我托运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然后就一直说“真贵,真是太贵了”。车开进地下货场通往站台的上坡通道,在一个90度转弯的地方,搓脚回过头来说“往里,小心被挤着”我下意识地缩身体,手也拿了回来,这时我这节车的侧面重重地在墙角撞出一个大豁口,我刚才手抓的地方也留下刮碰的痕迹,连橘子色的油漆都刮掉了,正想说感谢,搓脚就已经跳了下去,前面一张小床上掉下去两个大纸箱子,破了,满通道里都是灰色的塑料制品,不知何物,搓脚在那里收拾,车没有停……一直开到站台,车停了,我哭丧着脸跑去告诉司机搓脚给丢了,他一脸的不在乎,一会儿,搓脚抱着破箱子上来了,我感到很亲切,他把东西放在车头的机器盖子上,就过来摘开我这张小床的钩子,挂到车头,这时我们又向更远的站台开去,虽然搓脚他们在工作中动作很粗犷,但这更加强了我对他们能够特殊关照我的感谢,我十分讨厌中国人喜欢在公众场合随便脱鞋这个习惯,无论男女,真是想脱就脱啊,这是他们最不能让人忍受的三大恶习之一,但说实话,搓脚是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在公众场所脱鞋不让我反感的人。现在他又回到了车头里坐着,我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思考一会他们把我送到107边上的时候,我怎么致谢,我身上连半根香烟都没有,我是不是要和他握手呢?车横穿了四,五条铁路,开到一列漂亮的蓝色火车的边上停下,搓脚下车迅速的摘开挂钩就又跳回小卡车里,还没有等我说个谢谢,伸出双手,他开走了,我就使劲的挥了挥手,这时我看见搓脚在车里回了一下头,也挥了挥手,我想这是个好兆头,因为这次远行,至少有搓脚为我送行了……                                             
# A& b5 `* u- n, e15/2006/11于107次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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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LuckyXiaowen于2006-12-8 10:57:13编辑过]


作者: LuckyXiaowen    时间: 2006-12-3 12:16

有意思。等着看后续的内容。
作者: yy9k    时间: 2006-12-8 01:05

我里面有个错字,你能帮我改一下吗?是车停了!谢谢
作者: LuckyXiaowen    时间: 2006-12-8 11:00

已经改好。下边的内容什么时候发表啊?
作者: yy9k    时间: 2006-12-8 12:38

谢谢你,最近在做后期,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整理,要过些天再想了,呵呵!
作者: LuckyXiaowen    时间: 2006-12-8 13:46

不急。我以为你没写或者不发了呢。
作者: LuckyXiaowen    时间: 2007-2-23 15:27

盼望看到下文……
作者: renew    时间: 2008-4-17 21:12     标题: 好长的文章。。。。

不过记录的很真实地说~~
作者: yy9k    时间: 2009-1-31 22:33

盼望看到下文……* m$ r% R% `, W) l0 r: G! ~
LuckyXiaowen 发表于 2007-2-23 1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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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感谢你长久的盼望,这时候我其实早想它到来。好的,不辜负你两年多来的盼望,让我再上路,把这次有趣的旅行告诉你。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 18:17     标题: RE: 《我的南行》 发表于2006-12-2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 21:3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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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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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3 d; S) i  ]% J$ W9 z      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就要呆在行李车里面了,可惜地板上连点儿稻草也没有,睡上去一定很硬。! L2 f) X$ I9 o) Z+ _
      回到卧铺车厢,他们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多了两个人,范飚导演和他的助手,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把行李扔到我的铺上,一个人坐晚上的火车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了,好在今天我有同伴,我招呼张威,他从上铺下来,才9点多就睡觉实在太没有青春朝气了,我拉他下来聊天,在摄影机的大包里,我顺便带了几听计划来打发黑夜用的啤酒,现在拉着张威一起喝了,他从旅行箱里面拿出了奶油豆还有话酶,我发现这小子带了一箱子的衣服,他以为我们是去度假?居然还装了游泳裤衩,我的眼神叫张威看见了,他很难为情,说这些都是他妈妈给他准备的,天啊,这样的摄影助理,不会到时候还要我帮他拿东西吧?!我们就乱七八糟的聊,到头来觉得还是聊郭德刚的相声比较有意思,才发现张威其实很贫的,有他们这些人比较我才发现自己的矜持,不过我喜欢能有个不沉默的人就伴喝酒,即使他不能喝也没有关系。没有过太长的时间,酒喝光了,等火车上的卖食品的小车怎么都不过来,我们看看窗外,漆黑漆黑的一大片,一个灯光、火星儿都没有,我查看地图,估计现在还没有开进山东境内,这列火车走京九线铁路,京九铁路本来就是为了把中国贫困地区的交通发展起来,用铁路来带动经济的,但是在晚上看周围地区好像没什么发达可言。乘务员来关灯,要进入夜间运行了,我和张威拉着这个广东小姑娘求她让送食品的车过来一次,她说售货员睡了,酒也没了,灯也没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睡觉吧,边上那个铺位的格子里,导演他们几个都睡地打呼噜了,我还是不甘心去睡觉。5 t  r, n! o8 b
  我分析再过一小会儿,火车就要到山东聊城了,那个我从小觉得充满了鬼怪神狐地方的车站一定有啤酒卖,火车还算正点到了聊城站,我们跑下火车,好冷,抱了一堆啤酒往回跑,本来我想带个鸡一块上来,但是张威说不要了,他的箱子里面有牛肉,看来她妈妈真够疼爱他的,赞美主,不过有遗憾,她妈妈怎么不给他带个鸡多好,刚才的广东小乘务员使劲招呼我们两个快上车,真怕她一狠心把我们给扔下了。只有用牛肉干下酒了,不过有个大收获就是小乘务员过来和我们聊天了,问我们是要去拍电视剧不是,不用问,肯定是上车的时候刘导演拉人家姑娘又跟人家瞎喷来着,广东的小姑娘其实也不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其实听别人说娶个广东女人做太太很不错,经常能喝太太做的汤,我当时反驳说要是想喝汤,我干吗不娶个俄罗斯的女人啊,一辈子就喝汤了,张威请她吃奶油豆,天底下最难吃的大豆的做法就是上海的奶油豆了,小杜吃的还挺开心的,等暖和过来,我才发现买来的罐装啤酒怎么都那么大个儿啊,开始以为买的是青岛啤酒,其实是个从没有听过的牌子,灯光很不好,不细看了,打开还不错、有气儿,从聊城我们就一直聊到了郓城,这里虽然不停车,但是我看见穿过车站时候的名字了,已经到了公明哥哥的地盘啦,我举起啤酒和张威干杯,说“for songjiang!”呵呵“for songjiang!”能在这里为宋押司干一杯酒很有纪念意义。天确实很晚了,小杜说明天再来找我们玩,我爬到床铺上就睡觉了,但听见张威在上面一边脱衣服,一边被四壁撞的咚咚的响。
5 N! y) U- b) `$ F" B/ Q  这一觉睡的很不错,早上睁眼睛,才7点多,看看窗户外面的景象已经全然一片南方的色彩了,我打开水冲咖啡,张威睡的很死,这家伙的一条腿从上铺耷拉下来,我才发现居然他在火车上睡觉也脱的这么光。我自己欣赏窗子外的景色,雾气沼沼,绿色叶子在朦胧的空气里面更显得新鲜,土地也不再是那么冰冷而僵硬,显得多么滋润,多么亲切啊,河沟里面的水缓缓地流,越看越喜欢,越看雾气越大,后来才知道不是雾变大了,是我的咖啡上滚烫的水气在窗子上凝结的太多了。小杜过来给大家预定早餐,都是广东风味的食品,刘导演订了炒河粉,我担心不好吃,很快送来了,味道还很叫人意外,没有想到比广院边上那家潮州牛肉丸里面的河粉味道都不差,这时张威醒来了。9点的时候,火车开过九江长江大桥,列车广播里传出雄壮的歌声《我的祖国》“......一条大啊河,波饿浪宽,我家就在哎,大啊河旁......”这激昂的音乐一下激动了我们所有的人,反正一边吃河粉,一边听着这歌曲,都让我觉得现在不是在过桥,仿佛是要去炸桥,假如现在导演塞给我个炸药包叫我去炸,我可能都会义无返顾的,那此时列车上应该放《啊朋友再见》不是更合适啊。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 21:34

不急。我以为你没写或者不发了呢。
0 a. m( @# n  W. l+ n$ p) G- ^LuckyXiaowen 发表于 2006-12-8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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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们久等了,很抱歉,希望你们喜欢新的小文字。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3 00:42

火车到达赣州的时间基本准时在2:30,我的事情还是列车停住就马上跑到行李车去照看设备,这次刘导演他们多了两个人,连我自己的旅行袋都替我拿了,行李车边上站着几个当地车站的行李工,两辆破旧的木头胶轮车放在他们身边,列车还没有开始卸货,大家就这么等着车长对单据,这些应该是当地人,他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我问他们的汽车什么时候开过来,他们反问我什么汽车,难道他们就是靠这两辆破人力胶轮车?车长开始安排卸货,我跳上去,看见我的那些设备还堆在我昨天单独摆放的地方,车长和卸货的工头特意打招呼,要他们卸我的货时候轻一点,真是非常感谢这个车长,我和他道别握手的时候,才发现他长的确实像香港一个经常出镜的二线演员,但是一下蒙住了,想不起来名字,不过我得快点放开他的手,要不有可能他就被我扣在赣州了。看来在赣州卸下来的货物不多,工头特意把我的全部东西放在一辆车上,这7,8个汉子就推着车,往月台的顶头走,那边有坡可以穿过铁路,赣州在江西也算个不小的车站了,居然连一辆行李拖车都没有,我这时候才感觉天气真热,把冲锋衣脱下来,直接穿着半袖体恤,我问穿背心的工头他们是不是当地人,他半玩笑,半自豪地用极其不正规的普通话和我说“我们都是红土地上的老表”,老表,这个词我在来之前看剧本里面多次出现过,现在能真实在生活中听到,觉得还是很新鲜,再看这些汉子都挽着裤脚,光脚穿军用胶鞋,或者布鞋,个头都不高,平均在170公分以下,每个人的皮肤都很红,是像西部片里面,当然是彩色西部片,里面印地安人那样的红色,看长相也像红番,工头问我这些设备是干吗的,我说是拍摄电视用的,他们这些人眼睛一亮,又问要拍什么,有没有大明星来参加,能不能看见周润发,晕死,发哥的影响还真大,在大陆乡亲们的眼里,他简直就是影视的代名词了!我说是个记录片,其中的演员就是这里一些当地的老乡们,不对,现在应该说老表们了,当地的老表们,我很高兴已经学会使用这个词了,他们一阵笑,有个年轻点穿军绿上衣的小伙子表情颇害羞地问我,既然是来这里拍老表,那他能不能去当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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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他们在站外行李处等我快有一个小时,我办好了各种手续,看见了他们还有当地接待的人员,总算不用我一个人把这么多东西往出弄,那几个老表还过来帮忙扛摇臂。装上车,就去这里的第一站,江西理工大学。路上学校的接待曾老师给我们讲解赣州市的基本情况,窗户外面的这个南方城市很清洁,没想到这里现在还这么热,同车的几个人虽然把外衣脱了,但北方厚毛衣还是叫他们满头是汗。我带上了墨镜,让太阳晒着睡觉。   * ?6 V. E$ \) b( U3 ?4 a7 f- e(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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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下来就是到学校的宾馆分房间,然后领导过来接待,寒暄,吃饭,喝酒,我和张威住一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盼着早点完事吧,应该趁着天色还早,在学校里面好好转转,假如能有碰见比较善良女同学的好运气,顺便帮我们了解了解当地更好了!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3 01:25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3 13:11 编辑 % S1 y" |2 Z; G2 Q5 k, F% ~3 H1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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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赣州的几天,在学校里面呆着,导演和学校的一些负责人每天在宾馆里面挑选演员,后来还叫我和张威也去看,和那么多不认识的女子呆在一个屋里,当然还有几个男学生,看他们挨个地说,说完了还唱、还跳真是烦透了,我这个人最怕看见陌生女子了,张威也看的很失望,不过他竭力向导演推荐山东的一个女孩,我说你疯了,拍摄《客家情》,你弄个人高马大的,别说语言上了,就是模样也没见过这种客家人啊,改良的吧!?应该找个像杨玉莹那样的,小玉女嘛,一笑很闷骚的那种。后来导演他们果然定了一个赣南地区信丰的女孩子做主角,个子很娇小,不过还比较匀称,导演介绍说她会跳拉丁舞,妈的,我终于要说出文章中的第一句粗口了,当时我心凉了一半,拍民族风情的记录片,弄演员往里掺和已经就很做作了,现在看这个架势是要把跳拉丁舞也往里弄,哎,完蛋了。后来他们又选择了一个新疆的男学生做男主演,放一块简直就没法说了,我在镜头里面试了试,这一对儿,往一块儿一站,镜头里面根本就卡不出来两个人都合适的景别,范导演还一劲儿的说很好。张威问我有没有看着不错的,我说谁现在还有心想这个啊,很烦,再说我在北京还有个心上人,答应等我回去要陪我好好喝酒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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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1 Q$ d: i) M  W0 A/ x      晚上开会总到10点多才完,完会了我和张在校园里面溜达,连人都看不见,后来在一个善良男同学的指点下,我们找到学校北门口那里有喝酒的地方,虽然晚了,还是很热闹,我们找了家规模不小的快餐店,要了酒,看着图片要了一个什么鸭子,还有几个凉菜,还要了一份什么面,喝的很开心,但是赣州这里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又辣又咸,真的是很咸,几乎能蛰嗓子,我反正有啤酒就好,张什么也不敢吃,鸭子菜上来了,连块能看见的整块肉都没有,我夹了一大口吃,然后我当时就想把厨师的小弟弟割下来的心都有,这菜简直是要咸的我们断子绝孙啊,张威问我好吃吗?我很镇静的又品了一下,说,这个菜能叫你一辈子难忘的,别错过机会,你真应该好好的来它一大口,确实好吃啊,一定要来一大口,不怎么辣,确实不算辣,他听从我的,来了一大口,然后一皱眉头,扭过头就吐了,那些服务员都看傻了,我觉得他们从来没有能料到自己的菜肴会受到如此的反映,这对他们的自尊是个打击。有几个女学生也好奇的看着张威,他个子高大,浓眉大眼,确实很招女孩子们青睐,所以他把我骗他吃那口菜一直当作是我嫉妒而产生地报复。- v! n' ]- b3 N0 t&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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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能抽烟,每次还都分我抽,后来我抽的有点受不了,就告诉他,和他在一起,每天我要多抽不知道多少烟,他说,“和你在一块,我每天都不知道得喝了多少酒呢!”呵呵,我们扯平了,也就妥协了。这时,从上海过来的刘导演的朋友建荣也到赣州了。不过他得知我们晚上出去喝酒没有叫他,大呼遗憾。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4 16:14     标题: 《浪奔,浪流......》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4 23:44 编辑 1 [+ N, P5 M- H5 J

5 e3 k9 i: I9 Q, n% q4 J新的一天。  [6 H% i5 r0 @

: w6 Q$ T. |/ c. c0 ?; T     学校里面拍摄了几场戏,都很蹩脚,从学生们的演出到剧本的安排。并且在晚上审片时候,我发现另一个摄影组,范飚导演带的那个组有很多的问题,怎么说呢,简直是叫人觉得糟糕透了,一半以上的镜头焦点不实,几乎所有的镜头白平衡都不准,还有很大比例的镜头暴光全过了,镜头晃动的也很厉害,我私下和刘导演交代,范导演他们这两天的活算是白干了,一点补救的措施都没有,假如这样的镜头硬往片子里面编,技术指标很难通过,让他通知范导演他们重拍吧,还有他们那个摄影师,不行就赶快去配眼镜吧!
% o, f- V) A& H) I) ?3 `! i6 G      赣州是两条江水中间夹着的一块小地方,一条叫章江,一条叫贡江,所以才有他们城市名字赣州了,这里的酒也叫“章贡王”或者“章贡大曲”,两条江碰到一起的地方就是八镜台,有棵非常大的榕树,南方城市的榕树很好看。在那里拍摄一些外景,天色不太好,还经常下雨,我觉得这些镜头很糟糕,并且剧组的效率非常低,在贡江上有一座浮桥,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还可以过人,也可以走自行车,但是在上面骑行要很好的技术,桥面太不平了,并且晃的厉害。另一个摄影组在拍摄男女情侣游览的镜头,我就带着几个人歇着,后来干脆就躺在浮桥边的船上面,张威和两个理工大学里派来帮忙的女学生聊天,后来人家就要认他当哥哥,建荣也过去聊,一会儿就混成了李哥哥,有个女学生指指我问姓氏,我就告诉她姓秦,然后这个女子就很礼貌的叫了我一声“秦叔”,真没有天理了啊!建荣四十好几的人了她们叫哥哥,我才能比她们大多少啊?居然管我叫秦叔,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老了啊,好难过,看着这一江贡水,“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人生这三十年的辛酸一下子全涌上心头,不能再想了,我几乎难过的想要一把拉起喊我叔叔的那个小姑娘投江算了,不过再看她长的那么没劲,这个念头打消了,要是拉着云云投江还比较刺激。不过我一会儿回到宾馆,马上就把山羊胡子刮掉了。$ C6 }; x) V4 B$ v
      沿江是王朝宋国时期修建的城墙,现在看着还很整齐,明显是最近又修缮过,在浮桥的端头、城墙脚下,停着一些渔船,一些渔家在卖新鲜的水产,我拍摄了一些他们的镜头,每次看见摄影机对向他们,很多人都转过脸,有个壮实的渔家妇女并不惧怕拍摄,反而赶快把手中的鱼高高地举到我的镜头前面,她很会抓住每一次广告的机会,可惜我不是《农广天地》这种节目的,快到中午有些渔船上面开始生火做饭,在阴霾的天气里,袅袅的炊烟升起,叫人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在岸上有些卖东西的小贩,导演决定拍摄一场年轻情侣买零食的戏,一下子乐坏了卖薯片的老头,不过他的薯片是红薯做的,我认为不太好吃,这段是两部机器双机拍摄,弄的架势很大,一个副导演还没完没了地和老头说要他好好配合,保证一会儿多买他点薯片,拍的很快,最后他们买了老头5块钱的薯片,我想剧组刚才每人过去品尝抓的那一把,加起来都要比5块钱多了。不过后来有个事情,当地的一个女学生问副导演薯片多少钱一斤,副导演说5块,那个女生说,平常只要2块,看来这老头是把刚才大伙哄抢他的那些也给算进去了。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5 00:39     标题: 《要去白鹭村了》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5 07:2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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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赣州好象没有什么其它的记忆了,反正再过些天我们还要回来,假如能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写到那几天的头上。有天到位于赣县的客家民俗文化城拍摄,这种地方拍摄简直就是在糟蹋时间,不过导演很坚持,到处全在下雨,民俗城里面的香火非常旺盛,中间来了很多的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参观,祭拜,每次看见亚洲人点香火祭奠祖先的形式,就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恶心,简直就像是当年中国北方的义和拳那么的愚昧,看着这些愚昧的人们弓下身躯,撅着一片大屁股,叫人很反胃,文明在这个时刻被生生的剥离,这一刻是这些民族距离文明和科学最遥远的时候。中国在王朝宋国时代就成为了世界上最优秀并且惟一的超级大国,所有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在那时几乎完全被汉人所掌握,可以说那时他们是上帝的宠儿,真不知道这样优秀国家的后代这么多年来还用如此愚昧的方式表达感情,可能他们很难被上帝宽恕了。
0 o# M3 x+ P& A! b' u* Q7 b      好吧,我和导演商量,基本上在赣州的戏全拍完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去下个地方了。我们要去白鹭村了!4 y( _8 j) @3 H0 o
      这是一个很地道的中国南部山村,一个下午整队人马从赣州出发,我被安排在一辆伊维科汽车,导演把七,八个要和我们一起进村的学生都放到我这里,这些笨蛋一上车就吵吵嚷嚷的,很讨厌,我把摄影机放好之后,把这些学生们尽量赶到前面坐的紧凑一点,给自己找了个能睡觉的地方,然后叫张威弄点啤酒来,建荣不肯坐轿车,也跑来跟我们一起坐,我想他是看见这辆车上有酒,又能抽烟吧,快到下午5点了,车才起程。开了没有多久就走上进山的破路,颠簸的非常厉害,并且一点道路照明设施也没有,偶然有飞快的车迎面开过,司机邓师傅就要大骂几句,听不太明白,反正大意可能是嫌弃对方在会车的时候没有变灯吧,这么颠又黑,一点喝酒的兴致都没有,在快八点的时候到达了田村镇,大家纷纷下去找卫生间,路边就是民房,房子边上的小破门里面就是厕所,我和张威互相拿打火机照着,我才看清楚,就是两根圆木头,架在一个埋在地下的大缸上面,木头还老晃,又太黑,我和张威退出来,就在门口的边上对着石头墙尿尿,这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差点尿我身上,等我们回到车里,又有几个女学生去了刚才我说的黑厕所,我真不敢想她们在那种厕所里面怎么方便,多危险啊,要是杂技世家出身的还能凑和,不过她们也不能像我们一样在外面方便啊?!哎,在南方农村,上厕所是个很危险的事情,太容易掉里头了。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到达了白鹭村,停在乡Z.F.的院子里,食堂已经准备好饭菜多时了。
! o( X5 [+ i/ `7 L      分成三大桌子,我们和赖书记,张乡长(女),孙助理(女)坐在一起,这里不喝瓶装酒了,是一种用铁壶装的米酒,食堂边上的仓库里面还有好几大缸,看来喝起来是要没有头了,我把建荣拉过来看,指着大缸问他是不是很像刚才田村那个厕所里面也是这个样的大缸,他说是很像。大家开始吃饭,主要是喝酒,孙助理挨个的劝酒,我每次都是也不推辞,也不招揽,反正碰了就是一杯,这个酒度数没有多高,能有17,18度的样子吧,刘导演被灌的不少,后来装醉跑出去吐了,建荣倒是喝的很逍遥自得,只有范导演每次人家劝,就不喝,还废话很多,弄的孙助理就和盯上他一样,后来这小子也被灌的不少。那些学生们还跑来敬酒,饭吃了很长的时间。1 V9 {, w: ]8 [( N
      这个村子实在太小了,连招待所都没有,乡Z.F.是个破旧的小二楼,只有一间客房给了导演,我们就被分到楼里的几个办公室,我住的是民兵营长的屋子,听说他下午就回家住了,导演叫张威和他一起住,张威死活不过去,后来叫建荣过去,建荣非要和我们在一起挤着,幸亏营长给我们留的被子够多的,好象有4,5条呢。我们拿出啤酒和菜,把一个小柜子挪到屋子中间,我找来一把竹子的旧躺椅,张威裹着被子,建荣半躺在床头又开始享受生活,酒带给人们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大家聊的很多,不过江西冬天太冷了,再加上外面凄厉的下个不停的雨,才知道家里有多好啊。赖书记来看看我们,发现我们在喝酒,马上叫他的秘书去食堂搬了一箱上来,这里的啤酒都是纸箱包装的每箱装一打,是广东那边生产的珠江牌啤酒,正好我们也没有地方去买,最近的小店也要走上一段,何况外面太黑了。后来在白鹭村的这些天,每天秘书都悄悄地来我们屋看看还有啤酒没有,我们拍摄完,回到房间,准是一箱新啤酒放在地上。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5 09:44     标题: 《在白鹭村》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5 10:0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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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要进村子拍摄了,听说是个很久远的农村,我心情好了很多,才发现我是如此的热爱这片大地上的人民。赖书记出一辆皮卡车,设备都放在后面车斗里,我去上伊维科时看见里面已经挤满学生和乡上的干事,再去皮卡,也坐上范导演他们了,我拉着张威跳上皮卡的车斗,其实我从小就喜欢敞蓬汽车,那时侯父亲工厂里面的212吉普车到夏天弄成敞蓬的,我就觉得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汽车了。赖书记的司机开车实在太棒了,在村子里面开得飞快,喇叭声从来没有断过,老表们也从老远就纷纷地闪躲,拐弯的时候特别的急但不怎么减速,我和张威都把后背使劲靠紧车梆,侧身去喘气,从乡Z.F.的院子开车出来没有十分钟就到了,这个车坐的非常过瘾,我下车还去夸小司机的技术好,他很谦虚,说村里的路熟了,是啊,做事难得的境界就是“惟手熟尔”,我们抽了一根烟,老邓的伊维科才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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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村里来的人很多,胖胖的村长在指挥大家帮忙,其实他放到北方来一点不能算胖,不过是在当地老表的对比下吧。村子建在丘陵地带的山坡上,房屋很有层次,黑色的瓦,白色的墙,红色的泥土,翠绿翠绿的山林,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翠绿翠绿的翠鸟?先去到充当女主角家的一户农家,这家可能算个大家庭了,在堂屋的正中还挂出一张非常大的人物画,是一个穿王朝清国官员制服的男子全身像,画很古老了,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未来几天女主角的妈妈介绍说,这是他们家的祖先,当年这个院子就是这位官员回乡修建的。我和张威合计要是把这个画弄到潘家园去,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不过看来他们家对这个画像很在意,听说是今天为了拍戏才拿出来的。江西人家的屋子里面都太黑了,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下雨,另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停电,没有照明拍摄不了,灯光设备也少的可怜,连牛都没有,听我说没有牛,范导演还很奇怪,问我要牛干什么?天啊,这家伙是导演吗?怎么连牛都不知道啊,就是灯光师们使用的直流电源啊,就叫牛,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并且长的也不像牛啊,但是大家都这么叫。在院子里面,这家人的老奶奶给刚回家来的男女主角在制作一种叫“擂茶”的饮料,方式很原始,这个光线还凑合,我拍摄下来,雨下的大起来,我们就都在屋子里面休息了。闲的没有事情,我拉着张威和建荣说就以这个王朝清国官员的画像为证人,咱们三个结拜当兄弟吧,他们也很乐意,我们就跪在这个我都叫不上名字的证人面前发誓要义结金兰,假如以后有谁反悔了,就让他像那只被杀死的怯懦的鸡一样胆小,但是我们没有杀鸡,主要是老表们也没有多余的鸡拿来陪我们玩,不过和两个上海人做兄弟,总怕会算计不过他们的。然后我们就喝了传说中的擂茶,说实在的,太难喝了,不过要给刚才那个制作了半个多小时的老奶奶一点面子啊,我们兄弟三个挣相违心的表示味道很好。: t  G# e1 M) E2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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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雨,时间就过的很快,没怎么拍摄天就黑了,晚上吃饭时候才来电,只要不影响喝酒就好,今天还是孙助理挨个的劝酒,赖书记也喝的不少,不过慢慢我就和建荣发现,孙助理给我们倒酒用一个新一点的酒壶,赖书记从来只用他手边上旧一点的酒壶,这两个壶倒出来的米酒颜色有差别,我们的显得浑浊一点,发白色,他的很透明,微黄,建荣就也要喝赖书记那个壶的,尝过之后发现比我们的淡好多,赖书记才告诉我们他的是水酒,我们喝的是原浆米酒。这天晚上在饭桌上大家轮流唱歌娱乐,建荣唱了一段上海沪剧,张威唱的是一个电话彩铃,什么老狼请客要吃鸡的词,我不会唱歌,就一下喝了三大杯米酒。饭后,张威问我一个问题,这两天在这里怎么大便?!真晕,去厕所啊,谢天谢地乡Z.F.院子里的厕所总算不是一口大缸了,张威说那里不是只有小便池吗?更晕死,我说院子西边的男厕所是小便的,在东边还有一个厕所,那里居然还不是一个旱厕所呢!张威抄起卫生纸跑下楼去了,天啊,这小子难道被憋了两天两夜了。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5 10:43

继续继续,有意思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5 14:21     标题: 《在白鹭村02》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5 14:54 编辑 : Z& W% C& g' d" l$ J

. f& i. _0 {$ d' O难道这个地区一到冬天就这么成天的下雨吗?老表们说这里冬天要到过年才会下雨的,但是今年比较反常,太冷了,每天身上都是潮湿,冰冷,我的鞋开始渗水,冲锋衣的里面也总感觉很潮,永远没有干燥的时候,晚上睡觉什么也不敢脱,盖多少被子都暖和不过来。剧组定在7:30起床,赖书记他们每天6点多点就起来了,他要带者干部们去跑步,我和建荣也计划早起,这样可以在早晨到山上拍摄整个村子的情景,或许运气好能碰上个晴天,拍到太阳升起照耀这个村庄的画面。+ {6 N: E0 Z9 i& U"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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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书记从乡里给我们两人派了一个向导,带我们去上山,路湿滑,上山不太好走,山村笼罩在细雨和薄雾中,家家户户都开始从烟囱里起了炊烟,这个画面在我眼中很美,很难忘。我们又开始走进村子里面四处寻找可拍摄的东西,一个老头在家门口刷牙,我问陪同的干部能不能拍摄他,干部用方言大声地吆喝着老头,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叫我们尽管放心地随便拍摄,老头会完全配合的,他端着半个葫芦做的牙杯,战战兢兢的刷完了牙。村子里面的小孩起来的也很早,跟在我们身后,后来我从口袋里掏出“阿尔卑斯”牛奶糖分给他们吃,这些小孩在我们身后跟的更紧了,我在理工大学门口的商店买了很多这种糖,在山村里每天带一些,现在这些小孩们已经熟悉了我左臂上的防水口袋里面装着牛奶糖,每次看见我都指指我的左胳膊。我自己随身携带了一部蔡斯牌35毫米照相机,它很精巧,我给这些小孩们照了一些黑白相片,他们很高兴,因为能得到奶糖的奖励。曾经在这群孩子里面还跟着一个老奶奶,她手里拉着一个四岁大小的小男孩,背后的襁褓里面还背着个更小的,我给了她两块糖,她都塞给个小孙子,我又拿出一块剥开了糖纸递给她,示意她自己吃,她吃到嘴里,抿了几下,笑的很甜美。0 y" x- y; d; t4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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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公所那个路口上有两家小茶馆,有一天,张威也起早跟着出来拍摄,我们头一天拍摄了北边那家茶馆和里面的茶客,今天打算拍摄南边的那家,一家只有一张桌子的茶馆,这家茶馆的客人都是村里的老者,茶馆老板也有岁数了,大约在65岁左右,但是看着像70多岁,这里的人明显要比实际岁数老很多,几乎村里所有的男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中国那种四个口袋的宽大服装,只有灰色和蓝色很单调的几个色,来喝茶的只有男性,还有个老头带着小孙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什么禁忌不许妇女进入茶馆,但是没问,现在这一村子的人都认识我们了,所以走到哪里拍摄都很方便,没有人在意身边多了个摄影机,他们恐怕已经习惯了。这组镜头我拍摄了半个小时,大部分采用逆光,拍摄完我们三个很饿了,正好,边上是家卖早点的,有油条和馄饨出售,可惜铺子小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村里人让出了茶馆的桌子给我们,我们狼吞虎咽的把一笸箩油条吃光了,建荣又要了三份馄饨,和又一笸箩油条,说很有上海鸡汤馄饨的味道,我们给钱结帐,这是在村子里难得花的几次钱,好象是不到十块。剧组还没有过来,大家在茶馆抽烟,喝茶水,每杯五角钱,可以蓄水,就是说五角钱能让你一直喝到不再喝为止,这次我们又花了一块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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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1 R# L* F/ f; N0 _) c" H6 w      客人不多,老板也坐到桌子前,给我们讲他的家和茶馆,他儿子到外面去了,村子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又说起茶馆的经营,他的茶馆和对面的那家离的太近,所以两家商议大家隔天营业,以便和气生财,他是开双日子的,因为客人很固定,在他的营业日可以卖10杯茶,我和建荣互相看看,我知道他也算出了这个茶馆的营业额,每个月75元,即使他的成本可以降到忽略不计,75元钱的总收入也显的太少了一些,不过这个老板很满足了,他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个营生并且稳定地经营,对于他是一种人生的胜利!建荣凑过来和我商量“我们帮助一下这老头子,你看怎么样?我们给他两百块钱。”我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去同情这个老头,因为他的自尊与自傲叫我必须尊重,在我见过的服务员里面,他的工作近乎完美,在你想要添水的时候不用你招呼,他已经给你蓄满了茶杯,然后很安静地轻轻退后,他时刻都在留意着需要自己照顾的客人,而这一切做的都不卑不亢,像位老绅士,他不会去接受这个来的没有名堂的钱,我又喝了一口这种当地山上出产的茶,味道浓烈。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5 15:32

有序有议有联想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5 16:46     标题: 《在白鹭村03》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5 17: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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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分成两个摄影组,范导演一干人等,带着男女主演拍剧本里面串场的戏。我和建荣,张威,是另一个组,基本上剧本里面所有关于客家人吃、喝、拉、撒、睡的记录片内容都叫我们拍了,这确实很不公平,他们组的工作量还没有我们的四分之一,并且除了一个做场记的女学生小邓,就剩下个村里的干事跟着我们,好歹分两个帮忙的场工啊。我们组每天像上满发条,最多的一天我居然拍摄了7个小时的素材,有些比较简单一些的空镜就让建荣拍摄了,他也想练练这种机器,还不错,晚上我查看质量都还可以,不过暴光可以再收一点,范导演他们拍的不但没有长进,又有两天出现了画面全是虚的这种事情,我叫他们检查一下摄影机后焦,他们告诉说都是正常,可现在出现的后果是至少两天的工作全要返工,刘导演终于坐不住了,每天都盯在范导演那组。6 F6 j" j" p4 n" A6 P! r
   
6 j$ u  `' E5 w2 i3 r8 c      我们几个的工作倒也自由自在,我们在孙助理的协助下把王太夫人祠堂很顺利的拍摄了个遍,连墙壁上面当年算帐做草稿划上去的道道都没有拉下,孙助理人非常不错,和我们相处地很亲密,她生日比我大一点,非让我叫她姐姐,我真没敢告诉她我们几个前两天刚给她起外号叫“孙大屁股”。后来在王太夫人祠堂又拍摄了一场参观的戏,就是由“孙大屁股”扮演的讲解员。有两天在村子里面集中拍摄客家人的饮食,都是村子提前安排好了谁家做什么这样,有一天要拍做鱼饼和鱼条,是分在两家,都是当地有传统的风味食品,伴随的传说也不少,我们把这两家拍摄完,就一上午了,建荣可能饿了,就开始絮絮叨叨的,我听的是在骂“他妈妈的,这些客家人就是奇怪,明明炸的像个油饼的东西,他们叫鱼条;到另一家做的和鱼丸一样的,他妈妈结果反倒叫鱼饼!”我也觉得名字起的是很不通常理!我们每次拍摄完,这些食品就被看热闹的老表们分掉吃了,大家拿到的第一份都递给小孩,假如还能再分一点儿大人们也吃,往往老表们特意留出一些给我们剧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原料的钱是乡里出的,对于农民这种任何社会福利都没有的人群,能吃一点国家出钱的东西也就算是个福利了,我们把几个小孩儿叫过来,把这些鱼条分给他们。客家人很喜欢吃狗,并且只吃小狗,他们说叫奶狗,这天要拍摄他们的几道很有名的狗肉菜肴。那天去到村长的隔壁家,已经把狗打死了,小狗雪白雪白的,盘在一个14寸大小的盆里,像睡觉了,脑门上有个红印,是刚才被棒子打死的痕迹。说实话,我看的直想吐,一会儿女主人抄起菜刀把狗砍的七零八落的,就上锅了,这个全过程我尽量完整的记录下来,刘导演他们都来到这家,今天中午就在这户人家吃派饭,菜做的不是很多,其中最受大家关注的就是我刚才拍摄的那条狗,端上来以后被大家每人几筷子就分光了,这天中午我什么也没有吃,连在这个院子呆着都反胃,我跑到边上人家的天井,找了把躺椅,抽了一中午的烟,还是老觉得有腥味驱除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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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拍摄做一种叫“黄元米果”的东西,其实就是打一种年糕,要很多汉子们一起做,打制的过程大家喊着号子,越来越快,最后打的地上的石臼都跟着人们的节奏蹦,然后就是这些男人们在大案板上面擦油,捏出年糕的样子,据说就可以吃了,开始大家还捏的很正规的年糕样子,后来一个老表很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里的一块捏好的年糕猛然甩到案板的中央,是个大便的形状,一圈男人就哈哈地大笑,于是马上有人又捏了一个男性生殖器模样的年糕摆过来,又是一阵大笑,说实话就局部人体来说捏的不比美术学院的学生差,女人们把小孩儿推到前面,伸手讨要,差不多每个小孩都拿到了,乡里的干部就不让这些人分了,递过个篮子,说要装一篮给剧组的导演们吃,我看见那个鸡鸡年糕也被装进来了。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6 02:10     标题: 《在白鹭村04》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6 02:41 编辑 6 J1 A' D2 A6 r9 N! j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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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村里有个很古老的戏台,村里叫钟烈暄的老头自编自演地方戏曲,在这个戏台上面表演,他们的戏曲叫东河戏,据说天底下没有几个会唱的了,不过钟老先生给我们表演过几段,我觉得一点都听不懂,也不好听,惟一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好好好好长!要说拍摄的意义我觉得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资料要比做娱乐性节目还更现实一点,钟烈暄在村子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戏痴,能有个给人唱几句的机会就不放过,并且老头只唱旦角,每次他给自己安排的角色不是小姐,就是娘子,弄的平常在村里见了他都觉得他走路很扭捏。有天我在村里溜达选景,他看见我们就跟过来,正好我需要个群众演员给从镜头里面用背影穿一下,他背着小孙子,挺合适,我就叫他慢慢地顺小庙的楼梯走上去,建荣摇了两次,都不合适,我只能反复地叫钟老头上来下去地走,他每次都很用心,时间和我要求的一样,终于有次建荣也掐准了节奏,通过了,大冷的天老头都出汗了,我摸摸身上只有一瓶乡干部刚才塞给我的矿泉水,我就递给他,他没有喝,但是很认真的装了起来,继续跟着我们走,等到休息的时候就凑过来问导演上次说要拍他唱戏,什么时候能拍?他已经准备好了,并且特意新编写了一段快板书《新白鹭村》,问我们要不要听听,说着就一边用口技打出节拍,一边说起来,内容无非都是什么社会主义的新农村好,党好,国家好,这些编成的顺口溜,我很不耐烦地把他打断了,说等晚上问问导演,我们也不知道,你赶快回家吧,孙助理也叫他别跟着了,钟烈暄是很缓慢离开我们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的表情失落到沮丧,我觉得是不是对他有点太生硬了,就加了一句我问完导演明天告诉你,他很认真的点了下头,我想算不上致谢,在两天以后我们在这个戏台拍摄了钟烈暄表演的东河戏,村里组织了伴奏小乐队,还给老头找了个配戏的大嫂,那天这场拍摄的两个多小时我格外认真,演出完了钟烈暄告诉我下面来了这么多的观众,都叫他有点紧张了,他演的不好叫我包含,我想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 T+ n/ ^. c5 C5 d.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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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村还有个非常精致的王朝宋国时期修建的小福神庙,就在古戏台西边几十码远,只有一间很小的庙宇,不过修的门很高,要上十来阶台阶,这几天在庙里发生过几件事情:第一,在拍摄钟烈暄唱戏的时候,刘导演发现自己裤子的拉锁坏了,叫人去乡里取了条裤子来,我说我知道边上有个小庙里没人看,带导演去换了裤子。, k+ E: S7 K2 L: O& @( T: X
      
) F. F' S8 V: |. }      第二,我们在这里拍摄了一场很大的木偶戏,戏班子是从田村那边找来的,倚靠庙堂里东边的两根大红柱子搭建了一个两米多高,六平米左右的小戏台,木偶戏班子一共五个人,三个乐手,另两个人操作木偶连唱戏文,这两个木偶师傅是父子俩,儿子长的实在太清秀,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唱旦角的。那天戏台下面有来了很多老表,这次几乎是清一色的妇女老表,带着孩子,还有个每天都拿着雨伞穿着老式军服在村子里面闲逛的疯子也来了,今年雨水太多,倒显不出他的疯了。我问了要表演的剧目,是叫《有麟得妻》,大约要表演三个小时,我要求他们拣精彩的演几段,建荣拍摄了一会儿我发现思路完全不对,我叫了停,重新表演李有麟带上圣旨和部队的场面,拍摄完再次喊停,要他们演全剧最高潮的部分,李有麟和山寨女土匪头子战斗的场面,每当进入高潮,这些艺人们往往演的如痴如醉,经常能看见他们唱着的时候眼圈都红了,略带哭腔的悲鸣,甚至我喊停他们都没有听到,我叫建荣帮我一把,爬到戏台上靠着一根红柱用腿勾住,叫张威把机器举上来,用高清拍摄,没有三角架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并且焦点太薄,舞台上面演员这么大的动作,跟焦点很不容易,这些现在都不去考虑了,或许我也是被他们的激情所打动吧,建荣找了个板凳站着,高举着胳膊托着我的腰,尽量给我一个稳定的支点,他的帮助是决定性的,我几乎是把身体都靠向了身后的空中,这段镜头拍摄的时间不长,大约7分钟,我始终没有停机,连贯的拍摄,换景别,跟焦,在后来审片的时候,导演对这段镜头也很赞赏,我想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7分钟。我看一下总的素材大约有40分钟了,就示意戏班子可以停下来了,观众们一哄而散,艺人们开始收拾,张威和我都想要一个他们的木偶,做的简直是件艺术瑰宝,我们又合计弄到潘家园能卖多少钱,不过那绝没有可能,据说有的木偶都传了好几代上百年了。我对木偶戏班子的师傅们说感谢对我们拍摄的大力支持,然后深深地给他们鞠了一躬,后来我曾经几次想要组织人马去拍摄一个木偶戏的记录片,但都没有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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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也就是小福神庙里的第三件事情,这个庙由来久远,一切砖雕、壁画我都不谈,我把庙门口一张在墙壁上贴了很久的告示摘抄下来,红纸已经快全变白了,内容如下:尊敬的游客们,您们好,此景是南宋修建的福神庙,到今有八百四十多年的历史,雕刻精致,工艺非凡,在1931年9月毛泽东,朱德等,在此开过高级将领会议,部署对敌第三次反围剿。在后来我又到这里拍摄雕刻的那天,乡上安排从南昌下来挂职锻炼的卢小姐陪同我们,她现在是这里的乡团委书记,我和卢小姐开玩笑要拉她在福神面前拜堂成亲,然后就在福神面前拉着党的一个小女干部大大地发了一通海誓山盟。妈妈说我是荒唐的人做荒唐的事。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6 10:52

老表们一边添火,画面左侧奔跑的人正在往上面泼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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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和建荣大哥,还有张威1 P( J* t& x4 H1 b6 k0 O- f(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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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张照片我也不知道谁拍摄的,最后汇总到导演那里发给每个人的,对于作者我深深表示感谢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9-2-6 10:57

这是你春节期间去的么?这地方在那啊?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6 11:22

你带墨镜真像流氓!那个火还不错很有搞头
' k* `. F* q$ b' }0 |老庞,这是yy好几年前去的。
作者: jeep庞    时间: 2009-2-6 14:39

我靠,没看见前面还有一页,打开就直接第2页了。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6 15:37

“我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去同情这个老头,因为他的自尊与自傲叫我必须尊重,在我见过的服务员里面,他的工作近乎完美,在你想要添水的时候不用你招呼,他已经给你蓄满了茶杯,然后很安静地轻轻退后,他时刻都在留意着需要自己照顾的客人,而这一切做的都不卑不亢,像位老绅士,他不会去接受这个来的没有名堂的钱,我又喝了一口这种当地山上出产的茶,味道浓烈。”* s, C& X8 r' x+ b+ E7 v
这又让我想起了那个马庄几个吃下水菜的民工,很棒!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6 15:42

他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6:12     标题: 《在白鹭村05》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7 21:0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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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不断的雨水叫大家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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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z# d: o1 w: q& m' w      忘记是哪天了,全天的拍摄结束,张威在村子里面的一个小商店转悠,说要喝可口可乐,这里不是开放式的货架,我们在掌柜身后的货架上面找汽水,听说我们是要买汽水,女老板给我们拿来两罐健力宝饮料,罐子上面全是土,这东西小时侯喝过,现在还有卖的很意外,张威说凑合了,好歹能有点汽水味儿啊。我们出了商店,商量自己走回乡里去,其实从小路走也就十几分钟,伊维科汽车那边,好几个人还招呼我们快点去,我没有理他们,拉着张威往一条村里上山坡的小道上面跑去了,路上并不漆黑,我们两个喝着汽水吊儿郎当地走路,轻松得叫我开心,有个男人追了几步赶上我们,和我们打招呼,我们很礼貌的回应了他,确实现在村子里面没有不认识我们的人,他们对我们很友好,这男的要我和张威去他家吃晚饭,还说要杀狗给我们吃,我谢绝了,但是他的话越来越多,我觉得他可能是喝完了酒,就不怎么搭理他,这人还死气白赖的要叫我们去,他就一路跟着我们走,快到乡上,一个干事过来迎我们俩,那家伙还要拉我和张威去喝酒,甚至他开始拽张威的衣服,事情已经有点叫我反感了,甚至我觉得自己已经做要打架的准备了,干事也不太有办法对付他,只是叫他快点回去,他一直跟到乡Z.F.的大门口,没有敢进来,后来我看见他在大门口转悠了好半天,赖书记在吃饭的时候还要我不要介意。这天赖书记在晚上喝酒的时候,说大家工作实在太辛苦,要让大家每人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在他的办公室的里屋有一个淋浴间,上面有个电热水器,这样我们每个人有10分钟的洗澡时间,我对在这种地方洗澡没热情,何况那个小淋浴间也就相当于一个站着的浴缸那么大,但是张威乐坏了,赶快那上毛巾和洗头发的香波,我一直说这小子的累赘太多,居然还拿了香波。10分钟后张回来,还陶醉在热水的享受中呢。我过去洗,在这种寒冷的鬼天气里,多洗一分钟就是多受一分钟的罪啊,我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回来告诉建荣,他可以洗上15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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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_% I4 x. k" U      白鹭村子里面的主要姓氏是钟,有个钟氏祠堂,在祠堂的院子内墙上还有很多中国红军当年写的标语,有的写叫白军弟兄们赶快加入过来,我想那应该是在他们吃了败仗要撤退的时候写上去的,要不也没有机会给白军弟兄们看啊。钟氏祠堂就是村子里面进行重要活动的会所,村子在过年期间最重要的活动叫做“抢打轿”,我以为要弄顶轿子来大家砸,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次为了拍摄,乡里特意组织村民进行一次“抢打轿”。一个井字型的木头架子,每根边都有120公分,直经大约15~20公分,木头没有经过精细加工,但是使用的年头以久,磨得很光亮,这玩意就是他们要抢的,八个腰里系上红布的青年汉子来抢,从祠堂抢到街上,前面还有放鞭炮的,一直抢到全村都鸡飞狗跳的,最终抢得的人家,就算赢了,说是能保证他们家这一年的好运气。这次拍摄所有的路线已经是被提前设计好的,但是还是很乱,经常围观的人群拥来挤去的,差点挤到摄影机上,我叫来一个个子很小,头颅长的很圆的老表,帮我收放话筒线,他跟着我们看热闹好几天了,我在拍摄的间隙,把他叫过来,让他从寻像器里面观看镜头里面的世界,这在他看来是个非常大的奖励,因为全村的人,我就叫他,还有另一个背小孩的老太太看过寻像器,我觉得他们那种好奇,谨慎,甚至有点害怕的模样很吸引我,圆头老表给我拽着连接话筒的音频电缆线,非常认真,认真到连边上抢轿子的人撞过来都没有注意到,差点把他撞倒,一直到拍摄完这个疯狂游戏,他做的都很出色,比随便找来帮忙的学生要负责任多了,在休息时我拉过女主角陪着他,让剧务给我们照了张相片送给了他。那八个抢轿子的老表,由族里的老人分发点心,每人得到两块像大饼干样子的点心,有个人把这两块小点心装在上衣口袋里,我估计他要拿回去给小孩,说这次抢打轿是乡里组织的,因为这次抢到轿子的人家要准备各种食物和请人喝酒这个钱由乡Z.F.出了,然后村民们纷纷上前到长者面前去领一块这种“饼干”。他们拿了一把过来塞给我吃,我尝了一口实在是很不好吃,当大家面又不能吐了,勉强吃下去一块,其余的给了帮我拽线的老表,他都放到口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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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这白鹭村已经把我呆的有点无聊了,满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小孩,很少的几个年轻人好象还都多少有点问题,比如腿脚是跛子,或者明显反应很迟钝。我们聊天问年轻人都哪里去了,回答是全出去打工了,张威说来之前人家都告诉他江西小妹如何的漂亮,到了这里,怎么就没看见一个有点姿色的,人家回答,有姿色的全到北京去啦。想想好象真是,1998年我上学时金台路一条街的发廊,基本都是江西姑娘,漂亮的确实很多,可惜当时是学生没有机会和她们交往。$ x' B* M( b- \; r

- u) \2 Z1 g! H! t9 H      终于有一天雨停下来了,可以拍摄又一项所谓的大型群众性民俗活动——烧瓦塔,我想你也看出来这里生活的贫乏,尤其在文化生活方面,玩的那点东西也满是落后,愚昧的烙印,都很粗糙。这个更加简单,在祠堂前面的小广场,推来几车的瓦,搭成很高的塔,然后等晚上了就在下面添柴和,松枝烧,大伙就围着看,从下午搭瓦塔一直到晚上7点,然后火就升起来,村里人太少,围不满一大圈,好在乡里下午就从田村把一个小学校的学生都叫来当观众,8点时候,这些小孩们走过来了,火少的更旺,上面的火苗能有4~5米高,我想拍摄几个在下面添火的老表的正面镜头,就抗上机器,凑到塔跟前,一过去就觉得烧灼的感觉,这是我到江西以来惟一没有感到冷的时候,看我拍摄,几个老表用长木棍通火更起劲,这下我周围的温度更高,我撤出来,把冲锋衣脱了,过了几分钟又在塔边拍摄了几个镜头,忽然觉得火就像疯了一样猛的窜出,一个小子在往塔上泼汽油,我真想骂他两句,差点就泼我身上了,打死也不在里头拍了,我把机器架回去,寻像器里面上百人就这么围着看烧火,泼汽油的又来了,每次一漂汽油上去,火苗就猛窜到20米高,大家就发出“哦”的一声惊叹。后来钟烈暄又来了,拿着快板,在圈里面给大家表演他的那个快板书《新白鹭村》,刘导演还叫赶快拍,我把镜头对着钟老头,这老头一个快板说了20分钟。回到北京,我和一个认识的江西人说起这种活动,他很不屑地告诉我:“这算什么啊,我们小时侯,村子里面的瓦塔一烧就是好几天不灭,撒的东西还有黄磷和盐,多着呢!”表情是一脸的自豪。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6:14

这个老表就是给我拽着话筒线的人,他的表情严肃,像个老兵, V8 o1 s2 U+ p0 }/ k5 ?+ t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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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7 16:20

更新了,民俗可能就是人民闲的是在没事干的时候弄点通俗易懂的事情来干。
作者: LuckyXiaowen    时间: 2009-2-7 17:13

这个老表就是给我拽着话筒线的人,他的表情严肃,像个老兵1 ?% L& ]: ?8 e4 m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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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 k) K3 M+ gyy9k 发表于 2009-2-7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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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是谁?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7:16

白鹭村在雨里就这个样子,赣南的冬天简直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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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v9 G: l4 H; Z4 x房子还算好看吧,很多是古时候的中国人修建的& w- O) T+ q. l# j8 C9 _$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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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7:20

演出前化妆的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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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i/ L& e- I( T% L" t他的那些化妆品8 I- p. w1 ~; x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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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7:41

给钟烈暄伴奏的小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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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队里面的中国乐器演奏者.+ V! {$ x% X# D% [. ^- i3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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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表在村里和我很熟悉,每次看见我总表示很大的友好,他一直在抽这种自己卷的土烟,也请我抽,当地叫"卷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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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7:53

村子里的小孩儿,画面右边的那个手里拿的就是客家小吃"鱼条",怎么看都像油饼.7 X% u7 v9 M# U" {6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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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yy9k    时间: 2009-2-7 17:55

不知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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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7 19:11

很有桃花源的感觉啊,也许这是不受工业社会左右的乡村。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0 20:02     标题: 《告别白鹭》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0 23:0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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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5 ?# s* n9 L我想应该承认自己并不是个能承受艰苦生活磨难的人,在白鹭村的这段时间,已经叫我觉得很难再承受了,事实上这个地方所给我们几个人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对比那些给我们帮忙和参加演出的江西理工大学的同学们,他们被安排在各处的老乡家,每天晚上在乡里吃过饭还要走回去,很多艰苦是要超过我们,更何况我来这里是工作,每天都挣钱,但是他们却一点补助都没有。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叫我感到新鲜和好奇了,拍摄的任务大部分都完工,但是范导演那边有两场拍坏了必须重拍的戏交给我们,我和建荣非常不满意,在晚上的会上直骂他们无赖,但是会后刘导演找建荣做了工作,我们还是同意去补拍了。一场是在小河边上,我不知道白鹭村还有条河。天气还算凑合,没有下雨,我们组由孙助理带着去小河。小河在村子东面弯弯曲曲地流过,这里的环境很美,河堤的外侧是高大的树木,河水一侧有些小灌木。现在是枯水季节,所以河面的宽度剩下1/3,平坦的沙子上面有些小孩子的脚印,他们都是光脚留下的。我真没有想到,只顾成天在村子里拍摄,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天气好的时候在河滩上面躺一会儿,那一定太惬意了,要是再有个长的不错的姑娘给端一杯咖啡过来,那简直就......建荣接着说要一个穿比基尼的漂亮姑娘给端过来才好呢,张威很坦率的说没有咖啡也行,只要过来个漂亮的姑娘就好,我们兄弟三人还在美好的畅想之中沉浸,孙助理对我们说,赖书记带着他的干部们每天早上就是在这里跑步,这条有林荫的沿河小路,在当地叫做“情人路”,名字是当年上海在这里下乡的知识青年给起的,我看看我这两个把兄弟,两个上海把兄弟,他们是很继承当年上海知青的传统啊。在这里拍摄是种美好生活的享受,还有卢小姐也在,她在这里扮成古代女子表演了一个村子里面很古老的传说,在当地有条大蛇出没,兴风作浪,地方官员每年要用年轻女子去祭蛇,已经有不少女子被大蛇吞吃,这年村子里面有位勇敢,美貌的姑娘,她带着猎狗和宝剑自告奋勇前去,用前面介绍过的黄元米果把蛇引出来,在猎狗的帮助下,最终这位古代女英雄杀死了大蛇,为民除害。好象世界各地都有类似情节的古代传说,很像圣乔治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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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J4 C# a0 M9 T       我们到村里面,遇见了正在拍摄当地童谣的另一个组,他们找了一帮小孩子,蹦蹦跳跳,连拍手带跺脚地在唱当地童谣,我听了一会儿,半句都没有听懂,找了份剧本过来,看着词听他们说,正好拍摄一条新的,我就对照着听《斗鸡鸡 斗虫虫》 :“斗鸡鸡,斗虫虫,虫虫咬了妹妹手,飞了,飞到外婆瓦上,生了一个寡蛋(剧本上注解是未受精的鸡蛋),留得妹妹伴冷饭。”怎么他们当地小孩就说这个东西?后来又说《老妹丢了花手帕》:“想起表哥眼睛邪,慌神丢了花手帕......”还有《养只猪崽冇尾巴》“捡点狗屎,捡点牛屎,凑拢凑拢算一碗。”越听越不象话了,想想要是在这种文化熏陶下长大,真是很可怕,真庆幸我从小没有被上帝安排于此。0 z8 r  t# l* A% y8 a! W8 z( h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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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子里面拍摄了一些民居的镜头,很多家的门上都有个金属的牌子,上面写着“红军家属”。确实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拍摄计划,我们几个溜达出村,迎面见到一位很熟的老表,他每次见了我都请我抽土制卷烟,在钟烈暄表演的那天,他还是村子里面小乐队的乐手,我告诉他我们要走了,他很是留恋的不得了,送我们出村子走了很远,一直拉着我的手,要我有机会一定再来这里,路上遇到的很多熟人和我们打招呼告别,离别的伤感一直围绕着大家,因为我觉得对于他们这次拍摄或许是一生难忘的事情,而相对我们只是一段日常的工作,可能我这辈子都未必会再来这个村子了,我把墨镜戴上,不想让他们,这些红军的后代们看见我最脆弱的一面,卢小姐直夸我的墨镜好看。8 P8 c4 b6 R: `' N" l9 i3 A$ z

1 v4 K8 E: ?. z+ {; t# l/ n( r       在赣县白鹭村的拍摄全部完工了,要先回到赣州休整两天,然后再到龙南县去。下午四点多大家开始装车,我这次是坐一辆金杯牌汽车,空间小很多把设备装完就没有什么地方,后来还上来几个女学生,张威也挤了进来,另两辆车先走了,我们的车走的慢,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路上堵车了,说前面的路刚刚塌了一个大坑,我跑过去看,也不深,直径两米多,40公分深,但边上的路应该还可以过去汽车,我帮前面两个轿车司机看着,慢慢引导着过去了,但是第二辆的后轮把坑边又压掉一点,该到我的金杯过了,已经不够宽度,我带着张威找了一块大石头,找个平点的面勉强够上和路面平,我在前面爬在地面给司机看着,那些女学生还在车上,我把她们叫了下来,万一出了翻车的事情,一下死这么多小姑娘,我可负担不起了责任太大,总算过来了,耽误了半个小时又上路了,回到车里觉得地方比刚才还小,有个女孩子都快被挤到我怀里了。车开到赣县的宾馆,导演,赖书记他们早都到了,县里的几个领导也来慰问,在这里大家要好好的吃一顿。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10 21:52

哥们哪天你写一篇关于离别的东西来看啊,我几乎迫不及待了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1 19:43     标题: 《赣州的几件事》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1 19:45 编辑 : ?3 }5 C3 m, G' ^

& t) F. P1 {5 Y9 L这两天在赣州市里气候很好,空气稍微有些湿润,不是叫人难受的那种潮湿,阳光挺足但不刺眼。上午说要开会,是剧组和江西理工大学的领导们开汇报座谈会,我和建荣说听不懂不参加了,张威也找了借口跟着我们跑出来,三个人没有乘车就在赣州的大街上一直信马游僵地走,街上人不多,应该叫非常得少,生活节奏显得很缓慢。这个城市确实太小了,应该说对比北京这种如同超级大饼的城市,世界上就没有再能让人觉得是超级大饼的城市了,就连能算是一般大饼的城市都不多,赣州是排不上号的,非要当饼的话,顶多算个“螺丝转”或者“李小老烧饼”罢了,所以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赣州最热闹的一条大街,是叫文清路,来那天坐在学校接我们的车里,曾老师还特意叫司机绕道此地,给导演他们介绍说,这儿在赣州就相当于北京的王府井大街了,我当时听见了就很不屑地想,这人真是老冒,就知道北京有个王府井大街,现在人家都管那儿叫“二外一条街”了,还谁逛啊?!在文清路的南口狭路口而立是两个小街心公园,靠东面的叫东园,靠西面的叫西园,东园北面,文清路上第一个店面就是百货大楼,这还真有点像北京的那个街,我和张威一眼就看见百货大楼那里有一个肯德鸡快餐店,他也不和我们两个打招呼就跑过去,建荣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东园门口几个擦皮鞋师傅的摊子前坐下,我问他喝什么,他说都可以的,我也进去买吃的了,张威真是太没有出息,早上刚刚吃了早点,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饿了,他直接问我吃几个,我说两个,他又问我建荣吃几个,我说不知道,给他先买一个吧,但是我觉得要六个还是有点少,我们就一共买了七个肯德鸡里面那种红盒子的汉饱,我确实从来就不知道那个叫什么,反正就是最好吃的那款,我们两个一人手里捧一个汉饱去找建荣,走到擦皮鞋那里,我们两个同时开始吃第二个,然后给了建荣一份,建荣叫我们两个也擦擦鞋,都脏的不像样子了。我觉得肚子饱了,但是看见手里还有一个汉饱,一下子又来了激情,把第三个也给吃了,呵呵,真舒服啊,并且觉得是出了北京以后最饱的一次,其实有时真佩服这些外国人,人家的食品名副其实,汉饱意思就是像我们这样的汉子吃完能饱,老中们起的名字就是什么“肉加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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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S; H' j$ t. G. f" E$ j       坐在东园的门口,和两个上海兄弟边喝咖啡边擦皮鞋,觉得特别有帝国主义殖民下的老上海那种悠然,我才注意这几个擦鞋的师傅,都是统一的黄色马甲,上面有“赣州擦鞋服务”的字样,看来和街上的游击队比,这是国军了。张威穿的是网面的运动鞋,一个女师傅从箱子里面找出专门的旅游鞋清洁剂给张威打理,真不知道大街上还擦旅游鞋,在我脑子里擦鞋好象就是像三毛当年遇见的那样只是擦很亮的大皮鞋,我还是第一次叫人这样给擦鞋,以前都是送到店里面,说实话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给我擦鞋的是个男师傅,擦的挺快,也非常干净,然后捏着我的鞋头在山路上面走开胶的地方,呓咿呀呀的好半天,原来他们是聋哑人啊,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建荣过来给我翻译,说他要给我把前面那个开胶的地方修上,本来我不愿意,在北京洋华堂商场有固定的修鞋店,我觉得别人的质量都不可靠,但是又觉得聋哑人在外面谋生实在艰辛,就让建荣翻译过去我同意他修,我还以为建荣会哑语,但看他比划了两下和我水平一样差劲。这个男子动作很麻利,也很认真,过了十几分钟,修好了,确实修的挺好,收费了,他们都是两块,我的因为有修理所以四块,价钱很公道,当时我就想应该把北京所有的鞋都带来在这里修理,真是很便宜,在北京修个鞋动辄上百了,就是刚才这种开胶处理一下也要15元,可惜不知道那天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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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4 V5 x" G- b       我们三个说好歹来了就去逛逛百货大楼啊,进去,第一层是超市,正好我要再买些“阿尔卑斯”牛奶糖,只有纸卷包装的,也可以吧,买了一把,我又去买速溶咖啡,他们要我帮忙每人带一盒,我到香烟的柜台找他们,这里的外烟是中国烟草进出口公司的,我和张威每人要了一条万宝路,这个大楼就算逛完了,因为楼上越看越像市场,货物也越来越像摊儿上的,就是不像我们几个也不会去看女装的。又在这个大街上走了一会儿,我觉得阳光太足了,就找墨镜,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但是前天我还带过啊,不会是丢了吧,天啊,好几千块钱呢,是我原来去了法国的女朋友送我的纪念品啊,没有了以后可怎么怀念她啊,真着急,后来回宾馆还打电话给赖大哥,也就是白鹭乡的赖书记,每天给我们啤酒的那个,在赣县晚宴大家喝的很高兴,他让我以后叫他赖大哥吧,这回可有事情求他了,让他帮着问问县宾馆的人吧,他很当个事,宾馆里面服务员找遍了也没有踪影,我想完了,这么贵,以后可没有法国女朋友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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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赣州新选了几个同学作为到龙南县那边拍摄的演员,后来有个叫什么玉洁的女学生,是赣州本市的,可惜她误了参加挑选的时间,但是后来我在宾馆见着她的时候,真是眼前一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才让我看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不懂利用辨证唯物主义去看待问题,就认准一个云云觉得是天下最好看,才发现其实世界挺大也挺美好的,后来导演叫大家去歌厅唱歌,正好我坐这个玉洁姑娘开的摩托车,说实话比坐云云的汽车带劲多了,很威风,有种让女混混当保镖的满足,我才发现夜晚的赣州好美丽啊,我都快要爱上这个城市了,好象我已经从丢失掉范思哲眼镜的悲伤中顽强地爬起来了!
作者: sunhaiming972    时间: 2009-2-11 20:52

文化苦旅,乐在其中,发人深思.非物质文化魅力所在....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2 21:56     标题: 《再装载》

这是一支很不错的美国重金属摇摆乐队在1994年发行的一张专辑的名字,叫做《RELOAD》。0 m5 F/ g, Z4 B+ K'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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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西拍摄的这段时间,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设备装载到汽车上,然后运到拍摄的地点,今天也不例外,我们又开始把设备,各种箱子往汽车上面装,我熟悉的依维柯又被调回来协助剧组,司机邓师傅是个很开朗的人,说话的声音像是能炸开石头,又见到大家邓师傅很开心,他说他是向车队领导申请了几次后,才被派过来的,我到现在才发现前面所有涉及这辆汽车的名字都写错了,今天改过来叫依维柯,不过车保证还是当初送我们进白鹭村的车子。东西装好了,和以往一样我们再上路,只不过今天的目的地是从赣州往南,距离150多公里远的龙南县。那里已经是江西最靠南的地方,和广东省接壤,离开白鹭村的时候,老表们听说我们要到龙南去,有几个老表就摇头,我很不解,他们嘱咐我去了龙南那边要小心,说那里人不好,因为在过去龙南是国民Z.F.管辖的白色地区,那边的人民自然不能和他们这些苏维埃中国的“红人民”相比,不过我倒是很渴望早点儿看看这些所谓的“白老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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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赣州到龙南县的高速公路质量很好,导演他们坐着轿车在前面飞驰,一会儿就没有踪影,这正合我的心愿。依维柯上很多人在睡觉,我巡查了一遍,把窗户关上。外面的阳光很明媚,车走在群山中的公路,两边的群山郁郁葱葱,有不少果园,赣南的脐橙很有名,车到达信丰服务区停车,大家休息一会儿,剧里面的女主角黄璐过来告诉我她家就是信丰的,家里有果园种植着不少脐橙,不过我们到达的时候还才是刚成熟的时候,橙子最好吃应该在1月份,橙子的糖度达到最佳口味,因为过了1月份,弄不清是橙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吃起来就太篌了(“篌”字不是这个写法,应该是“鼻”和“句”组合起来的字,但是我不会打,就用这个发音相似的篌代替算是通假字),总之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好吃的橙子的,我也打消掉让车拐到黄璐家去看看的想法。天气真是难得这么天高云淡,因为在后来到达龙南的日子里我们又长时间的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大家都穿上了短袖的汗衫,我和建荣坐在前排,喝着啤酒,议论着还没有看见的龙南县和将要去拍摄的关西围屋,车到了龙南收费站,前面的轿车在等我们,还多了一辆县里面拍过来接应的车,我们的车还上来一个当地的同志,这个县要比赣县发达的多,道路很宽阔,路边的商业兴旺,在远处一座高楼上面是中国商检的字,我问龙南同志这里还有商检?难到这里有海关?他的回答证明了我的猜测,并且他特意强调了他们龙南县是在国内非沿海县市中惟一有海关、商检的县,看来做外销的工厂很多确实是够发达。“白老表”们给我的最初感觉确实要和“红老表”们不一样。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12 21:59

金属?哈哈。困了,明天再看了。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13 10:38

云云?哈哈哈哈哈!yy你这名字不会是……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5 11:42     标题: 《关西的围屋》

在江西南部靠近福建、广东两省的客家居民,从古代起建设了大量的围屋来居住,这种太过奇怪的建筑在世界人类筑屋历史上据说有重要的分量,建筑学家,人文学者都对此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在来拍摄之前看到剧本里面一些关于围屋肤皮潦草的介绍反而给我增添了更多的疑惑,于是在那些日子里,我的床头堆放了一摞很厚的关于东南中国民居建筑方面的书籍。虽然有了比较完整的初步印象,但是在我走下汽车,第一次真实的与围屋面对的时候,我当时的激动和惊讶程度不亚于1897年斯文.赫定看见了树林中北京城垣,后来觉得这个比喻确实很不恰当,因为我所付出的努力不及赫博士的万分之一。但是这种惊奇一定是很强烈的,在展转颠簸于丘陵山地之中,连修条平坦公路的面积都稀缺之地,忽然在眼前发现了一块罕见的盆地平原,并且有如此宏伟的人类建筑,这里像是中国古代传说那种遗世而自立的桃源境界,像是深藏于原始雨林中的玛雅王国,现在一切面纱都被揭去,我目光贪婪地注视在这里,它有个大约已经200年的名字——关西围。在个方圆大约2.5平方公里面积的地方,不仅仅建筑有一座围屋,我下车迎面遇见的最宏伟的围屋被称做“关西新围”,在它西北面地势略高的是“关西老围”,这两坐围屋按照它们的业主的关系,应该是父子两代,我的主要外景拍摄地点是关西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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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讲些道听途说和山间随想的前面,我不得不把一些枯燥的数据罗列出来,以便于关西新围能够更加直观,立体的被呈现出来。中国人民邮政曾经发行一枚,邮票上面是圆形的围屋,模样和它的面值一块钱硬币很像,这误导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认为天底下叫围屋的房子都应该盖的和一块钱硬币一样,仅仅是被宇宙倍数的放大,其实那是福建的围屋。关西新围是最复杂的“国”字形围屋,我认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大,要用庞大这个词,外围周长的准确数字我没有测量,大体在每边140~150米,被大围墙围起来的占地面积大约是22,000平方米。外围是一圈两层楼房的建筑,就是被加盖了屋顶的长城。一楼是民居,全部是下等人和外戚居住,二楼是防卫作用的,墙壁上隔不远有十字型的射击孔——梅花枪孔,一定距离还有修成行列状的密集梅花枪孔,可以同时有20条枪一起射击,威力应该相当于古代机关枪吧,当地的介绍人对我说在这个二楼上可以骑马行进,我看看高度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发现这里修建古城墙上面一项重要的设施,能让马走上来的斜坡马道,难道他们那些马能够像山羊一样爬75度的楼梯?在外围的四个角上修建了四座炮楼,比城墙高一些是三层建筑,有喇叭型炮口,炮楼的作用不用说,打炮用的。这里的二楼地板全部是木结构,有些地方已经严重的腐朽。我走进一间过去存放火器的库房,里面很空荡,光线不好,我就看见一个很大的木头柜子放在屋子里,张威也跟进来看,等眼睛适应了,我的天啊,是一口很大的棺材,也不知道是那个老表先寄放在这里的,当时吓的我和张威就往出窜,我只觉得 “鬼马上就要出来了”!4 g; _- v7 M( S- p9 l, r0 u$ l+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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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围屋但是门却小的可怜,或者说寒酸更准确,西面的大门称小西门,门洞也就是2米多高、1.5米宽。东侧所谓的侯门是正门,也仅仅是高3米宽2米,并且还只有能享受贵宾服务的人才有资格从这个门进出,所以当年的平常是不开的,现在搞旅游了,只要有人肯给钱,哪个门都开。不过他们的门上各种安全防卫措施很好,使用9公分以上的厚木板,在对外一面加7毫米厚的方型铁板,在门洞内部还有护墙,有五根20公分粗的门杠横拦,必要时候从二楼贴墙而下的千斤闸顶住门栓,并且还有防止火攻烧门的注水孔,我刚才差点被鬼抓去的那个屋子好象就是升降千斤闸的房间。本来围屋最大的作用就是御敌,看来他们的设计理念全部是从实战出发的。进入到围屋内部,在巷子里面左右来回拐了几次,顿时豁然开朗,这里是围屋的主建筑群,关西新围内全部建筑面积准确的数字为11,477平方米,在王朝清国嘉庆皇帝至道光皇帝的统治时期内,花了29年的建设周期才完工,下面将要进入最枯燥的一段介绍:关西新围内有上百间房屋,大致分为三个等级。最为壮观的是中间套建的祠堂建筑,拥有高大的空间和华丽的装饰,以祠堂为中轴线,中心建筑依次为下厅、前厅、中厅、上厅。与厅并列的三列建筑称为下栋、中栋和上栋。前后三进,五组并列,十四个天井,对称分置十八厅的毫华大宅。与大宅相配有内花园、戏园、土库、偏房等建筑。其间以廊、墙、甬道相连。整个平面结构严谨,交通复杂但序列分明,客家人传颂的“九幢十八厅”的宫庭式民居就是如此。在中厅的屋顶上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设备,木制结构的换气装置,有点像百叶窗的造型,据说可以自动换气,不过这地方堂屋都是整个一面没有墙,少了这个装饰性的结构空气也差不到哪里去。8 h& C6 S* R+ o1 f1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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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群,更没有想要住这种地方的念头,但是在西门外面的小花州,那里是供两个苏州的小妾居住的地方,恐怕她们太过思乡,就按照苏州园林风格修建的一个花园式建筑,虽然没有关西新围的气派,但是多了灵性,不过我怀疑这一定是当年大太太出的主意,在那个匪盗横行的地区把两个娇媚的苏州小娘子扔在没有坚固防御的院子外面,只有刻毒的大太太才想的出来,真可怜这两个苏州小妹啊,其实苏州多好啊,我外公外婆就是在苏州结婚,然后就住在那里好多年,外婆说那时侯和外公上完课要坐着小船从苏州一个叫昌门的地方过去再回到家里,外婆说苏州的女子都很漂亮,不过她马上又说开苏州的坏话,讲那里解放前就是妓女太多了,这点我是完全相信,因为当年住在小花州的两个苏州小妾干的就是这个营生,然后被从苏州买过来的......根据记载,在1856年5月广东会党首领翟火姑带十万匪徒围攻定南县城,顺便搂草打兔子的让副首领罗亚添来攻打关西新围,但是在坚固的防御工事面前无功而返,记载中,没有提到在围屋外面的小花州的情况,自然也就无法知道那两个苏州小娘子的情况,不过我算了一下她们当时应该不年轻了,虽然这是关西新围在历史上惟一经历的一次战争,但这毕竟是万恶的战争,并且总让漂亮女人成为战争受害者的万恶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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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建筑方面讲还有什么叫我难忘的吗?好象就是祠堂前面院子角上的那口井,听说是和什么江通着,反正当地人有神化自己历史的倾向,让他们讲就是周围各处旱了半年多江里都没有水了,他们的水井还是用之不竭,由他们去讲,我就听,不过井里面居然还有鱼,不是一般的鱼,是那种胖眼睛金鱼,我问他们怎么在这里养鱼,他们还反过来叫我猜,我没有那个脑子和闲心,他们说这样可以知道井里面的水有没有被人下了毒啊,天啊,这么鸡贼的办法亏他们能想出来,以我的单纯和善良猜一辈子都猜不到。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6 21:39     标题: 《围屋里的人》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6 23:05 编辑 + V. c7 M6 J" U7 G% U* H

; ~  N9 ~/ B4 h' {& u, g  Y( m4 i关西新围里的第一个人应该提到就是它的建造者,外号叫“徐老四”的古代财主,这个人真的名字叫徐明钧,他有很多的故事,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讲,原因说出来实在叫人笑话,因为我们这次在围屋拍摄,扮演徐财主的演员是当地县采茶剧团的团长,这人实在太喜欢表现自己,在表演上由于深受中国革命样板戏的影响,活活把一个古代财主演的跟《奇袭白虎团》里面那个严伟才同志似的,有事没事的就在镜头前面摆个亮相的“泡斯”,好几天下来真够我烦的,实在是叫人生厌,所以恨屋及乌,完全败坏了大财主徐明钧给我的印象。谁想要了解徐老四的话,直接到INTER网上搜索吧。这就是围屋里面的第一个人,其他所有现在能住在围屋里面的老表都是这个“古代伟才同志”的后代了,有的说自己是六代后人,有的说自己是七代后人,有的说自己是八代后人,印象里好象还有个人告诉我说他是徐家的第四代后人,由于语言对话上有很多的不通,所以我也没有认真地去查证,不过这是很难叫人相信,除非有史料记载他们这一脉是连着产生了四个50多岁的英雄父亲才保持了香火不断。2 c0 [; N% x. q/ Q5 G: R  K5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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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y0 y* H  p. U* A% \8 N( d# O        在围屋里面拍摄的第一天,“白老表”们就给了剧组一个下马威,范导演向刘导演告状说当地的人太不协助拍摄了,他们找一户围屋里的居民借把椅子,当时还有县里宣传部同志在场的情况下那户人居然还找他们要了10块钱,于是关西围屋这里“白老表”们刁钻、狡诈的形象就被他们树立了起来。范导演他们继续艰难地拍摄,不过我们这个组好象有天然的优势,兄弟几个都会抽烟,万宝路香烟是我们与“白老表”们沟通的润滑剂,这些抽惯了自己的卷大炮的老表,特别称赞我们的万宝路香烟味道更好(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向未成年人出售香烟),于是下面的事情就都变得顺利,有天我们拍摄间歇的时候,一个消瘦的老表走到我身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推了我一下,我回过头,他就把几个像山核桃的东西塞到我口袋里,并且说好吃,好吃,那是种亲友间的给予仿佛都由不得你去致谢,更不要说拒绝了,我摸出一个,原来是晾干了的荔枝,很精巧的外表,我觉得这个时候只有万宝路才最能代表我的心,慢慢攀谈起来,他叫徐显美,前厅西边中栋的第一间房子就是他的家,他家住在了整个围屋的正中心位置,我到他家去坐了坐,大家熟起来我们都叫他“徐叔”,后来那段拍摄期间,他的家成了导演、当地干部的临时休息室,徐叔义务的为大家烧水、沏茶,还做向导带我和建荣爬山到附近一个可以鸟瞰整个围屋群的高点。徐叔好象提过他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家在广东做工,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生活,可能剧组的到来给他的平淡生活带来了太多的新鲜,所以每天我们来到围屋开始拍摄,他就总跟我们在一起,有几个邻居甚至都怀疑他被剧组给雇佣了。4 G: W; |" U8 o" U9 }9 w! k
        有天中午我想拉徐叔跟着剧组去客家食府吃饭,给我们帮了那么多的忙,成天麻烦他,我们也表达一点谢意嘛,他不肯去,还拉我到他屋后的厨房,掀开灶台上面的锅盖,对我说“我这里吃肉,有烧肉”,他们讲话把肉字念的和牛字一样,他问我要不要在这里和他一起吃饭,并且说我要是留下来吃饭,他就陪我喝点酒,我看看锅里那个小碗里面的肉块,还是想叫他跟我去客家食府吧,反正那里也有酒,徐叔一定不肯去,他说那样就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为了能去混饭才帮剧组忙的。
: L9 R( ^4 q: U9 g+ x        徐叔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熟,有天他听谁说我在白鹭那边有一次胃痉挛疼的死去活来的,他就对我说,等过两天雨停了,我到山上去采点草药,给你配两副你吃了就能全好,我虽然不太敢相信中药,尤其是这种赤脚医生开的草药方子,不过我不能不相信他们感情的真挚。所以徐叔有点什么小愿望我们都尽量满足,有天他问我,能不能让他穿着剧组里面那身清朝皇帝的衣服照张相片呢,这还不简单啊?别说这个衣服就在剧组里扔着,准确应该说在徐叔的屋子里,就是在清朝皇帝身上,我们都得扒下来让徐叔穿穿,天啊,幸亏我们生活的年代好,早个100年,他提这个要求,我真能当革命烈士了。中午吃完饭我拉着张威特意早点回围屋,几个人一通忙活就把徐叔装扮成了满清狗国的皇帝,他显得像个孩子般兴奋,我在祠堂里面前后左右的给他拍了几张照片,那天他真是很开心,只要能让他高兴了就好。到了我要离开关西那天,我说今天回去就不再来了,徐叔都快要老泪纵横,回屋子拿出一张彩色的一寸照片,送给了我,还告诉我他有一个手机,把号码也给我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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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围屋里面好象只有老人和小孩,这里的老年妇女有种非常特别的头饰,就是一条黑地儿上面绣彩色几何图案的小头巾,包在脑门儿上,这在江西的别处没有看见,显的很有异族风情,在围屋的门口几个老太太还出售这种漂亮的小头巾,建荣看看说打算给他女儿买一个回去当礼物,我说那我也买一个回去送给云云吧,她带上的话一定好看极了,我这两个兄弟马上给我出主意,顺便再买套漂亮的性感内衣送她,叫她搭配在一起穿给我看,我认为他们有天生的低级趣味,看着这两个把兄弟出主意时那种邪恶的笑容,感觉就是两个地道的下流坯,我只有无奈地告诉他们,我和那姑娘还没混到那个交情呢,不过在年轻妇女中没有带这种小头巾的,又怕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禁忌,别乱买到时候再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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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k' f- ^" x) w8 l! Z- X( R2 S1 g        围屋的祠堂非常的宏大,在屋子两侧各有一条用整根大树做成的长板凳,足足有7米长,也不知道它经历了多少年的沧桑,被坐客们磨得很光亮,有时候大家休息我就躺在这个长木头凳上,这时一些和我熟了的老乡就过来找我,让我给他们和小孙子,小孙女照张照片,有两个人我印象深刻,其中一个是位相貌很端庄的妇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她不是穿着传统的当地式样服装,相对当地中老年女性那种让人觉得带有神秘色彩的青黑色短襟小褂的传统服装,她的着装是世俗化的,更接近于外面的世界,她在这个院子里的辈分很高,也就意味身份很高,我看见一个我可以叫做老爷爷的人,这妇人看了看很不屑的说,他还要叫我婆呢!表情露出无比自信的高贵。另一个带小孙子叫我照相的是围屋的会长(我认为应该是族长),也就是这里的头人,他的岁数大约五十七、八上下,这让我很诧异,因为围屋院子里面有很多老态龙钟的老者,我还以为他们是现在围屋里最有辈分的人,相反,往往这些人的辈分还都很小。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6 23:13     标题: 《吃、喝、玩乐》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6 23:22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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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C1 G8 c* O/ H7 W8 L在这边饮食的口味,少了很多我们已经在白鹭村被同化了的那种又咸又辣,挺清淡,很接近广东地区的口味了,每天中午在关西新围边上的另一个由围屋改造成的“客家食府”就餐,这里原来是徐老二的家,听说他是做官的,所以不能把家修得像他四弟的家那样气势辉煌,以示自己清廉。虽说是饭店的标准,也是尽量做的有鱼有肉,但是饭菜还是够差的,这边人做米饭用一种叫甑子的木桶,饭凉的很快,并且当地大米的品质实在不好,做出来的米饭又糙又硬,还有个大问题就是这里的房子没有火,连墙都少一面,大冬天的还一直下雨,饭菜端上来就不热,稍微一放就冰凉冰凉的,我们剧组加上当地陪同拍摄的干部有三,四十人,大家光是抢那个甑子里面盛饭用的一把铲子都忙不过来,我干脆就用自己喝咖啡的小不锈钢杯子,伸进甑子里面就盛出一杯米饭。
3 N! W/ h' S) N% w       每天晚上我们回到龙南县城在财政局二楼的餐厅吃饭,条件很好,剧组主要的人员和领导们在大包房吃饭,其他的人像司机什么的都在小包,吃了一天我注意其实饭菜都一样,并且小包里面大家很随便,喝酒也热闹,我们三人就跑到小包房吃饭,这里不喝米酒了,反正白酒,红酒,啤酒都有,想喝什么服务员就在边上给你斟,建荣喝的很尽兴,称自己是“三中全会”了,后来他们解释是三种酒全搀着喝就叫三中全会。财政局的饭菜做的好吃多了,我这里主要说他们的就餐环境好,有空调取暖设备,每天很多汤,张威嫌没有肉,捞了半天弄起几块,我们分析不出来是什么,建荣吃了,连声说大补,大补,我还以为他吃着老虎了,他说是蛇肉,幸亏我和张威没有吃,反正有很多菜都是野了吧唧的动物做的,不敢吃。我喜欢他们做的广式小点心,和服务员要了好几份,又和她要咖啡,小姑娘说没有,幸好我的包里有,叫她弄点开水来。
% q+ z2 w0 ]  b& u6 k. t       有次我和建荣要上山找个拍摄高点,徐叔带我们上去,山上全是泥很滑,爬了一半,我看见路边的草丛里面有条大个的蛇,但是不动弹,我以为它僵了,他们过去拿棍子拨拉,发现是一张蛇蜕掉的皮,估计真的蛇要有两米多长了,徐叔像个警官样子,保护好现场,就自言自语,洞就在边上了明天叫个会捉蛇的人来,就有蛇吃了,我偷偷地看他眼睛好象都冒光,说实话,我对他们这种看见什么第一念头都是吃掉的想法,一直觉得似曾见过,对了,就是在鲁滨逊的故事里面,我觉得很像“礼拜五”,看见个带肉的东西就有吃掉的念头。不过建荣好象很愿意加入,不过不知道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这条大蛇能不能被捉到?!0 O3 y/ o3 h& T/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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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到这里的季节好象是一年里面老表们最清闲的时间,别说农活了,好象他们就是连家务都没的做,看大家总是游手好闲的,每个人都有用不完的悠闲时光,我问他们关于这两年农业收成,他们都说很好,好到了原来本来可以两年种三季的水稻田,现在每年就种一季,原因很简单国家不用交粮食了,种够自己吃的就好,就可以有剩下的时间了。我又问那你们剩下来的时间干什么?他们很统一干脆的回答就是——“玩”,我问他们每天有什么玩的,就再没有什么回答,反正农闲了的时间就是一个“玩”字,经过一段地观察,我才明白他们所谓的玩就是每天游手好闲,开始我很想和他们谈谈当今国际粮食价格一直在上涨,并且现在粮食安全关系到国家安全的构成,应该好好的抓紧时间,不过再翻过头来想想觉得自己真可笑,难得这些被土地已经束缚了千年的农民,现在能够不因为赋税被永生永世的栓在地头田间,有了可以任凭自己享受或者挥霍时间的自由,我认为这是一个进步,不过县里一个同志对我倒是很热情起来,因为每次我这些乡里主抓农业的副乡长才该关心的问题,叫他觉得我是个很有政治觉悟的青年。
2 w( M& r- ~4 U       围屋里面也不是一点玩的都没有,至少我知道有的人家打麻将,再大型一点的就是舞龙,第一次拍摄了一种舞香火龙,就是在草龙上面插满点燃的香,舞动起来火星乱飞,挺热闹的,但是这支舞龙的队伍是里仁镇来的,关西围屋里面的人很不服气,因为让别人来自己家院子里面舞龙还被拍摄,这可能叫他们觉得颜面上愧对先辈,于是他们说,我们这里也有龙,我们舞的黄龙不比他们的差,他们又找到导演说要给舞黄龙,徐叔带我爬到他家的阁楼上面说墙角里有个龙头,光线特不好,反正隐约能看见个龙脑袋的摸样,挺吓人的,我赶快说真漂亮,就下去了。他们自己舞龙的那天,徐叔还是其实中一个乐手,拿了一对儿小镲放在身边,我闲的手欠拿过来玩,徐叔已经拦不住我了,擦啦一声,他赶快把手按住镲片,但是很多老表的脸色都变了,好几个过来和我嚷嚷,后来我才知道当地的说法是,这东西要是单个一响,是要死人的,我也吓的够戗,徐叔跟几个头人交涉了半天,然后过来安慰我,只告诉我没有事,没有事了,还拍了拍我脑袋,我那时后悔极了,觉得真是给人家惹麻烦,假如确实有这种上天的宿命安排真得出点事,那宁愿是我自己倒霉吧!后来我掏了两包万宝路给大家抽,一个老表说,我们这么多人可就全给你抽没了,我赶快讨好的说,我还有大家尽量的抽,他们哈哈一笑,大家一起哄总算把刚才的事情敷衍过去了。9 K2 k" z6 n& E% i( f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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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屋里面有个很有规模的戏台,对面是两层的看戏小楼。赣州地区客家人的主流剧种是采茶戏,采茶戏是劳动人民在生产、生活中的一种常见娱乐形式,过去表演者一般多为业余演员,现在有很多专业的采茶剧团了,采茶戏的内容倒是和采茶叶没什么联系,无过就是一些关于情哥哥,情妹妹的情深意绵,上回在客家文化城里面是一对儿年轻小男女对着口型的表演了一翻,当地的人给我翻译:说小伙子没有事情了就去找情妹妹玩,听情妹妹给唱小曲,结果不凑巧,情妹妹说这两天不方便,自己没有了喉咙,情哥哥就说“哎呀,妹子你要是没有了喉咙可怎么吃饭啊?”然后连哄带骗的又叫小情妹妹给唱了几段。这次在围屋拍摄县里把县剧团都叫来给表演,满院子的老表全聚到戏台这里来观看,县剧团的乐队有里面还有个电贝司,和洋琴,二胡,唢呐乱七八糟的产和在一起,一上来演的是《钓枴》,是个头发全白了的胖子表演,老头演的真是很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唱词,不过看的出来很有功夫了。第二个节目叫《茶童戏主》,是两个上了岁数的老老大姐,挺逗的,一开场胖一点穿红衣裳的老老大姐一蹲下就给坐地上了,不过大家也不在意,接着演,张威后来跟我说,你看那个穿黄衣裳的瘦一点的像谁?我说像谁啊?他说你小时侯看过《天书奇谈》吗,像不像里面的那个老狐狸?我只顾拍摄,没有理他,不过回想起来那个妆画的模样确实太惨白了,她们表演的是嫂子和小妹,比较让我晕的是,居然两个女人在一起也能调情,两人互相的夸,后来嫂子说小妹手勤快,小妹就说,手勤快有什么用啊,等到春天没有米的时候不一样难度春秋吗,这种胡搅蛮缠的对话,以前我以为只有搞对象的男女才会说呢?不过老表们都很喜欢看,我们的场记小邓还跟着音乐节奏地晃动着身体,建荣就觉得小邓太土,我后来跟建荣说,其实在那么一个环境中,我们这些外来文化的人才是少数群体,我觉得我们应该为自己不能理解他们的文化感到惭愧,而并不是一种藐视,因为我觉得满院子的人都能看懂,到了精彩的地方知道乐,就我们几个傻站着,老表们可能在戏楼上互相捅捅,指下我们说,看那几个老冒,连采茶戏都看不懂,他们有什么乐趣啊?!后来是上来一个年轻点的和这两个老姐妹一块唱,名字忘记了,反正那个男演员唱的很洪亮,什么见到鲤鱼我想下河辣,什么见到雕子我就想回窝儿啦,全部就是调情,两个老姐妹好得随声附和,下面老表一阵喝彩,看他们这么这么好这口,真有“不调情,毋宁死”的气势。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8 10:09     标题: 《龙南之夜》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8 10:16 编辑 7 x* p- Z& r8 x( J, K5 ~2 j#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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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吃饭的时候龙南县文联的赖主席给我们介绍,中华民国时期的龙南县,曾经是在蒋经国先生治理下的全国模范县,那时蒋先生在龙南实行了“三禁”即禁毒、禁赌还有禁嫖,我顺口就说了一句,连这个都禁?弄的人家楞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幸亏刘导演赶快起哄,大家又聊起来。& y1 q4 U  c0 ]& `4 o8 O1 M
      我们住的金得宾馆在宽阔的金水大道的东端,这里已经是龙南县城的新区,马路的斜对面是县财政局,我们的东边紧邻的是县公安局,再过去一点儿是县里面最气派的四星级酒店——富业酒店。我们的白天都在18公里外的关西镇拍摄,说来也真奇怪,白天在关西那边天天都是下雨,但晚上一回到龙南,好象是神仙马上收了降雨的法器,刘导演被这个耽误拍摄的雨水弄的哭笑不得,建荣说因为他开机的时候没有烧香。我叫张威跟我到那个富业酒店里面去看看,听说有咖啡厅,好歹不应该是即溶咖啡吧,后来建荣陪我去了,咖啡味道还挺好的,建荣给我看他女儿的照相,是个女高中生了,这么大吓我一跳,说实话我觉得我和他女儿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代沟,我忽然想要是有个女儿真很好,最好永远是4,5岁那样的小姑娘,就像《悲惨世界》里面的小柯塞特,她的声音如同来自天上,
- L3 b( v1 W/ i4 z: r     “饮了,太太,马饮过水了,满满一桶呢......”
6 V) e  X7 j- \) g" ^, x     “......太太水冻冰了”
/ d# q2 D. V6 d1 }% J     “去森林?”,“是,太太”
0 j# B* h- V$ Z: P. l7 Y) T     “我好象是没有妈妈......”,“我没有见过她......”3 x  R+ K. M  E% D- l% |" `
     “先生,你的马喝够了”   & E% a$ L& Z' p  N' J
      咖啡喝的再怎么慢也有喝完的时候,大家傻坐着没有什么话,建荣和我都在想自己的女儿,他递我烟,说该回去睡觉了。或许人在外面对远方的思念是种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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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困,看看表,一点儿都不晚才九点多,剧组正好有几个人要出去逛逛,我就跟着他们出来了,金水大道街面上的灯光很亮,路两边的商业不是很繁华,但是霓虹灯很多,是做保健按摩行业的,这里的按摩店开的很特别,一楼门洞大开,没有人,也没有灯光,就像学校宿舍一楼楼道那个大家堆自行车的地方,但在这里就是个空屋子,冷清的都有点吓人,幸亏楼上的霓虹灯闪烁,要不没人敢进去。路边上全是按摩的,有家福建的按摩开的规模还超大,走了三百米,他们说上去看看,我就跟着,上了楼真是太超出想象了,坐的满屋子小姑娘,有些算是老鸨的坐在柜台里头,看着也挺年轻的,那个老鸨姑娘格外地热情,叫我们大家先坐。他们就开始问问行情,说150块钱,又从一个门里出来了三个女孩子,其中穿白色小毛衣的女孩老是笑嘻嘻的真挺可爱......这哥几个还不甘心,和人家姑娘们套话,我记得最逗的是也不知道谁问,150块都能干吗啊?人家说按摩呗,哥们儿还刨根问底说,就按摩吗?除了按摩还能干什吗?一个瘦姑娘很大方的说,“就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瘦姑娘说完,一群姑娘们都笑开了,我也跟着笑,她们那种带广东腔调的普通话,好听,听起来很舒服,也许是特意学的吧。后来那几个就真的都找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去到别的屋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老徐看我不进去就说那你在外面等会儿吧,真TMD,本来说就是上来看看,现在我被孤零零的扔这儿了,老鸨说你怎么不去按摩啊,按摩多好啊,我心想废话,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情还用你告诉我啊,我说我前列腺有毛病。等了5分钟我就烦了,又不能和那些没有进去的女孩子们聊天,再让她们误以为我是来找免费聊天的歧视我,我走到柜台里那个姑娘前面,问她附近有没有上网的地方,她说挺远的你一直走到移动公司边上往右拐再走就有了,你花两块坐三轮车去吧,一个黑衣服的小姑娘跳过来说,“我带你去,我带你去”,看她太年轻了,真是够单纯的,没有等我谢绝,就被柜台里面的姑娘噼里啪啦的用听不懂的方言给臭骂了一顿,然后耷拉脑袋坐回到沙发去了,我谢谢老板娘,叫她跟那几个和我同来的人说,我自己去市区玩了,不用等我了。6 V( M  C, X6 E! Z* J9 {
      网吧不太难找,就是蹬三轮的老头骑得太慢了,早知道我自己走都能快一些,不过下车时候他找我要4块钱,我有张旧5块的就全给他了,全中国除了北京,其它所有地方的钱普遍又脏又破,每次接过来都要像发掘出土文物那么细心地放到口袋里,他看我不用他找了,还问我要在这里玩的时间长不长,要是不很久,他就等我,我可不想再被他蒙走5块钱了。
7 D# U8 j. V& `2 A: E" v9 n7 L      进了网吧乌烟瘴气的,看着整整一屋子小孩的装束觉得跟到了韩国似的,网吧的电脑上MSN都没有,小老板帮我下载了一个,我终于可以见到云云了,很凑巧,她真的在家里,我边上一个黄头发盖着半边脸的韩国小傻瓜,把脑袋伸的长长的凑到我的电脑前面,问我这是什么,我觉得他是看见云云开着摄像头想看看这个姑娘,果然我告诉完他这个软件和QQ差不多以后,他就问我摄像头里那个是不是我老婆?!然后直夸漂亮,像电视里面的韩国美女,妈的,这小子以为我向他那样地热爱韩国呢,我说这个是国产的,以后你到北京去玩,长这模样的最多能到大1路公共汽车上面当售票员,你花上一块钱能看半个多小时,要是遇上交通管制了,你还能上去搭个话呢,后来我发现他听的真很认真就不说了,别这小子过两年真来了北京去调戏1路女售票员。他又问我她个子高不高?,我说你站起来我比比,然后告诉他差不多到肩膀吧,他说有点矮,我说确实是,这还得她不穿高跟鞋呢,要不你也就能到她胳肢窝那儿。, x* }+ M( k' x8 H3 C. X2 ?( G
      云云见我还挺高兴的,我告诉她刚才和我出来的几个都去做按摩了,她问我你怎么不去呀,我说是那种按摩,她说那你就更该去了,放松放松嘛,真晕,边上那小子老伸着脖子看我们聊天,我估计他只关心他心目中的韩国美人说什么,但是弄的我就不便胡说,尽量地装正经一点儿。我说我很想念你,想着回了北京和你一起吃饭,喝啤酒,她说你要是想我干吗不给我写情书啊,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老实说,我怕写完了你不要,被她骂做傻东西。那小子又插嘴说她还不是你老婆啊!真够烦人,我一赌气说是我太太啊,我们孩子都快一周了,然后我让云云把头像换成抱着她姐姐家小孩的照片,这小子才死心了,不过后来我要走的时候,他还问我北京那辆有漂亮售票员的汽车叫什么?是多少路?
( z6 v. B: c1 I, u+ q' h+ l     “1路!”) u  }. \. I" M, C" F* b5 P% F
      出了网吧,我还先侦察了一下刚才那个蹬三轮的老头走没有,确定没在了,继续溜达,城市夜晚的美丽主要是因为不冷,顺着金水大道接着往市里走,有15分钟走到了江边,这里的江从地图上看叫“渥江”,水面上面映满了灯光,闪烁着无数的光芒,我在江边坐着,觉得邓丽君的歌曲就回饶在我耳边:# Q" n& a, Z. _! u$ e/ s, S% @
      夜幕低垂红灯绿灯
% L0 u; r% A6 X; L      霓虹多耀眼
# v8 g8 p5 C$ L      钟楼轻轻回响
" X( }/ G- x( b      迎接好夜晚5 x  V4 a3 L# T9 n8 _
      避风塘多风光4 Y; a  E; s9 x) r# o
      点点渔火叫人陶醉......4 E; w$ W; L# y
      这龙南之夜,多么叫人迷醉的时刻啊,写情书?!真以为我不敢啊,等着瞧。不过在外面玩这么半天真饿了,上次导演带我们一帮人到商贸街那边的夜市吃过饭,我想应该能找到,反正我有地图呢,走到夜市的时候,我给自己的方向感和记忆力打了个5分,不过只剩满地的纸饭盒了,应该刚散去没多长时间,有家固定店面的南方饺子店还开着,呵呵,真有福气啊,老板娘问我要不要瓶啤酒,我想我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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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南的夜晚真叫人一辈子难忘,我又仿佛听见邓丽君小姐的歌声,1 i" h7 F% }6 U  A
      hong kong,hong kong " `, H4 ^. T$ o, _2 G
      和你在一起
4 |; g4 d- C. Y, ?0 Y* u" f      hong kong,hong kong
3 Q5 _7 `9 i0 C4 X6 z      我爱这个美丽晚上,
$ }8 x4 b6 }% \, H$ ~      有你在我身旁。
作者: 兰色海    时间: 2009-2-18 23:43

哈哈
2 ^( K4 P' L% }: w《我的南行》给我的感觉就像大学时候读围城的感觉。% }7 X$ e# C/ ?1 @# r1 a, e
文字的驾驭,骨子里的幽默,生活的感触让不禁我想起了钱钟书........、! O3 y# ^: r, B% ?/ I
我欣赏YY,期待更精彩的作品《映像龙南》+ J+ D1 v  @0 D- q% i% v# I

  {, G1 @" [% s卧虎藏龙,柏林爱乐!!!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19 08:18

是南海姑娘更让人热血沸腾吧
作者: hehe    时间: 2009-2-19 22:01

从今天开始佩服丫丫的写字本事了。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20 16:19     标题: 《映像龙南》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20 16:48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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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2 ^) E- K" a1 b& Q在龙南的时光已经过去很久了,记忆里有很多组不成全幅画面的碎片,有时这些碎片猛地跳出来,一下又勾出了许多当时的情境,龙南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一个由各种碎片组合起来的地方。这些构成它的小片晶莹闪烁又变化万千,像一盏可以旋转的水晶吊灯,你看到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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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g, V2 Z# _      龙南,古为南野地,南唐保大十一年(公元953年)置龙南县。《龙南县志》记载这个名字的由来“因县境北有龙头山,县城在山之南,故名”。但是后来又找到一个解释,按照《郡县释名》来说龙南的名称由来就是“以县位居百丈龙潭之南,定名龙南”,两个解释虽然没有大的矛盾,但是一个是因山得名,另一却因水得名,好在中国古人讲过“仁者乐山,智者乐水”,不管怎么去考证,龙南从有这个名字起就希望自己是一片“仁、智”的土地。: t) ]) m; a$ q

0 b$ _+ }. x4 v* u8 X      龙南是江西的南大门,有105国道公路直接可以通到广州,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有次在饭桌上,司机邓师傅说,晚上开车带大家去广州玩一圈儿,明天一早再回来,这个提议马上得到大家的赞同,邓师傅是个在工作之余喜欢喝点酒的人,建荣也是好酒之人,本来他们一有酒水就自然多亲多近,邓师傅的主意一出来,建荣马上连敬三杯。张威是最想去夜游羊城的家伙,连他这个不喝白酒的都跑过来向邓师傅敬酒表达谢意,结果这帮人三谢五谢的,把邓师傅给喝趴下了,去广州没有戏了。张威临到要回北京时候还遗憾呢,我说大半夜的跑到广州有什么好玩啊,卖水货的都收摊了,再说龙南和广东挺像的,我觉得这里就是广东了,才不像江西呢。我确实能拿出很多的凭据,这里的工业比较发达,广东由于地价,劳务一直都在上涨,所以很多原来的沿海企业都跑到龙南这里,马上这里就有了大量的外来人口,说实话,我在这里真见过比从北京还远道而来的人,夜市里都已经有卖羊肉串的新疆人了;由于工业开始发展,大家已经和原来那种农业生产型的作息时间表快速决裂,他们好象知道了必要劳动时间和创造劳动价值的关系,晚上再不会早早地睡觉,好时光要用在刀刃上,连我们住的宾馆里那些服务员小姐,都利用没有事情的时候,在服务台里面穿圣诞节挂在树上的彩色小串灯,我问她一晚上可以穿起多少,她给我指她桌子上面的塑料袋,我看估计能穿出几十米,我还想和她打听一下穿这玩意的行情,是不是自己到工厂里去拿材料?可能她看我也太清闲,怕我撬她的行,就嬉皮笑脸的告诉我“没有多少钱的”。
. G/ h. Q4 a. K- `$ d6 _      我们住的这个小宾馆是县里给安排的,也不知道和县里什么关系,虽然很小不过住的倒是清净,每天楼下大堂只有一个值班的小姐和一个白头发的老保安员,他穿着那种灰绿灰绿的制服,每次我看见他都能像起《水浒传》“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里面那个看草料的老兵。在宾馆里住了两天,我们从外面回来,张威凑到柜台问服务小姐,宾馆里面有没有特殊服务,那个女孩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么直接的问题,张威以为人家没听明白,就问有小姐没有,前台的女孩子脸挺红的没有回答,老保安上前一步说“有,有,你是几号房的,一会儿我让她们给你打电话”,哈哈,老保安那种迫切的表情真逗,早知道有他这么个百事通,我该问问他去哪买酱牛肉。后来我们回房间,张威问我看见我们这层服务台那儿的几个女孩子了吗?我好象有印象,两三个,都穿着超短裙,个子特矮并且腿特别粗,张威说那几个就是小姐,我说,你要是晚上打算弄咱们屋来,我就去别的屋睡觉,反正我怕半夜醒了被吓着,腿也太粗了,简直都可以给青岛大香肠做形象大使了。8 t8 b: p2 X" j: h

  l* e% W( @0 q      龙南县境内据称有30多种矿产资源,尤其是稀土,按他们的说法占世界总量的70%以上。我在汽车上路过他们的稀土分公司时,看见营业部上面的广告写得真响亮——“中东有石油,中国有稀土”,比起别处那些“万宝稀土,誉满全球”广告有分量多了。这个县应该说物产比较丰富,农副产品的生产种类也比较全面,人家还特意给我们介绍县里还引进了美国牛蛙、美国野山鸡等特种养殖,特色农业发展迅猛正在形成规模。可是在这里我一口鸡都没有吃着,更别说野的美国鸡了,或许下次,下次吧,等到漫山遍野开满鲜花,美国小野鸡成为了老祖母那天,我再来这里可能他们就会给我吃个一两只了,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大半个江西省好象鸡都很少,我这里指的就是农家饲养,下蛋吃肉的那个鸡,后来经人家介绍说,鸡是需要吃饲料的,农民没有那么多粮食养鸡,所以养鸭子,鸭子可以自己去捉虫子,小鱼什么的,还有我觉得这里的气候比较潮湿,不太适合鸡们生存,容易闹鸡瘟,也不知道我猜测的对不对,但愿那些美国野山鸡能够在这里扎根繁衍吧。, \* i' O$ {9 J
      我觉得梅干菜在这里特别多,可是他们不怎么介绍,或许是觉得太普遍了,不值钱吧,在关西围屋门前那几个卖东西的小摊上面就有梅菜干,连包装都没有,不过买些老表们山里的土产要的就是原汁原味。有天拍摄徐老四找李财主借钱的戏,从客家食府订了几个菜,我看着明明是梅菜扣肉的那个菜他们非说是酸菜扣肉,妈的,见过酸菜吗?翠花,翠花,可惜当时翠花没有在现场,反正我觉得那个就是梅菜,开始他们还想买点梅菜带回北京,上海的,但是有一天我去到杨村的“乌石围”拍东西,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围屋了,屋子里面好象没有什么人,反正我们进去到祖堂没有看见有人,更别说问我们了,在过天井的月池前,整整凉了一地的梅菜,天一直下雨,菜还没有全干,挺呛的,我也找不到个老表叫他们把菜收一收,陪我们来的赖主席告诉我们踩过去就行,我贴着边的还是踩到一些,后来我还说北京的饭店里面也做这个菜,挺有名的,他们说,这里晾的就是要卖到外边去的,还问我要不要,可以随便往背包里面爱装多少都行,我赶快谢绝了。不过回了北京我就再也不吃梅菜扣肉,看见那些梅菜老觉得是被我踩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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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南县的围屋真是特别多,当地给出的数字是370多幢,我到过其中的几座,这里面除了我说过那个晾梅菜的“乌石围”,还有杨村的“燕翼围”非常有特色,这是一座四层楼房高的围屋,在村子里面很显眼,听说这是徐老四他姐姐的家,看来富裕人家都是串通的。确实我说的这两座在杨村的围屋都比关西的围屋好看,关西围屋主要是占地面积大,保护的好所以出名了,有个专门做这方面研究的学者日本早稻田大学的片山教授,他称关西围屋是“中国古代的东方古罗马城堡”,我觉得这个日本人一点都不会拍中国人民的马屁,要是换了我,就跑到意大利,看着那些遗迹说“哎呀,这可真是欧洲古代的西方‘关西新围’!”不过有机会去那边的话,还是一定要看看关西新围的,因为毕竟你看过这篇文字以后,到了那里会想起我曾经在那里战斗的青春。其实围屋无论是大,还是精致,都不是最叫人惊叹的地方,我觉得最为吸引我的是那种“活”的气息,那种由围屋里面的人繁衍生息而体现出来的传统,那些生生息息的爱欲情仇才让这些几百年的老房子不曾老去,其实很多旅游景点,名人故居之所以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弄成博物馆就不叫人家继续住,房子就没灵性了,这类以北京的故宫为最大的代表。0 H+ O* z, z" o7 r: c6 c8 I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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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片有时却像烟灰,稍微不小心就被吹散,没有了踪迹。马上就要完成拍摄的时候,导演分给我一辆车,叫我带几个人去小武当山争取拍几个有男女主人公的外景镜头,走的时候是中午,一上路雨就大了,到了小武当山,我和建荣抓紧拍摄,防雨罩也挡不住雨水往机器上面流,我把冲锋衣脱下来整个把机器和脑袋包严实,就这样总算完成了在片子里面用做结尾的最后镜头,山峰被云雾缭绕,山脚下面就是公路,我的车子停在路边,前面30米远的收费站过去就是广东了,我们最终没有能在这次踏进广东半步。
' T. q; V! J9 B& h4 U4 N5 }      最后的一个外景地是太平桥,应该说这座桥很有来头,是当年大儒王阳明带兵平定了漳州詹师富、大帽山卢珂等匪徒暴乱,在凯旋归来的路上修建的一座廊桥,在廊檐下面写着苍劲有力的大字“太平桥”。也有说法是他在九连山打败土匪后,修建的这座桥,意思是仗打完了,大家从太平下走过,不要再有战争了,可惜王阳明的一辈子几乎都被国家用来平定叛乱,虽然他经常不得志,并且也屡屡被陷害,但我依然喜欢他的人生,一个能写诗也能打仗的孤独英雄。% F2 _- h; Q+ @3 K
      太平桥这里我拍摄完最后一个镜头,我长出了一口气,全结束了,虽然它来得这么莽撞,叫我几乎不愿意去接受,天色也晚了,我让他们先上车,我要自己在这里呆上个几分钟,雨已经不大,我的身上全湿透了,坐在桥的石头扶手上,建荣过来和我抽了根烟,我想既然是在这里结束了拍摄,就用王阳明先生的一句诗做个本章的结束吧。
. i: v) b. \2 S, Y" p- Z      临流欲写猗兰意,江北江南无限情。
作者: 司圣    时间: 2009-2-20 16:57

《映像龙南》的倒切让我更相信是你在家里回忆的,但是往下看就步入全套了,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 m' ~1 C/ t! i" C5 H& S! ~看来《我的南行》也快成精了,不知有没有结尾,还是打算一直写下去?
作者: hehe    时间: 2009-2-20 21:05

本文的丫丫 和画画的丫丫 在我的脑子里合不到一起,感觉是两个人。
, J6 G7 x5 q# g. @- A; U0 I尤其是与建荣和张威的合影里看更显不出来。( m, j$ _+ s( O9 E6 J# f
希望看到千面丫丫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21 15:54     标题: 《再见了,南国》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21 16:1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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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v8 f3 ~' r+ R1 p$ ^  剩下来在江西的日子已经和拍摄没有关系了,龙南宣传部和剧组吃吃喝喝后,开了一个联欢会,是在某个单位的舞厅,大家轮流唱歌,并且还弄成节目的形式,有报幕的小姐,我在他们的点歌器上面看了半天,没有一个会唱的,其实我想叫个女孩子一起唱《纤夫的爱》,还没有点,那边就被范导演拉着一个漂亮的女学生给唱了,点这种歌居然还能撞车。不过我想还是认真找找,毕竟这种有人给报幕的演出,才是我平生第二次经历。
' A5 ]& F" l- A3 t: {4 x" n  上一次是在1991年,我上初中的学校组织全校的歌唱比赛,别的班都是有独唱,有小合唱,我在那个班偏偏一个有点儿歌唱天赋的都没找出来,班主任也只有霸王硬上弓,我们全班攒鸡毛凑掸子,唱了一个当时很流行的《亚洲雄风》,我很荣幸的和另外三个男同学被安排唱和声,基本是和念词差不多,每次全班一起唱“窝窝窝闷恩恩牙骤”,他们的声音一落下去,我们四个就快速唱一句很短小精悍的“压粥”,他们再接“山使高盎的偷,窝窝窝闷恩恩牙骤”,我们再发出一句那个“压粥”的怪声音。想起来觉得真难为我们的老师了,听磁带实在认真,并且还分工细致,在四个唱和声的男同学中,我学习最好,那三个都身背处分,所以老师还叫我做和声小组的组长,不过那三个打架很在行,我知道这个小组的责任重大,就主动把组长让给这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并且每次都叫他:苏组长,我认为我们获得的成绩离不开苏组长的努力,谁都不敢相信我们班的节目得了一等奖。别的班有个民歌独唱,是一个从艺校转学过来以前专门学民族唱法的女学生表演的,大家都觉得那是铁定的第一,没想到也被我们给盖过了,校长特意表扬了我们的节目有很强的集体主义精神,并且生动,我想那是对我们几个那句“压粥”的肯定,因为每次观众听见“压粥”就笑成一片,不过给了我们班最热烈的鼓掌。+ V3 P% e+ v- p( K. R- R  W
  我保证今天不会再唱《亚洲雄风》,就是他们的点歌器里面有,我也不唱,再说也没有给我做和声唱“压粥”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看见一个很熟悉的流行歌曲,叫做《赤裸裸》,就唱它了,一会儿报幕员小姐说:下面由我们年轻的摄影师小秦为大家演唱,灯光都暗了下去,我忘记我是怎么走上台的,不过我记得唱完了,走下来的时候是光着膀子,刚才唱的太高兴了,连蹦带跳的,在后来唱到“痛苦会紧随着欢乐,可我不在乎这结果......让泪水在前头等我”兴奋的把体恤都脱了下来,拿在手中挥舞,一直挥着,台下面建荣,张威一帮人也起哄,跟着一起唱: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赤裸裸......音乐落下,我浑身大汗,我说我再给你唱个《路漫漫》吧,现场的效果很好,不过他们总结为我太闹了,或许是嫌我没有下去和观众握手吧。' ~" i$ J4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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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v& K# z  回到赣州以后,江西理工大学的领导接见了全剧组,还带到他们学校里面一个很别致的小二楼吃饭,这里装修的很考究,吃了我在江西以来最美味的一餐,别的记不住,反正有盘香肠非常好吃,香肠颜色很浅,学校一个女处长给介绍,这是鲜的香肠,我没有弄明白它制作工艺的热情,我一切心思放到多吃点它,还有个鸭子菜,也很好吃,我后来问女处长,怎么我们到乡下去吃的味道都那么差,并且口都很重,她讲:乡下那些都是腌的,这里吃的都是鲜的味道当然不一样。我想或许我弄明白了,老表们把一口气吃掉一根香肠或者一只鸭子看成是暴殄天物了,对于他们来讲可能一只鸭子是计划要吃个把月,甚至再长。在酒桌上有两位我们熟悉的老朋友,白鹭乡的赖书记和张乡长,能再次聚首实在叫人兴奋,少不了推杯换盏,约我们再去白鹭玩。
* N1 [: P! Y# A: K0 o4 h  所有参加和协助过拍摄的同学们全来了,都端着酒敬这个敬那个,不过好象玉洁姑娘没有出现,哦,对了她没有参加拍摄的,不过人家好歹用摩托车驮过我一段,也算是为剧组效过劳,要是我说话能管用,马上就派人去把她找来参加这个欢送会,毕竟剧组就快要走了,回到遥远的北方去,那时我们俩想再相见就难了。赖书记说你想什么呢,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在酒桌上愣神,就说觉得快要分开了,很不愿意走啊,张乡长说:你是想小卢书记呢吧?人家小卢可还没有男朋友那,我说不是,赖书记拿起电话就拨小卢书记的电话,我赶紧说,这次真的不是,可是电话通了,弄的这个尴尬啊,和人家假惺惺的寒暄了半天,还套出一个什么QQ号码来。( {/ \) }) \0 Q+ Z8 Q+ ^# x9 D0 F
  
& w. S& n  W1 {! ]6 m$ G* D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女学生们就呜呜地哭开了,哼,准是刘导演在那儿又和她们瞎煽乎来着,反正我就不难过,即使玉洁姑娘没有来我都不难过,俗话说:死了张屠户,咱也不吃带毛的猪。* b+ C6 [2 b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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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U; Y; I. p2 G5 ?" |: a' h  江西之行给了我非常生动、深刻的印象,以前的很多疑团和误区被揭开。: W6 k4 O8 J6 t" D/ h6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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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起源于我上大学的时候,我那时和杭州的女同学黄蕾谈朋友。我们学校装潢系有个江西赣州的女同学比较开朗,和很多男同学不错,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不过山里妹子确实有山里妹子的味道,有一天下午我抱着一堆书跑到江西妹子的班里上自习,后来就聊了一会儿天,再后来就带她去我们班的画室看了看,再后来就是黄蕾知道了这件事情,把我臭骂一顿,还撕了我宿舍里的两张海报,那是一个好哥们儿送给我的,他从一本美国优秀的人体艺术杂志上面剪下来,真可惜那本叫什么暴的杂志印刷质量很好。黄蕾消了气以后,我拉她去9路小吃店吃饭,她高兴起来也不说我了,我就喝酒,后来她讲:说你都是为你好,你知道那些江西人有多不卫生吗?哪里像我们杭州人这样干净啊,诶,以前我家保姆就是江西的,我告诉你诶,那里女人都不洗屁股的啊,你以后躲他们远一点哦。看来这顿饭我是吃不下去了。$ Q4 W2 U. j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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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江西以来,通过我自己的观察,江西普遍的卫生条件确实要差很多,尤其在山区的贫困农村,这很大程度受自然环境条件差的影响。说实话,我怀疑那些山区的老表们这一冬天来确实没洗几个澡,没有办法啊,我们到这里不是一样也没法洗澡。但是在稍微发达一些的县,乡卫生保健工作都在进步,并且我认为只要有条件,这里的老表是愿意拥有更卫生的生活习惯,到龙南以后住在宾馆,有时我们给女学生的房间打电话叫着过来玩,往往那边说,等会儿啊,谁谁谁正洗澡呢,至少我弄明白了这里的妇女并不是像黄蕾告诉我那样的。. I* M% f7 D4 m
  
0 ]# [8 J8 v5 \3 |; o, h  还有些在北京的听说,认为江西人性格虽然倔强,但是普遍很狡诈,缺乏善良,20多天的旅程我不能看见所有,也不能足够深刻地体会,但假如把所有居住在这块热情的红土地上的人都算江西人的话,我所见到的都很善良,无论是老表,还是这里的老鸨,这些人就是构成我的祖国这个伟大国家的伟大人民。我没有带回什么纪念品,不过我在回到北京后把几件衣服送到楼下的福奈特去,服务小姐检查衣服的时候,从冲锋衣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干荔枝,她问我是什么东西,还要不要,我接过来说这是老乡给我的小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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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z! o+ x$ b" O7 N/ I/ g  列车慢慢地开动,白的墙、黑的瓦、绿的树、红的土地,古铜的皮肤,鲜艳的色彩被逐渐搅拌在一起,越来越模糊。再见了,白鹭;再见了,龙南;再见了,赣州;再见了,南国!
作者: yy9k    时间: 2009-2-21 16:10     标题: 《后记》

  文字整理到最后,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把时空概念弄得那么混乱,连我自己坐在家里写作的时候都忘记了这些是回忆还仅仅就是当天的随手写下的,不过我应该把最准确的一个时间告诉大家,这些文字是在2009年的春节被重新整理出来,并且发到bbs.myberlin.cn上面的,很可惜还是忘掉了许多。0 p1 [. ~" \; c9 |- a
  在回来翻看当时记录资料,同时借助INTER网确定了一些印象中很模糊的数据和事例,但是总觉得还是有很多疏漏,假如以后再有翻开此篇重新整理的机会,我希望那时的这些不足能得到弥补。查阅网络资料遇见的有趣事情也被我在后记中记录下来,在查找龙南县资料的时候,龙南官方网站上有一行介绍关于县人民Z.F.的地址,邮政编码的条目,很有趣,或许是当地的普通话水平很不济,还特意给出了县名的汉语拼音标准写法:县人民Z.F.驻龙南镇   邮编:341700    拼音:Longnan Xian。我看到此,觉得眼熟,这个名字的写法猛一看,像是柏林爱乐小区业主论坛的管理员老文的ID“LuckyXiaowen”,这段跨越4个年头写完的记录文字,要是没有老文长久以来的帮助,以及替我在网络上收藏并归纳,我自己都没有信心把它整理出来。; z  g: c& `! g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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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这篇还没有写完,要核实的资料现在没有在手头,只能等以后有时间再写了,到时候你帮我编辑啊,谢谢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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