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了一个星期,终于到了要剧组要开拔的日子,老黎从望京把我和导演,摄助小张送到西站。我们开始托运设备,东西都是怕碰怕压的娇贵玩意儿,所以走的是自押,全过程有自己人监督装卸,办好了手续,另一个编导和他的助理也来汇合了,我们在托运站边上的小饭馆里吃饭。刚吃了一半的饭,托运站的家伙就风风火火的过来催,要有一个人去跟设备上车,看看导演和小张,我毅然站起来说“导演,我去”,导演很严肃地说“一定要保证设备”,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等着他们几个像送战友般的上来和我握手,还没等我伸手,他们就已经坐下继续埋头吃饭了,我背起自己的行囊和一台摄影机,跟着托运站的家伙像耗子一样的,一头扎进西站的人海。/ W; z+ d) ~/ U% H N6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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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广场到北广场,一直又走到东边的货场,我生怕被这个耗子给甩了,好在我的步子不慢,快要进入货场时,看上去气氛很紧张,两边有保安和不少穿铁路制服的人,还有好多安检人员,我以为他们会对我进行严格的检查,会苛刻的核查我的一堆证件,没准还要对我来个搜身什么的,结果那个耗子和他们一点头,他们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让我通过了,眼神里只是对我装摄影机的大包有些好奇,我想假如这次是帮别人运毒品,这一大包应该能值他几个亿吧!进入了地下货场,一切都让我好奇,气味也非常不好,或许是太多的地方被人尿尿了。走道一辆橘子色像单人床样的行李车,上面有我刚才托运的六大箱子的设备,我松了一口气。然后这个耗子告诉我在这里等着,会有车头来拉我的这张小床,他就一下消失在了洞口,只把我自己扔在这个放满了橘子色小床的偌大空间,连个人影都没有。/ a. f. |- t3 C1 H! m
在江西南部靠近福建、广东两省的客家居民,从古代起建设了大量的围屋来居住,这种太过奇怪的建筑在世界人类筑屋历史上据说有重要的分量,建筑学家,人文学者都对此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在来拍摄之前看到剧本里面一些关于围屋肤皮潦草的介绍反而给我增添了更多的疑惑,于是在那些日子里,我的床头堆放了一摞很厚的关于东南中国民居建筑方面的书籍。虽然有了比较完整的初步印象,但是在我走下汽车,第一次真实的与围屋面对的时候,我当时的激动和惊讶程度不亚于1897年斯文.赫定看见了树林中北京城垣,后来觉得这个比喻确实很不恰当,因为我所付出的努力不及赫博士的万分之一。但是这种惊奇一定是很强烈的,在展转颠簸于丘陵山地之中,连修条平坦公路的面积都稀缺之地,忽然在眼前发现了一块罕见的盆地平原,并且有如此宏伟的人类建筑,这里像是中国古代传说那种遗世而自立的桃源境界,像是深藏于原始雨林中的玛雅王国,现在一切面纱都被揭去,我目光贪婪地注视在这里,它有个大约已经200年的名字——关西围。在个方圆大约2.5平方公里面积的地方,不仅仅建筑有一座围屋,我下车迎面遇见的最宏伟的围屋被称做“关西新围”,在它西北面地势略高的是“关西老围”,这两坐围屋按照它们的业主的关系,应该是父子两代,我的主要外景拍摄地点是关西新围。 * u- s- `7 d3 B4 }! p( H0 x( w. \2 M' M& b/ |
在讲些道听途说和山间随想的前面,我不得不把一些枯燥的数据罗列出来,以便于关西新围能够更加直观,立体的被呈现出来。中国人民邮政曾经发行一枚,邮票上面是圆形的围屋,模样和它的面值一块钱硬币很像,这误导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认为天底下叫围屋的房子都应该盖的和一块钱硬币一样,仅仅是被宇宙倍数的放大,其实那是福建的围屋。关西新围是最复杂的“国”字形围屋,我认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大,要用庞大这个词,外围周长的准确数字我没有测量,大体在每边140~150米,被大围墙围起来的占地面积大约是22,000平方米。外围是一圈两层楼房的建筑,就是被加盖了屋顶的长城。一楼是民居,全部是下等人和外戚居住,二楼是防卫作用的,墙壁上隔不远有十字型的射击孔——梅花枪孔,一定距离还有修成行列状的密集梅花枪孔,可以同时有20条枪一起射击,威力应该相当于古代机关枪吧,当地的介绍人对我说在这个二楼上可以骑马行进,我看看高度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发现这里修建古城墙上面一项重要的设施,能让马走上来的斜坡马道,难道他们那些马能够像山羊一样爬75度的楼梯?在外围的四个角上修建了四座炮楼,比城墙高一些是三层建筑,有喇叭型炮口,炮楼的作用不用说,打炮用的。这里的二楼地板全部是木结构,有些地方已经严重的腐朽。我走进一间过去存放火器的库房,里面很空荡,光线不好,我就看见一个很大的木头柜子放在屋子里,张威也跟进来看,等眼睛适应了,我的天啊,是一口很大的棺材,也不知道是那个老表先寄放在这里的,当时吓的我和张威就往出窜,我只觉得 “鬼马上就要出来了”!4 g; _- v7 M( S- p9 l, r0 u$ l+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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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围屋但是门却小的可怜,或者说寒酸更准确,西面的大门称小西门,门洞也就是2米多高、1.5米宽。东侧所谓的侯门是正门,也仅仅是高3米宽2米,并且还只有能享受贵宾服务的人才有资格从这个门进出,所以当年的平常是不开的,现在搞旅游了,只要有人肯给钱,哪个门都开。不过他们的门上各种安全防卫措施很好,使用9公分以上的厚木板,在对外一面加7毫米厚的方型铁板,在门洞内部还有护墙,有五根20公分粗的门杠横拦,必要时候从二楼贴墙而下的千斤闸顶住门栓,并且还有防止火攻烧门的注水孔,我刚才差点被鬼抓去的那个屋子好象就是升降千斤闸的房间。本来围屋最大的作用就是御敌,看来他们的设计理念全部是从实战出发的。进入到围屋内部,在巷子里面左右来回拐了几次,顿时豁然开朗,这里是围屋的主建筑群,关西新围内全部建筑面积准确的数字为11,477平方米,在王朝清国嘉庆皇帝至道光皇帝的统治时期内,花了29年的建设周期才完工,下面将要进入最枯燥的一段介绍:关西新围内有上百间房屋,大致分为三个等级。最为壮观的是中间套建的祠堂建筑,拥有高大的空间和华丽的装饰,以祠堂为中轴线,中心建筑依次为下厅、前厅、中厅、上厅。与厅并列的三列建筑称为下栋、中栋和上栋。前后三进,五组并列,十四个天井,对称分置十八厅的毫华大宅。与大宅相配有内花园、戏园、土库、偏房等建筑。其间以廊、墙、甬道相连。整个平面结构严谨,交通复杂但序列分明,客家人传颂的“九幢十八厅”的宫庭式民居就是如此。在中厅的屋顶上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设备,木制结构的换气装置,有点像百叶窗的造型,据说可以自动换气,不过这地方堂屋都是整个一面没有墙,少了这个装饰性的结构空气也差不到哪里去。8 h& C6 S* R+ o1 f1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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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群,更没有想要住这种地方的念头,但是在西门外面的小花州,那里是供两个苏州的小妾居住的地方,恐怕她们太过思乡,就按照苏州园林风格修建的一个花园式建筑,虽然没有关西新围的气派,但是多了灵性,不过我怀疑这一定是当年大太太出的主意,在那个匪盗横行的地区把两个娇媚的苏州小娘子扔在没有坚固防御的院子外面,只有刻毒的大太太才想的出来,真可怜这两个苏州小妹啊,其实苏州多好啊,我外公外婆就是在苏州结婚,然后就住在那里好多年,外婆说那时侯和外公上完课要坐着小船从苏州一个叫昌门的地方过去再回到家里,外婆说苏州的女子都很漂亮,不过她马上又说开苏州的坏话,讲那里解放前就是妓女太多了,这点我是完全相信,因为当年住在小花州的两个苏州小妾干的就是这个营生,然后被从苏州买过来的......根据记载,在1856年5月广东会党首领翟火姑带十万匪徒围攻定南县城,顺便搂草打兔子的让副首领罗亚添来攻打关西新围,但是在坚固的防御工事面前无功而返,记载中,没有提到在围屋外面的小花州的情况,自然也就无法知道那两个苏州小娘子的情况,不过我算了一下她们当时应该不年轻了,虽然这是关西新围在历史上惟一经历的一次战争,但这毕竟是万恶的战争,并且总让漂亮女人成为战争受害者的万恶战争。 4 B, Q8 X8 {1 J+ J) _& w. D3 Y + N0 o: j+ L6 K* R2 p7 A' T0 l
从建筑方面讲还有什么叫我难忘的吗?好象就是祠堂前面院子角上的那口井,听说是和什么江通着,反正当地人有神化自己历史的倾向,让他们讲就是周围各处旱了半年多江里都没有水了,他们的水井还是用之不竭,由他们去讲,我就听,不过井里面居然还有鱼,不是一般的鱼,是那种胖眼睛金鱼,我问他们怎么在这里养鱼,他们还反过来叫我猜,我没有那个脑子和闲心,他们说这样可以知道井里面的水有没有被人下了毒啊,天啊,这么鸡贼的办法亏他们能想出来,以我的单纯和善良猜一辈子都猜不到。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6 21:39 标题: 《围屋里的人》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16 23:05 编辑 + V. c7 M6 J" U7 G% U* H
; ~ N9 ~/ B4 h' {& u, g Y( m4 i关西新围里的第一个人应该提到就是它的建造者,外号叫“徐老四”的古代财主,这个人真的名字叫徐明钧,他有很多的故事,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讲,原因说出来实在叫人笑话,因为我们这次在围屋拍摄,扮演徐财主的演员是当地县采茶剧团的团长,这人实在太喜欢表现自己,在表演上由于深受中国革命样板戏的影响,活活把一个古代财主演的跟《奇袭白虎团》里面那个严伟才同志似的,有事没事的就在镜头前面摆个亮相的“泡斯”,好几天下来真够我烦的,实在是叫人生厌,所以恨屋及乌,完全败坏了大财主徐明钧给我的印象。谁想要了解徐老四的话,直接到INTER网上搜索吧。这就是围屋里面的第一个人,其他所有现在能住在围屋里面的老表都是这个“古代伟才同志”的后代了,有的说自己是六代后人,有的说自己是七代后人,有的说自己是八代后人,印象里好象还有个人告诉我说他是徐家的第四代后人,由于语言对话上有很多的不通,所以我也没有认真地去查证,不过这是很难叫人相信,除非有史料记载他们这一脉是连着产生了四个50多岁的英雄父亲才保持了香火不断。2 c0 [; N% x. q/ Q5 G: R K5 ~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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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y0 y* H p. U* A% \8 N( d# O 在围屋里面拍摄的第一天,“白老表”们就给了剧组一个下马威,范导演向刘导演告状说当地的人太不协助拍摄了,他们找一户围屋里的居民借把椅子,当时还有县里宣传部同志在场的情况下那户人居然还找他们要了10块钱,于是关西围屋这里“白老表”们刁钻、狡诈的形象就被他们树立了起来。范导演他们继续艰难地拍摄,不过我们这个组好象有天然的优势,兄弟几个都会抽烟,万宝路香烟是我们与“白老表”们沟通的润滑剂,这些抽惯了自己的卷大炮的老表,特别称赞我们的万宝路香烟味道更好(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向未成年人出售香烟),于是下面的事情就都变得顺利,有天我们拍摄间歇的时候,一个消瘦的老表走到我身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推了我一下,我回过头,他就把几个像山核桃的东西塞到我口袋里,并且说好吃,好吃,那是种亲友间的给予仿佛都由不得你去致谢,更不要说拒绝了,我摸出一个,原来是晾干了的荔枝,很精巧的外表,我觉得这个时候只有万宝路才最能代表我的心,慢慢攀谈起来,他叫徐显美,前厅西边中栋的第一间房子就是他的家,他家住在了整个围屋的正中心位置,我到他家去坐了坐,大家熟起来我们都叫他“徐叔”,后来那段拍摄期间,他的家成了导演、当地干部的临时休息室,徐叔义务的为大家烧水、沏茶,还做向导带我和建荣爬山到附近一个可以鸟瞰整个围屋群的高点。徐叔好象提过他有一儿一女,都已成家在广东做工,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生活,可能剧组的到来给他的平淡生活带来了太多的新鲜,所以每天我们来到围屋开始拍摄,他就总跟我们在一起,有几个邻居甚至都怀疑他被剧组给雇佣了。4 G: W; |" U8 o" U9 }9 w! k
有天中午我想拉徐叔跟着剧组去客家食府吃饭,给我们帮了那么多的忙,成天麻烦他,我们也表达一点谢意嘛,他不肯去,还拉我到他屋后的厨房,掀开灶台上面的锅盖,对我说“我这里吃肉,有烧肉”,他们讲话把肉字念的和牛字一样,他问我要不要在这里和他一起吃饭,并且说我要是留下来吃饭,他就陪我喝点酒,我看看锅里那个小碗里面的肉块,还是想叫他跟我去客家食府吧,反正那里也有酒,徐叔一定不肯去,他说那样就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为了能去混饭才帮剧组忙的。 : L9 R( ^4 q: U9 g+ x 徐叔和我的关系越来越熟,有天他听谁说我在白鹭那边有一次胃痉挛疼的死去活来的,他就对我说,等过两天雨停了,我到山上去采点草药,给你配两副你吃了就能全好,我虽然不太敢相信中药,尤其是这种赤脚医生开的草药方子,不过我不能不相信他们感情的真挚。所以徐叔有点什么小愿望我们都尽量满足,有天他问我,能不能让他穿着剧组里面那身清朝皇帝的衣服照张相片呢,这还不简单啊?别说这个衣服就在剧组里扔着,准确应该说在徐叔的屋子里,就是在清朝皇帝身上,我们都得扒下来让徐叔穿穿,天啊,幸亏我们生活的年代好,早个100年,他提这个要求,我真能当革命烈士了。中午吃完饭我拉着张威特意早点回围屋,几个人一通忙活就把徐叔装扮成了满清狗国的皇帝,他显得像个孩子般兴奋,我在祠堂里面前后左右的给他拍了几张照片,那天他真是很开心,只要能让他高兴了就好。到了我要离开关西那天,我说今天回去就不再来了,徐叔都快要老泪纵横,回屋子拿出一张彩色的一寸照片,送给了我,还告诉我他有一个手机,把号码也给我写了下来。 7 `7 Y% q [3 ~7 a4 x# O7 r- M 1 Y5 z5 ^8 b1 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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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围屋里面好象只有老人和小孩,这里的老年妇女有种非常特别的头饰,就是一条黑地儿上面绣彩色几何图案的小头巾,包在脑门儿上,这在江西的别处没有看见,显的很有异族风情,在围屋的门口几个老太太还出售这种漂亮的小头巾,建荣看看说打算给他女儿买一个回去当礼物,我说那我也买一个回去送给云云吧,她带上的话一定好看极了,我这两个兄弟马上给我出主意,顺便再买套漂亮的性感内衣送她,叫她搭配在一起穿给我看,我认为他们有天生的低级趣味,看着这两个把兄弟出主意时那种邪恶的笑容,感觉就是两个地道的下流坯,我只有无奈地告诉他们,我和那姑娘还没混到那个交情呢,不过在年轻妇女中没有带这种小头巾的,又怕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禁忌,别乱买到时候再惹上麻烦了。 & y$ u$ v( Y( v# A( v8 V; t6 E' e+ f! ]( N
4 f+ k' f- ^" x) w8 l! Z- X( R2 S1 g 围屋的祠堂非常的宏大,在屋子两侧各有一条用整根大树做成的长板凳,足足有7米长,也不知道它经历了多少年的沧桑,被坐客们磨得很光亮,有时候大家休息我就躺在这个长木头凳上,这时一些和我熟了的老乡就过来找我,让我给他们和小孙子,小孙女照张照片,有两个人我印象深刻,其中一个是位相貌很端庄的妇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她不是穿着传统的当地式样服装,相对当地中老年女性那种让人觉得带有神秘色彩的青黑色短襟小褂的传统服装,她的着装是世俗化的,更接近于外面的世界,她在这个院子里的辈分很高,也就意味身份很高,我看见一个我可以叫做老爷爷的人,这妇人看了看很不屑的说,他还要叫我婆呢!表情露出无比自信的高贵。另一个带小孙子叫我照相的是围屋的会长(我认为应该是族长),也就是这里的头人,他的岁数大约五十七、八上下,这让我很诧异,因为围屋院子里面有很多老态龙钟的老者,我还以为他们是现在围屋里最有辈分的人,相反,往往这些人的辈分还都很小。作者: yy9k 时间: 2009-2-16 23:13 标题: 《吃、喝、玩乐》
本文的丫丫 和画画的丫丫 在我的脑子里合不到一起,感觉是两个人。 , J6 G7 x5 q# g. @- A; U0 I尤其是与建荣和张威的合影里看更显不出来。( m, j$ _+ s( O9 E6 J# f
希望看到千面丫丫作者: yy9k 时间: 2009-2-21 15:54 标题: 《再见了,南国》
本帖最后由 yy9k 于 2009-2-21 16:14 编辑 5 Z; A" U5 i9 }8 F* h# F $ n, C; v8 f3 ~' r+ R1 p$ ^ 剩下来在江西的日子已经和拍摄没有关系了,龙南宣传部和剧组吃吃喝喝后,开了一个联欢会,是在某个单位的舞厅,大家轮流唱歌,并且还弄成节目的形式,有报幕的小姐,我在他们的点歌器上面看了半天,没有一个会唱的,其实我想叫个女孩子一起唱《纤夫的爱》,还没有点,那边就被范导演拉着一个漂亮的女学生给唱了,点这种歌居然还能撞车。不过我想还是认真找找,毕竟这种有人给报幕的演出,才是我平生第二次经历。 ' A5 ]& F" l- A3 t: {4 x" n 上一次是在1991年,我上初中的学校组织全校的歌唱比赛,别的班都是有独唱,有小合唱,我在那个班偏偏一个有点儿歌唱天赋的都没找出来,班主任也只有霸王硬上弓,我们全班攒鸡毛凑掸子,唱了一个当时很流行的《亚洲雄风》,我很荣幸的和另外三个男同学被安排唱和声,基本是和念词差不多,每次全班一起唱“窝窝窝闷恩恩牙骤”,他们的声音一落下去,我们四个就快速唱一句很短小精悍的“压粥”,他们再接“山使高盎的偷,窝窝窝闷恩恩牙骤”,我们再发出一句那个“压粥”的怪声音。想起来觉得真难为我们的老师了,听磁带实在认真,并且还分工细致,在四个唱和声的男同学中,我学习最好,那三个都身背处分,所以老师还叫我做和声小组的组长,不过那三个打架很在行,我知道这个小组的责任重大,就主动把组长让给这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并且每次都叫他:苏组长,我认为我们获得的成绩离不开苏组长的努力,谁都不敢相信我们班的节目得了一等奖。别的班有个民歌独唱,是一个从艺校转学过来以前专门学民族唱法的女学生表演的,大家都觉得那是铁定的第一,没想到也被我们给盖过了,校长特意表扬了我们的节目有很强的集体主义精神,并且生动,我想那是对我们几个那句“压粥”的肯定,因为每次观众听见“压粥”就笑成一片,不过给了我们班最热烈的鼓掌。+ V3 P% e+ v- p( K. R- R W
我保证今天不会再唱《亚洲雄风》,就是他们的点歌器里面有,我也不唱,再说也没有给我做和声唱“压粥”的,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看见一个很熟悉的流行歌曲,叫做《赤裸裸》,就唱它了,一会儿报幕员小姐说:下面由我们年轻的摄影师小秦为大家演唱,灯光都暗了下去,我忘记我是怎么走上台的,不过我记得唱完了,走下来的时候是光着膀子,刚才唱的太高兴了,连蹦带跳的,在后来唱到“痛苦会紧随着欢乐,可我不在乎这结果......让泪水在前头等我”兴奋的把体恤都脱了下来,拿在手中挥舞,一直挥着,台下面建荣,张威一帮人也起哄,跟着一起唱:我的爱,赤裸裸,我的爱赤裸裸......音乐落下,我浑身大汗,我说我再给你唱个《路漫漫》吧,现场的效果很好,不过他们总结为我太闹了,或许是嫌我没有下去和观众握手吧。' ~" i$ J4 N-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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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v& K# z 回到赣州以后,江西理工大学的领导接见了全剧组,还带到他们学校里面一个很别致的小二楼吃饭,这里装修的很考究,吃了我在江西以来最美味的一餐,别的记不住,反正有盘香肠非常好吃,香肠颜色很浅,学校一个女处长给介绍,这是鲜的香肠,我没有弄明白它制作工艺的热情,我一切心思放到多吃点它,还有个鸭子菜,也很好吃,我后来问女处长,怎么我们到乡下去吃的味道都那么差,并且口都很重,她讲:乡下那些都是腌的,这里吃的都是鲜的味道当然不一样。我想或许我弄明白了,老表们把一口气吃掉一根香肠或者一只鸭子看成是暴殄天物了,对于他们来讲可能一只鸭子是计划要吃个把月,甚至再长。在酒桌上有两位我们熟悉的老朋友,白鹭乡的赖书记和张乡长,能再次聚首实在叫人兴奋,少不了推杯换盏,约我们再去白鹭玩。 * N1 [: P! Y# A: K0 o4 h 所有参加和协助过拍摄的同学们全来了,都端着酒敬这个敬那个,不过好象玉洁姑娘没有出现,哦,对了她没有参加拍摄的,不过人家好歹用摩托车驮过我一段,也算是为剧组效过劳,要是我说话能管用,马上就派人去把她找来参加这个欢送会,毕竟剧组就快要走了,回到遥远的北方去,那时我们俩想再相见就难了。赖书记说你想什么呢,我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在酒桌上愣神,就说觉得快要分开了,很不愿意走啊,张乡长说:你是想小卢书记呢吧?人家小卢可还没有男朋友那,我说不是,赖书记拿起电话就拨小卢书记的电话,我赶紧说,这次真的不是,可是电话通了,弄的这个尴尬啊,和人家假惺惺的寒暄了半天,还套出一个什么QQ号码来。( {/ \) }) \0 Q+ Z8 Q+ ^# x9 D0 F
& w. S& n W1 {! ]6 m$ G* D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女学生们就呜呜地哭开了,哼,准是刘导演在那儿又和她们瞎煽乎来着,反正我就不难过,即使玉洁姑娘没有来我都不难过,俗话说:死了张屠户,咱也不吃带毛的猪。* b+ C6 [2 b1 U' ^
) J! G0 r n3 u! j, y ( y2 U; Y; I. p2 G5 ?" |: a' h 江西之行给了我非常生动、深刻的印象,以前的很多疑团和误区被揭开。: W6 k4 O8 J6 t" D/ h6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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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起源于我上大学的时候,我那时和杭州的女同学黄蕾谈朋友。我们学校装潢系有个江西赣州的女同学比较开朗,和很多男同学不错,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不过山里妹子确实有山里妹子的味道,有一天下午我抱着一堆书跑到江西妹子的班里上自习,后来就聊了一会儿天,再后来就带她去我们班的画室看了看,再后来就是黄蕾知道了这件事情,把我臭骂一顿,还撕了我宿舍里的两张海报,那是一个好哥们儿送给我的,他从一本美国优秀的人体艺术杂志上面剪下来,真可惜那本叫什么暴的杂志印刷质量很好。黄蕾消了气以后,我拉她去9路小吃店吃饭,她高兴起来也不说我了,我就喝酒,后来她讲:说你都是为你好,你知道那些江西人有多不卫生吗?哪里像我们杭州人这样干净啊,诶,以前我家保姆就是江西的,我告诉你诶,那里女人都不洗屁股的啊,你以后躲他们远一点哦。看来这顿饭我是吃不下去了。$ Q4 W2 U. j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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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江西以来,通过我自己的观察,江西普遍的卫生条件确实要差很多,尤其在山区的贫困农村,这很大程度受自然环境条件差的影响。说实话,我怀疑那些山区的老表们这一冬天来确实没洗几个澡,没有办法啊,我们到这里不是一样也没法洗澡。但是在稍微发达一些的县,乡卫生保健工作都在进步,并且我认为只要有条件,这里的老表是愿意拥有更卫生的生活习惯,到龙南以后住在宾馆,有时我们给女学生的房间打电话叫着过来玩,往往那边说,等会儿啊,谁谁谁正洗澡呢,至少我弄明白了这里的妇女并不是像黄蕾告诉我那样的。. I* M% f7 D4 m
0 ]# [8 J8 v5 \3 |; o, h 还有些在北京的听说,认为江西人性格虽然倔强,但是普遍很狡诈,缺乏善良,20多天的旅程我不能看见所有,也不能足够深刻地体会,但假如把所有居住在这块热情的红土地上的人都算江西人的话,我所见到的都很善良,无论是老表,还是这里的老鸨,这些人就是构成我的祖国这个伟大国家的伟大人民。我没有带回什么纪念品,不过我在回到北京后把几件衣服送到楼下的福奈特去,服务小姐检查衣服的时候,从冲锋衣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干荔枝,她问我是什么东西,还要不要,我接过来说这是老乡给我的小纪念品。 0 E8 P# F, F: v& n" j0 z z* N4 `/ f* V& I: [, P3 w4 k7 Y